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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僵尸之尸语者.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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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尸语者楔子

宣统三年,秋。永定河的水漫过了卢沟桥的石狮子,浑浊的浪涛裹着上游冲下来的浮尸,在暮色里泛着青黑的光。通州城外的乱葬岗上,新添的坟头还没来得及立碑,就被雨水冲得塌陷了半边。泥泞中,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蹲在坟前,手里捏着半截折断的柳木钉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“按理说,你不该醒的。”少年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破败的纸幡,“七月半刚过,阳气回升,你这百年的老骨头,怎么就耐不住寂寞?”坟头突然塌陷,一只青灰色的手猛地破土而出,五指如钩,指甲缝里还嵌着腐烂的布条。少年没躲,反而往前凑了凑,将柳木钉精准地按在那只手的腕骨上。只听“嗤”的一声,一股黑气从伤口涌出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“别嚎了,”少年皱眉,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铃,轻轻一摇,“你家主子在天津卫等你回话呢。”那只手顿了顿,竟缓缓缩回了土里。少年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,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——二更天了。他抬头望向通州城的方向,城墙垛口上隐约有磷火闪烁,像谁提着灯笼在走。一沈砚之第一次见到叶三姑,是在光绪二十六年的冬天。那年他七岁,跟着逃难的人群从保定府往南跑。北风卷着雪粒子,打在脸上像刀子割。他娘抱着他缩在破庙里,怀里揣着半块发霉的窝头。庙门口突然传来铃铛声,一个穿蓝布棉袍的女人掀帘进来,头上裹着块青帕子,露出的鬓角沾着雪,手里牵着个比沈砚之还小的女孩。“借个火。”女人的声音有点哑,像被烟呛过。她从怀里摸出个铜烟杆,烟锅里是黑乎乎的东西,不是烟叶。沈砚之他娘吓得往墙角缩,沈砚之却不怕,盯着那女人腰间挂着的铜铃看——铃身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,像无数只眼睛。后来他才知道,那叫“镇魂铃”,是赶尸人的吃饭家伙。而那女人,就是河北一带最有名的“叶三姑”。破庙的香案后面,躺着个穿官服的男人,面色青紫,嘴角淌着黑血。叶三姑让女孩守着门口,自己从包袱里掏出桃木钉和黄符,动作利落地在男人额头贴了张“镇煞符”。“中了尸毒,三魂丢了两魄,”她一边用银针扎男人的百会穴,一边对沈砚之他娘说,“这天气,尸变也就一炷香的功夫。”沈砚之他娘当时就吓晕了过去。沈砚之却蹲在旁边看,叶三姑的手指很稳,银针落下的位置分毫不差。等男人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时,叶三姑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,刀刃泛着蓝光,一刀划破了自己的掌心。血滴在黄符上,瞬间化成了朱砂色。“起!”她低喝一声,那男人竟直挺挺地坐了起来,眼睛翻白,嘴角不再流血。叶三姑掏出镇魂铃摇了摇,男人便像提线木偶似的,跟着铃声一步一步往外走。“这孩子,眼生得毒。”叶三姑临走时看了沈砚之一眼,“跟着你娘,迟早饿死在路边。要不,跟我学手艺?”沈砚之他娘醒过来时,儿子已经跟着叶三姑走了。破庙里只留下半块窝头,和一张用炭写的字条:“此子有阴阳眼,留你身边是祸非福。三姑。”二十年后,通州城外的乱葬岗。沈砚之收起铜铃,刚要转身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猛地回头,镇魂铃下意识地摇了摇,却见是叶三姑的女儿,叶灵溪。“师姐,你怎么来了?”沈砚之松了口气。叶灵溪比他小两岁,梳着双丫髻,穿一身水绿色的袄裙,手里提着个食盒,在这阴森的乱葬岗里显得格格不入。“娘让我给你送点吃的。”叶灵溪把食盒递过来,“她说你这几天盯着张家坟,连饭都顾不上吃。”沈砚之打开食盒,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,还有一小碟酱牛肉。他确实饿坏了,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。叶灵溪蹲在他旁边,看着那些新坟,突然说:“听说了吗?城里死了好多人,都是一夜之间没了气,身上也没伤口,就是脸白得像纸。”沈砚之动作一顿:“官府怎么说?”“还能怎么说?”叶灵溪撇撇嘴,“说是时疫。可我昨天去给李掌柜送药,看见他儿子的尸体,手指甲长得老长,跟你前几天对付的那只‘走尸’一个样。”沈砚之心里一沉。走尸是最低等的僵尸,通常是下葬时沾了不干净的东西,或者坟地风水不好,才会诈尸。可若是城里真有走尸,官府不可能查不出来——除非,有人在故意养尸。“娘不让我多管闲事,”叶灵溪小声说,“她说最近城里不太平,让你赶紧把张家坟的事了结了,跟她去南方。”张家坟的事,是叶三姑接的活。张老爷的小妾上个月难产死了,下葬没几天,就有人看见坟头冒绿光。张老爷请了好几个道士去看,都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来,最后才找到叶三姑。“快了。”沈砚之擦了擦嘴,指了指身后那个塌陷的坟头,“这小妾是被人下了‘子母煞’,肚子里的孩子没成形就死了,怨气太重,化成了‘煞种’。我刚才已经用柳木钉镇住了她的手脚,等子时阳气最弱的时候,把煞种取出来,就没事了。”叶灵溪点点头,突然“呀”了一声,指着沈砚之的手腕:“你的手怎么流血了?”沈砚之低头一看,刚才按柳木钉的时候太用力,掌心被木头刺了个小口子,血珠正往外冒。他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:“小伤。”“不行,得上药。”叶灵溪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点黑色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,“这是娘用糯米和朱砂熬的,能防尸毒。”药膏冰冰凉凉的,沈砚之感觉伤口一阵刺痛,随即就不疼了。他看着叶灵溪认真的侧脸,突然想起十年前在破庙里,她也是这样,蹲在地上给他包扎被狗咬的伤口。那时候她才五岁,扎着两个小揪揪,奶声奶气地说:“师兄,以后我保护你。”“发什么呆?”叶灵溪抬起头,脸有点红,“娘说,子时过后,让你去城南的义庄找她。”三子时,月黑风高。沈砚之提着一盏马灯,站在张家坟前。坟头已经被他挖开了一半,露出了棺材盖。他从包袱里取出桃木剑和黄符,深吸一口气,猛地掀开了棺材盖。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,棺材里的女尸果然没腐烂。她穿着大红的嫁衣,脸色青黑,肚子高高隆起,双手死死地按在肚子上,指甲缝里全是血。最诡异的是,她的眼睛是睁着的,直勾勾地盯着棺材盖。“孽障,还不出来!”沈砚之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,剑尖直指女尸的肚子。女尸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肚子猛地炸开,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爬了出来。那婴儿只有巴掌大小,皮肤是青灰色的,眼睛却亮得吓人,张开嘴就朝沈砚之扑过来。这就是“煞种”。沈砚之早有准备,左手摇响镇魂铃,右手桃木剑横扫。煞种最怕镇魂铃的声音,被铃声震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发出“吱吱”的怪叫。沈砚之趁机掏出一张“灭煞符”,念动咒语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。金光速现,覆护真人!”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煞种。煞种惨叫一声,身体开始融化,最后变成一滩黑水。沈砚之不敢大意,又往女尸的七窍里塞了糯米,这才重新盖好棺材,填上土。做完这一切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沈砚之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城南走,路过通州城门口时,看见几个官兵抬着担架往城外运尸体,担架上盖着白布,隐约能看见白布下凸起的轮廓。“又死了五个,”旁边卖早点的老头叹了口气,“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早上就没气了。”沈砚之心里咯噔一下,加快了脚步。义庄在城南的巷子深处,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,风一吹,摇摇晃晃的。沈砚之推开门,看见叶三姑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,桌子上摆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“回来了?”叶三姑头也没抬,“煞种解决了?”“解决了。”沈砚之走过去,“城里的事,你听说了?”叶三姑放下茶杯,掀开了白布。尸体是个年轻男人,面色惨白,手指甲果然长得老长,皮肤下隐隐有青黑色的血管。“这是昨晚抬到义庄的,”叶三姑说,“你看他的脖子。”沈砚之凑近一看,男人的脖子上有两个细小的牙印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。“是僵尸?”他皱眉,“可普通的僵尸不会吸人血。”“不是普通僵尸。”叶三姑从怀里掏出个罗盘,罗盘的指针疯狂地转动着,“这是‘血尸’。百年难得一见,专吸活人精血,被它咬过的人,七天后也会变成血尸。”沈砚之心里一沉:“那城里……”“已经晚了。”叶三姑叹了口气,“我昨天去看过,城西的乱葬岗里,至少埋了二十具这样的尸体。再拖下去,整个通州城都会变成一座死城。”“那我们赶紧去处理啊!”沈砚之着急道。“处理不了。”叶三姑摇摇头,“血尸是养出来的。有人在城里布了‘聚阴阵’,用活人做祭品,才催生出这么多血尸。要解决血尸,得先破了聚阴阵。”“聚阴阵?”沈砚之没听过这个阵法。“聚阴阵是邪术,”叶三姑解释道,“需要九个阴时出生的童男童女,分别埋在城的九个角落,用他们的精血滋养阵眼。阵眼一旦形成,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阴气,普通人待久了会阳气衰竭而死,尸体则会变成血尸。”沈砚之倒吸一口凉气:“谁这么狠毒?”叶三姑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:“你还记得十年前,保定府的‘尸灾’吗?”沈砚之浑身一震。十年前的尸灾,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那时候他才七岁,整个保定府被僵尸围困,死了上万人。后来是叶三姑出手,才平定了尸灾。“当年的尸灾,也是聚阴阵引起的。”叶三姑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只是那时候的阵眼被我毁了,没想到十年后,有人又用了这邪术。”“会是同一个人吗?”沈砚之问。叶三姑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这个人,肯定和‘阴尸门’有关。”阴尸门,是一个专门修炼尸术的邪派,据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。他们抓活人炼尸,手段残忍,朝廷多次围剿都没能彻底消灭。“娘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叶灵溪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盆水。“找到阵眼,毁了它。”叶三姑站起身,“砚之,你去查城里最近失踪的童男童女,灵溪跟我去城西乱葬岗,看看能不能找到血尸的老巢。”沈砚之点点头,刚要走,叶三姑突然叫住他:“小心点。阴尸门的人,比血尸更可怕。”四通州城不大,沈砚之挨家挨户地问,很快就有了线索。城南的王记布庄,上个月丢了个八岁的儿子,叫小石头。城西的豆腐坊,也丢了个六岁的女儿。还有城北的张铁匠、东街的李秀才……加起来正好九个孩子,都是阴时出生的。“小石头是晚上出去玩的时候丢的,”王记布庄的老板娘哭着说,“那天晚上月亮特别圆,他说去巷口买糖吃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沈砚之问清了每个孩子失踪的地点,在纸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。九个地点,正好分布在通州城的九个方向,像一个圆。“聚阴阵的阵脚,果然在这里。”沈砚之喃喃自语。他顺着地图上的路线走,最后停在了城中心的鼓楼。鼓楼是通州城最高的建筑,也是最热闹的地方。可沈砚之站在鼓楼脚下,却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拿出罗盘,指针疯狂地指向鼓楼的方向。“阵眼就在鼓楼里?”沈砚之皱起眉头。鼓楼人来人往,怎么可能藏着阵眼?他绕着鼓楼转了一圈,发现鼓楼的地基比周围的地面高出一截,而且墙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,上着锁。沈砚之左右看了看,没人注意他,便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,三两下就把锁打开了。门后是一段狭窄的楼梯,通往地下。沈砚之提着马灯往下走,越走越冷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地下室不大,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石台,石台上刻着复杂的符文,符文中间插着一根黑色的柱子,柱子上绑着一个孩子——正是王记布庄的小石头!小石头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红了。他的手腕和脚踝上,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鲜血正顺着勒痕往下滴,滴在石台上的符文里,符文发出幽幽的绿光。“住手!”沈砚之怒喝一声,冲了过去。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他戴着一个青铜面具,遮住了脸,只露出一双阴森的眼睛。“尸语者的传人?”黑袍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叶三姑没告诉你,不要多管闲事吗?”“阴尸门的妖人!”沈砚之握紧桃木剑,“快放了这孩子!”黑袍人冷笑一声:“放了他?他是阵眼的‘引子’,放了他,聚阴阵就破了。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吗?”“那我就只好杀了你!”沈砚之挥剑刺了过去。黑袍人不闪不避,从怀里掏出一把骨刃,迎着桃木剑砍来。“当”的一声,桃木剑和骨刃撞在一起,沈砚之感觉手臂一阵发麻。他没想到这黑袍人的力气这么大。黑袍人趁机一脚踢向沈砚之的胸口,沈砚之被踢得后退了几步,撞在墙上。黑袍人欺身而上,骨刃直刺他的咽喉。沈砚之急忙侧身躲过,骨刃擦着他的脖子过去,划开了一道口子。“你的血,闻起来很香。”黑袍人舔了舔骨刃上的血迹,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,“若是用你的血来养尸,一定能炼成‘金甲尸’。”沈砚之心里一凛。金甲尸是僵尸中最厉害的一种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据说百年难遇。阴尸门竟然想炼金甲尸!他不敢大意,从怀里掏出镇魂铃,用力一摇。“叮铃铃——”铃声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,黑袍人突然捂住了耳朵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“镇魂铃……”黑袍人恶狠狠地看着沈砚之,“叶三姑果然把这东西给你了!”沈砚之趁机冲过去,桃木剑直刺黑袍人的胸口。黑袍人反应过来,骨刃格挡,却被桃木剑上的阳气震得后退了几步。沈砚之看出他怕镇魂铃和桃木剑,便一边摇铃,一边挥剑猛攻。黑袍人见见不敌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,撒向沈砚之。沈砚之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,连忙屏住呼吸,可还是觉得头晕目眩。“这是‘化尸粉’,”黑袍人冷笑,“就算你是尸语者,中了我的化尸粉,也会变成一滩血水!”沈砚之感觉身体越来越软,桃木剑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咬了咬牙,咬破舌尖,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就在这时,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叶三姑和叶灵溪冲了进来。“娘!”叶灵溪看见沈砚之的样子,惊呼一声。“休得伤我徒弟!”叶三姑掏出一把铜钱剑,甩向黑袍人。铜钱剑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,直刺黑袍人的后背。黑袍人没想到还有援兵,被铜钱剑刺中,发出一声惨叫,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。叶三姑赶紧跑到沈砚之身边,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:“快,把这颗‘解毒丹’吃了。”沈砚之吃下药丸,感觉头晕好多了。他看向石台上的小石头,急忙跑过去解开绳子。小石头已经昏迷不醒,脉搏微弱。“还有救。”叶三姑摸了摸小石头的脉搏,“把他抱出去,找个阳气重的地方,再给他灌点糯米水。”叶灵溪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石头,跟着叶三姑往外走。沈砚之看着石台上的符文,皱起眉头:“阵眼还没破。”“已经破了。”叶三姑回头,指了指黑袍人消失的地方,“阴尸门的人用自己的精血催动阵眼,他一死,阵眼自然就破了。”沈砚之松了口气,跟着她们走出了地下室。外面的天已经亮了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“师兄,你没事吧?”叶灵溪看着沈砚之脖子上的伤口,担心地问。“没事。”沈砚之笑了笑,“就是一点皮外伤。”叶三姑看着他,突然说:“砚之,你记住,阴尸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得尽快离开通州城。”沈砚之点点头。他知道,这场与阴尸门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五三天后,通州城的血尸案渐渐平息了。官府对外宣称是时疫,百姓们也渐渐放下了心。只有沈砚之、叶三姑和叶灵溪知道,这一切都是阴尸门搞的鬼。他们收拾好行李,准备离开通州,去南方避避风头。临走前,王记布庄的老板娘给他们送来了很多干粮和银子,感激涕零。小石头已经醒了过来,只是身体还有点虚弱。“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沈砚之问叶三姑。“去湘西。”叶三姑说,“那里是赶尸人的发源地,或许能找到阴尸门的线索。”沈砚之点点头。他知道,叶三姑一直想彻底消灭阴尸门,为十年前保定府的尸灾死去的人报仇。他们雇了一辆马车,离开了通州城。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,叶灵溪靠在沈砚之的肩膀上睡着了,嘴角还带着微笑。沈砚之看着她的睡颜,心里暖暖的。突然,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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