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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幼敏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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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陈元方斥客

东汉末年,陈太丘和一位友人约好一同出门办事。

约定的时间是正午,日头升到头顶,晒得门前的梧桐叶蔫蔫的,友人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。陈太丘在门口踱了三四个来回,又伸长脖子往路口望了望,终究是叹了口气。他还要去城西处理急事,总不能一直耗着。

“不等了,”陈太丘吩咐仆人,“我先去办事,要是友人来了,就说我已经走了,改日再约。”

说完,他便转身登车,扬尘而去。

陈太丘刚走没多久,那位友人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。他擦着额头的汗,一眼瞧见了在门外树下玩泥巴的陈太丘之子陈元方。元方那年才七岁,梳着棕角,手里捏着个泥人,正捏得起劲。

友人几步走上前,拍了拍元方的肩膀,笑着问道:“小郎君,你父亲在家吗?”

元方抬起头,看了看眼前的人,脆生生地回答:“家父等了您好久,您没来,他已经先走了。”

这话一出,友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他叉着腰站在原地,怒气冲冲地骂道:“真是不像话!和人约好了一起走,却丢下别人自己先走了,算什么君子!”

这话骂得又响又冲,连隔壁院子的黄狗都被惊得叫了两声。元方却放下手里的泥人,站直了身子,小脸绷得紧紧的,一点也不怯场。

他看着友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您和我父亲约在正午见面。到了正午您没来,这是不讲信用;当着儿子的面骂人家的父亲,这是没有礼貌。”

短短两句话,像两把清亮的尺子,一下子量出了友人的亏心事。

有人愣在原地,脸上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个干净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。是啊,是自己迟到在先,又失了风度在后,哪里还有资格指责别人?

一阵风吹过,带着梧桐叶的沙沙声,友人的脸颊烧得滚烫。他连忙走下马车,伸手想去拉元方,脸上满是惭愧:“小郎君说得对,是我错了……”

可元方却看也没看他伸过来的手,转身就往院子里走,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元方小小的身影上,也洒在友人僵在半空的手上。友人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,久久没有挪动脚步。

七岁的陈元方,或许还不懂什么大道理,却凭着骨子里的赤诚与通透,守住了做人的底线。守信与守礼,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话,而是藏在一言一行里的准则。无论年纪大小,一个人只要守得住信用,守得住礼貌,就守得住做人的底气。

2、孙策避刘备

东汉末年,天下大乱,英雄豪杰辈出。

那年,孙策才十四岁,却已是个眉眼锐利、气度不凡的少年郎。他的父亲孙坚是江东名将,英武过人,孙策自小耳濡目染,骨子里便带着一股不输成人的果敢与远见。

这一日,孙策来到寿阳,专程拜访盘踞在此的袁术。袁术帐下宾客满堂,正与一众谋士高谈阔论,见孙策进来,便笑着招呼他入座。

孙策刚在客座上坐定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侍从快步进来禀报:“主公,豫州牧刘备前来拜访!”

这话一出,孙策的眉头微微一蹙。他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,随即放下茶杯,起身对袁术拱手道:“袁公,我还有些琐事要处理,先行告辞了。”

袁术正想着要留孙策多坐一会儿,听他这话,不由得有些诧异。他摆了摆手,不解地问道:“贤侄,刘备来就来了,与你有什么相干?何必急着走?”

孙策抬起头,目光清亮而坚定,他看着袁术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话不能这么说。真正的英雄,最忌讳的就是和同道之人狭路相逢。”

这话里的深意,袁术一时没琢磨透,却也没再阻拦。

孙策拱手作揖,转身便朝门外走去。他脚步沉稳,脊背挺直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出了厅堂,他径直走向东阶,拾级而下。

几乎是同一时间,刘备正从西阶往上走。

两人隔着一段距离,遥遥相望。

刘备生得双耳垂肩,双手过膝,目光深邃,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沉稳。他一眼就看到了走下台阶的孙策,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
孙策也看到了刘备。他没有停下脚步,也没有多余的寒暄,只是淡淡地扫了刘备一眼,便继续往下走。

而刘备,却站在原地,目光紧紧追随着孙策的背影。他看着孙策那从容不迫的步伐,看着那少年郎身上隐隐透出的锋芒,竟一时忘了抬脚,连往前迈步的心思都没有了。

一个十四岁的少年,面对名满天下的刘备,没有半分怯场,反而能敏锐地察觉到彼此的气场,果断选择避让。这份少年老成的通透,这份不卑不亢的气度,早已超越了年龄的界限。

真正的强者,从不会执着于一时的高下之争。懂得审时度势,懂得收敛锋芒,才能在风云变幻的乱世中,走出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。年少有为从不是凭空而来,而是藏在每一次清醒的抉择里。

3、钟毓钟会少年慧

三国曹魏年间,太傅钟繇府上有两个宝贝儿子,钟毓和钟会。兄弟俩打小就聪慧过人,嘴巴甜,脑子转得快,小小年纪就已经在洛阳城里闯出了不小的名声。

这份名气,就连魏文帝曹丕都有所耳闻。

一日,曹丕处理完朝政,忽然想起坊间流传的钟家双子的趣事,便派人传召钟繇,笑着说道:“听说你那两个儿子是神童,叫他们进宫来,朕也见见。”

圣旨一下,钟繇哪敢耽搁,连忙领着十三岁的钟毓和钟会往皇宫赶。

皇宫里的雕梁画栋,金碧辉煌,和家里的庭院小景截然不同。再加上文武百官肃立两侧,曹丕端坐在龙椅上,目光威严,饶是兄弟俩平日里胆气不弱,此刻也难免有些紧张。

尤其是钟毓,才刚站定片刻,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曹丕眼尖,一眼就瞧见了,便笑着问道:“钟毓,你脸上怎么这么多汗啊?”

钟毓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字字清晰:“陛下天威在前,臣心中战战惶惶,紧张得汗出如浆。”

这话答得有礼有节,曹丕听了颇为满意。他又转眼看向一旁的钟会,见这孩子站得笔直,脸上干干净净,半点汗渍都没有,便又问道:“那你呢?怎么不见你出汗?”

钟会微微颔首,语气沉稳,和钟毓的慌张截然不同,却又同样妥帖:“臣亦是心中战战栗栗,紧张得连汗都不敢冒出来了。”
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
同样是表达敬畏,钟毓的回答直白恳切,钟会的回答却更显机警。曹丕哈哈大笑,连声称赞:“好!好!钟繇啊,你这两个儿子,将来必成大器!”

兄弟俩的聪慧,不仅在朝堂之上展露无遗,在家中更是时常闹出些有趣的事儿。

一日午后,夏日炎炎,蝉鸣聒噪。钟繇处理完公务,有些困倦,便躺在书房的凉榻上小憩。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,就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
钟繇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定是那两个调皮的儿子又在捣鬼,便索性眯着眼,假装熟睡,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。

果然,没过一会儿,钟毓和钟会就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。兄弟俩的目光,直直地落在桌案上的一壶散酒上。那是钟繇珍藏的佳酿,平日里从不许他们碰。

钟毓先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凉榻上的父亲,确认他“睡得正香”,这才拿起酒壶,恭恭敬敬地对着酒杯拜了一拜,这才倒酒喝了起来。

而一旁的钟会,却没有半点行礼的意思,拿起酒杯就直接往嘴里倒,动作干脆利落。

兄弟俩正喝得津津有味,钟繇忽然翻了个身,慢悠悠地睁开眼,故作严肃地问道:“你们两个小家伙,竟敢偷喝我的酒?钟毓,你说说,为什么喝之前要行礼?”

钟毓放下酒杯,一点也不慌乱,规规矩矩地回答:“酒是用来成就礼仪的,就算是偷偷喝,也不敢不遵守礼数。”

钟繇点点头,又看向钟会:“那你呢?为什么喝之前不拜?”

钟会眨了眨眼,理直气壮地说:“偷东西本来就是不合礼数的事,既然都已经失礼了,那又何必再行礼呢?”

钟繇听完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他看着眼前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聪慧的儿子,心里满是欣慰。

钟毓守礼,钟会变通,两种截然不同的处事方式,却都透着少年人的通透与机灵。很多时候,世间事并非只有一个标准答案,守得住规矩是本分,跳得出桎梏是智慧。年少的可贵,就在于这份不被世俗束缚的灵动,无论选择何种方式,只要心怀赤诚,便能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。

4、孙齐由齐庄巧答庾公

东晋年间,名士庾亮在朝中身居高位,不仅为官清正,更爱与文人雅士结交,尤其喜欢和聪慧的孩童打交道。

一日,同僚孙盛带着两个儿子前来拜访,正是年仅七八岁的孙齐由和孙齐庄。兄弟俩生得眉清目秀,举止落落大方,丝毫没有寻常孩童的怯生之态。

庾亮见了,心中先有了几分喜欢,便拉着兄弟俩的小手,笑眯眯地问道:“大郎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
孙齐由挺起小胸脯,脆生生地回答:“回庾公的话,我叫齐由。”

庾亮又问:“那你这个‘齐’字,是想要向谁看齐呢?”

“我想向许由看齐。”孙齐由的回答毫不犹豫。许由是上古时期的隐士,品行高洁,不愿为官,连尧帝想把天下让给他,他都推辞不受,是世人眼中的贤德之士。

庾亮点点头,又转向一旁的孙齐庄,问道:“那二郎呢?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孙齐庄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,回答道:“我叫齐庄。”

“那你是想向谁看齐呢?”

“我想向庄周看齐。”孙齐庄的声音清脆悦耳。庄周便是庄子,是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,主张顺应自然,逍遥自在,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典故。

庾亮听了,心中微微一动,便故意逗他道:“庄周固然是高人,可世间还有孔仲尼这样的圣人,他周游列国,传道授业,被后世尊为至圣先师。你们为什么不仰慕孔子,反而要去仰慕庄周呢?”

这话问得颇有深意,一旁的孙盛都替儿子捏了一把汗,生怕他答不好,失了礼数。

谁知孙齐庄却半点也不慌张,他歪着小脑袋,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庾公有所不知,孔圣人是生而知之的天才,他的智慧和德行,就像天上的太阳和月亮,光芒万丈,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轻易就能追得上的。而庄周的境界,虽然也很高深,但至少我们还能循着他的脚步,慢慢去靠近呀。”

这番话,说得不卑不亢,既表达了对孔子的敬重,又说明了自己选择庄周的缘由,字字句句都透着孩童的天真与通透。

庾亮听完,不由得拍案叫绝,他一把抱起孙齐庄,哈哈大笑道:“好!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家伙!小小年纪,竟有如此见识,将来必定前途无量!”

孙盛在一旁听着,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。

其实,无论是仰慕孔子的圣明,还是追崇庄周的逍遥,亦或是效仿许由的高洁,都没有高低之分。人生在世,重要的从来不是选择哪一位先贤作为榜样,而是拥有一颗心怀敬仰、向往美好的心。圣人固然遥不可及,但只要我们脚踏实地,循着心中的方向一步步前行,纵使不能成为光芒万丈的人,也能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。这份清醒的认知,远比盲目的追随更有意义。

5、陆琇稚语承宗

后魏年间,代北之地有个声名赫赫的家族——陆氏。家族的奠基人东平王陆俟,是个天生的聪明人,不仅读得懂兵书战策,更有安邦定国的才略,在朝堂上立下赫赫功勋,让陆氏一族成为当时的名门望族。

陆俟去世后,嫡长子陆馥承袭了家业。他完全继承了父亲的风骨,行事沉稳有度,为人磊落坦荡,不管是处理家族事务,还是在外为官,都做得滴水不漏。他先任相州刺史,把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,百姓安居乐业,后来又升任太仆,掌管皇家车马,深得朝廷器重。

同僚们提起陆馥,总说他有乃父之风,可只有陆馥自己知道,岁月不饶人,随着鬓角的白发越来越多,他心里渐渐生出了一份忧虑。这份忧虑,全因他的儿子陆琇。

陆琇那年才九岁,个头不高,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他不像别家孩子那样整日嬉闹,反倒喜欢跟在长辈身后,听他们讲家族的过往,讲朝堂上的规矩,偶尔还会冷不丁冒出几句颇有见地的话。

这天,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庭院的梧桐树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陆馥把陆琇叫到身边,父子俩坐在石凳上,面前摆着一壶清茶。陆馥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,叹了口气,开口问道:“琇儿,你可知晓,你祖父东平王一生,共有十二个儿子?”

陆琇点点头,脆生生地回答:“孩儿知道,父亲是嫡长子,所以才承袭了祖父的家业。”

陆馥又问:“那你可知,如今为父年事已高,而你还是个稚童。将来,你真的能担得起陆氏宗首的重任吗?”

这话问得郑重,带着几分试探,几分担忧。要知道,宗首不仅要掌管家族的田产、宅院,更要维系家族的声望,处理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务,甚至要在朝堂上为陆氏争取立足之地,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换做别家孩子,听到这样的话,或许早就慌了神,可陆琇却微微扬起下巴,眼神清亮地看着父亲。

他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父亲,若是做宗首需要的是匹夫之勇,靠力气争高下,那孩儿年纪小,自然比不过旁人。可若是靠的是德行、是智慧、是担当,那又何必担心孩儿年幼呢?”

短短一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陆馥的心头炸开。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儿子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他本以为,一个九岁的孩子,懂什么家国责任,懂什么宗族担当,可陆琇的回答,却比许多成年人还要通透。

是啊,宗族的传承,从来都不是靠年龄大小,靠力气强弱,而是靠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,靠那份遇事不慌的智慧。

陆馥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他站起身,伸手摸了摸陆琇的头,郑重地说道:“好!好一个‘何患童稚’!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陆馥的嫡嗣,将来,陆氏一族就交给你了!”

消息传开,族里的长辈们都啧啧称奇,说陆家又出了个了不起的孩子,将来必定能光耀门楣。

陆琇的故事,很快就在代北之地传了开来。人们都说,这孩子小小年纪,就有如此见识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

其实,年龄从来都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尺。有的人年少老成,心怀丘壑;有的人年过半百,却依旧浑浑噩噩。真正的担当,藏在一个人的风骨里,藏在他的一言一行里。只要心怀赤诚,胸有丘壑,就算是稚童,也能扛起千斤重担;就算是少年,也能成为家族的脊梁。这份不因年龄而怯场的勇气,这份不因稚嫩而退缩的担当,才是一个人最宝贵的财富。

6、王绚妙对护名

南朝宋的时候,有个叫王景的名士,他的字是景文。王景文本名叫王彧,只因为当时的皇帝宋明帝名字也叫刘彧,为了避讳,他便只能以字相称。

王景文是名僧王僧朗的儿子,生得容貌俊秀,风度翩翩,更厉害的是,他精通玄学,说起话来引经据典,妙语连珠。当时的朝堂上,他和谢庄、张畅、何偃等人齐名,都是响当当的人物,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众人的瞩目。

王景文的长子名叫王绚,这孩子打小就聪慧过人,五六岁的年纪,已经能认得不少字,还能跟着大人读几篇古文。更难得的是,他反应极快,说话做事透着一股机灵劲儿,深得家里长辈的喜爱,尤其是他的外祖父何尚之,更是把他当成了心头宝,时常把他带在身边,教他读书写字。

何尚之也是当时的大儒,学识渊博,见外孙如此聪慧,心里别提多高兴了,总想着考校考校他,看看这孩子到底有多机灵。

这天,阳光正好,庭院里的桂花开得正盛,香气四溢。何尚之把王绚叫到书房里,教他读《论语》。《论语》是儒家经典,里面的句子晦涩难懂,可王绚却听得津津有味,还时不时点点头,仿佛真的能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
读到《八佾》篇里的“郁郁乎文哉”一句时,何尚之看着外孙一本正经的模样,忽然起了戏谑之心。他故意停下脚步,笑着对王绚说:“绚儿,你看这句‘郁郁乎文哉’,要是改成‘邪邪乎文哉’,是不是也挺顺口的?”

这话一出,旁边伺候的仆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原来,何尚之的“尚”字,和“邪”字读音相近,他这是故意拿自己的名字开玩笑,逗弄外孙呢。

换做别的孩子,或许只会跟着傻笑,或者根本听不出其中的门道。可王绚却皱起了小眉头,他抬起头,看着外祖父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外祖父,您的名字是长辈的尊名,怎么可以拿来开玩笑呢?要是真要改,不如改成‘草翁之风则舅’,这样才妥当呀。”

这话答得又快又巧,一下子就把何尚之的戏谑给化解了。

要知道,王绚的回答里藏着两个巧妙的心思。一来,他点明了“尊者之名不可戏”,既维护了外祖父的尊严,又显得懂礼知节;二来,他改的句子里,“草翁”对应“尚之”,“舅”字又贴合了外祖父和母亲的关系,字字句句都透着机灵。

何尚之听完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他一把抱起王绚,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,连声称赞:“好!好!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!小小年纪,就有如此机智,还懂得尊卑礼数,将来必定能成大器!”

旁边的人也纷纷竖起大拇指,说王绚这孩子太厉害了,反应快,嘴巴巧,还懂规矩,真是难得一见的神童。

王景文听说了这件事,心里也是美滋滋的,逢人就夸自己的儿子聪明。

这件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,人们都说,王家的小公子,不仅聪慧,还特别懂礼,将来肯定是个有出息的人。

其实,真正的聪慧,从来都不是耍小聪明,而是懂得分寸,知道进退。王绚的妙对,不仅体现了他过人的反应能力,更体现了他对长辈的尊重,对礼数的坚守。一个人,不管年纪多大,地位多高,都要懂得尊重他人,守住分寸。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教养,这份藏在言行里的通透,才是一个人最珍贵的品质。它无关年龄,无关身份,却能让一个人在任何时候,都闪闪发光。

7、萧遥欣一语止弹

南齐年间,曲江公萧遥欣打小就不是寻常孩童。他眉眼清朗,举止沉稳,小小年纪便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神采与气度,长辈们都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,能担得起家国重任。

那年,萧遥欣刚满十一岁。一日,他循着春日的暖阳,到郊外的林间散步。微风拂过树梢,带来阵阵花香,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,唱得正欢。

忽然,一阵弹弓的噼啪声打破了林间的宁静。

萧遥欣循着声音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,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儿。那小儿手里攥着一把弹弓,正眯着眼,瞄准枝头的飞鸟。石子飞出,几乎百发百中,每一声弦响过后,总有一只鸟儿扑棱着翅膀从空中坠落。小儿捡起坠地的鸟儿,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。

萧遥欣看着那些奄奄一息的鸟儿,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。他缓步走上前,没有呵斥,也没有指责,只是轻声对那小儿说道:“小兄弟,世间好玩的把戏有那么多,射箭、蹴鞠、斗草,哪一样不比打鸟有趣?你看这些鸟儿,在云间自在翱翔,和我们素不相识,又何曾碍着旁人什么事呢?”

小儿正玩得兴起,冷不丁听到这话,不由得愣住了。他转头看向萧遥欣,见眼前的少年眉目温和,语气诚恳,不像是来教训自己的,便放下了弹弓。他看着地上那些鸟儿,忽然觉得有些愧疚,小声说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打鸟好玩。”

“好玩归好玩,可这些鸟儿也是一条性命啊。”萧遥欣蹲下身,轻轻抚摸着一只鸟儿的羽毛,“它们在林间啼鸣,为春日添彩,若是都被打落了,这林间岂不是少了许多生气?”

小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他看着萧遥欣眼中的恳切,又看了看手中的弹弓,忽然红着脸说道:“你说得对,我以后再也不打鸟了。”

说罢,他便将弹弓扔在了地上,转身跑开了。

谁也没有想到,萧遥欣这一番温和的劝说,竟像一阵春风,很快吹遍了整个京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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