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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阴婚..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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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烬灭与新生

道士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开始燃烧,很快就化为了灰烬。金光散去,柳月娘身上的灭魂符也消失了。她走到陈默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,素白的衣袖垂落如霜: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。”陈默扶她起身时,指尖触到她腕骨冰凉,恍若玉雕。他望着地上那摊尚在冒着青烟的灰烬,喉头有些发紧:“那老道……究竟是何人?”“青城山玄真观的清玄道长,”柳月娘垂眸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,“三年前我爹遭人陷害,便是他带着符箓上门,说我家藏有邪祟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娘拼死将我送出后门,自己却……”夜风突然卷起漫天纸钱,陈默这才发现周遭不知何时弥漫着纸钱燃烧的焦糊味。破庙梁上悬着的白幡无风自动,隐约显出血写的“奠”字。他猛地转头,只见供桌后的阴影里站着个穿寿衣的小女孩,正睁着乌沉沉的眼睛望着他们。“小心!”陈默将柳月娘护在身后,腰间短刀哐啷出鞘。月光从破庙窟窿里漏下来,照亮女孩脚边散落的纸人——那些纸人的脸,竟都画着清玄道长的模样。女孩咯咯笑起来,声音像生锈的铜铃:“你们杀了我爷爷,该赔命的。”她小手一挥,纸人突然活了过来,纸糊的手指化作利爪扑向陈默面门。刀锋劈过处,纸人裂成两半,却从断口处涌出浓稠的黑血。柳月娘突然抓住陈默手腕:“是阴婚咒!这些纸人被浸过尸油,沾不得!”她从发髻上拔下银簪,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“照供桌抽屉!”陈默旋身踢翻供桌,抽屉里滚出个黑木匣子。银簪刺入匣子的瞬间,纸人们突然僵住,化作漫天纸灰。女孩尖叫着化作一缕青烟钻进墙缝,供桌下露出个深不见底的地洞,飘出腐朽的脂粉香。“这是……”陈默皱眉。“敛骨窟。”柳月娘的声音发颤,“清玄抓了七七四十九个生辰八字相同的姑娘,炼成骨瓷献给京里的贵人。我是最后一个。”她突然抓住陈默的手按向地洞边缘,“你摸。”洞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最后一行是“柳月娘”,旁边用朱砂画了个叉。陈默指尖触到冰凉的刻痕,突然听见地洞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爬上来。第二章 骨瓷地洞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指甲刮擦石壁的锐响。柳月娘点燃火折子,昏黄的光线下,只见洞壁上嵌着无数个陶罐,每个罐口都用红布封着,隐约能看见里面蜷缩着人形轮廓。“这些都是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干涩。“没炼成骨瓷的姑娘。”柳月娘的火折子突然剧烈摇晃,“它们要出来了。”陶罐上的红布同时破裂,无数苍白的手臂从罐口伸出来,指甲泛着青黑。陈默挥刀斩断袭来的手臂,却见断口处涌出白色蛆虫。柳月娘突然扯开领口,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胎记——那胎记竟像活物般蠕动着,形状酷似半片瓷片。“看到了吗?”她惨然一笑,“我娘是烧瓷世家传人,清玄说我天生骨相是瓷胎,能养出活瓷。”地洞深处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,一只覆盖着冰裂纹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脚踝。陈默拽着柳月娘后退,短刀在洞壁上划出火星。火光中,他看见地洞底部铺着一层碎裂的骨瓷,每个瓷片上都印着模糊的人脸。有个穿着宫装的女人从瓷片中缓缓站起,肌肤白得像上好的高岭土,眼睛却是两个漆黑的空洞。“是贵妃瓷!”柳月娘失声,“他们真的炼成了!”宫装女人抬手,无数瓷片突然飞起,拼凑成一把白玉琵琶。琴弦拨动时,陈默突然感到心口剧痛,仿佛有无数钢针在扎刺心脏。柳月娘突然咬破舌尖,一口鲜血喷在银簪上:“以血为引,破!”银簪化作一道红光刺入琵琶,宫装女人发出刺耳的尖啸,身体寸寸碎裂。地洞开始坍塌,陈默拉着柳月娘冲出破庙时,身后传来瓷器坠地的轰鸣。天边泛起鱼肚白,破庙废墟上,那只黑木匣子里静静躺着半片骨瓷,上面刻着“永和十五年”。“永和十五年……”陈默喃喃道,“当今圣上登基才三年。”柳月娘突然抓住他的手臂,指甲掐进肉里:“清玄道长说过,买骨瓷的贵人住在京城琉璃胡同。那里……是靖王的府邸。”第三章 琉璃胡同三日后,京城。琉璃胡同深处的宅院飘着异香,墙头上爬满开得正艳的西府海棠,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,被来往的仆妇用绣帕仔细扫净。陈默蹲在对面茶馆喝茶,看着戴乌纱帽的官员们陆续走进那扇朱漆大门。“听说了吗?靖王最近在府里建了座瓷窑,专烧美人瓷。”邻桌的说书先生压低声音,“前儿个我表舅去送柴,看见窑工们都戴着镣铐呢。”陈默的茶碗突然一沉。他看见个熟悉的身影从靖王府侧门出来——穿青布长衫,腰间挂着个罗盘,正是本该化为灰烬的清玄道长。道长似乎察觉到什么,突然抬头望向茶馆二楼,陈默立刻缩回头,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那是个穿月白锦袍的公子,手里摇着把画着红梅的折扇,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:“这位兄台看着面生得很,可是在等人?”陈默握紧腰间短刀,却见公子突然将折扇递过来,扇骨上刻着行小字:“骨瓷藏祸心,血玉解迷津。”墨迹未干,像是刚写上去的。“你是?”“在下苏慕云,”公子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,“听闻靖王府的骨瓷能照见前世,特来碰碰运气。”他突然凑近,用折扇挡住半张脸,“听说柳小姐的胎记,是半片凤纹瓷?”陈默猛地站起,短刀几乎出鞘。苏慕云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:“别紧张,我和清玄道长有仇。”他掀开茶盖,里面沉着块血红色的玉佩,“这是我从他床底下摸来的,据说能镇住骨瓷里的怨魂。”玉佩突然发烫,陈默听见隔壁雅间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清玄道长带着几个道士冲进来,桃木剑直指苏慕云:“妖道!竟敢偷祖师爷的镇邪玉!”苏慕云折扇轻点桌面,血玉突然飞起,化作道红光撞向清玄眉心。道长惨叫着倒飞出去,桃木剑断成两截。雅间的门被撞开,靖王带着侍卫冲进来,却在看见血玉时脸色煞白:“这是……太祖皇帝的血凤玉?”苏慕云突然抓住陈默的手:“走!去窑厂!”第四章 血玉靖王府的秘密窑厂藏在城郊乱葬岗下。推开暗门时,陈默闻到浓烈的血腥味,窑工们被铁链锁在石壁上,皮肤像纸一样薄,血管里流着乳白色的液体。最深处的窑炉烧得通红,炉壁上嵌着无数张人脸,正无声地流泪。“他们在用活人炼瓷!”柳月娘捂住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她的胎记突然发烫,半片凤纹瓷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苏慕云将血玉按在窑门上,红光顺着门缝渗入,炉壁上的人脸突然开始扭曲:“找到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清玄把七七四十九个姑娘的魂魄炼进了瓷胎,再用活人阳气养着,就能烧出能预知未来的‘窥天瓷’。”窑炉突然剧烈震动,炉门“砰”地弹开,里面站着个通体莹白的瓷人,眉眼竟和柳月娘一模一样。瓷人抬手,无数瓷片化作利刃飞向他们。苏慕云将血玉塞进陈默手里:“快!用你的血!”陈默划破掌心按向瓷人眉心,血玉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。瓷人裂开的缝隙里涌出无数怨魂,哭喊声震得地动山摇。柳月娘突然冲向窑炉,纵身跳进熊熊烈火:“娘说过,瓷碎魂归……”“不要!”陈默伸手去抓,只抓住一片飘落的衣角。火光中,柳月娘的身体渐渐透明,化作半片凤纹瓷飞进他掌心,与血玉融为一体。瓷人们纷纷碎裂,窑工们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。苏慕云突然拽着陈默冲出窑厂,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乱葬岗上,靖王府的侍卫正和一群黑衣人厮杀,清玄道长倒在血泊里,胸口插着半片骨瓷。“那是……东厂的人。”苏慕云脸色凝重,“看来皇上也知道骨瓷的事了。”陈默摊开手,血玉和凤纹瓷已经融合成完整的玉佩,上面刻着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个篆字。远处传来金戈铁马之声,苏慕云突然脸色大变:“不好!皇上来了!”第五章 龙纹御驾停在乱葬岗外,明黄色的轿帘紧闭。陈默握着血凤玉站在轿前,听见里面传来苍老的咳嗽声:“把玉佩呈上来。”太监刚要上前,苏慕云突然挡在陈默面前:“皇上可知这玉佩的来历?”轿帘缓缓掀开,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。皇帝的眼睛浑浊不堪,却死死盯着陈默掌心的玉佩:“那是太祖的传国玉玺……当年被靖王的生母偷走,融成了血玉。”他突然剧烈咳嗽,咳得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,“清玄说,只要炼成窥天瓷,就能找到玉玺,就能……”“就能长生不老?”苏慕云冷笑,“皇上可知那七七四十九个姑娘的魂魄,都被封在瓷胎里永世不得超生?”皇帝突然暴怒,拍碎了手边的茶盏:“放肆!朕是天子,天命所归!”他指着陈默,“把他拿下!玉佩归朕!”侍卫们蜂拥而上,陈默却感到掌心发烫。血凤玉突然飞起,化作道金光钻进皇帝的轿辇。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,轿帘被染成鲜红色。苏慕云拉着陈默后退,只见无数龙纹从轿辇缝隙里爬出来,像活的一样缠绕住轿身。“是龙脉反噬!”苏慕云脸色惨白,“玉玺认主,皇上根本镇不住龙气!”轿辇突然炸开,皇帝的尸体倒在血泊里,心口插着半片刻着龙纹的瓷片。远处传来靖王的哭喊:“父皇!”他带着亲兵冲过来,看见皇帝尸体时突然目眦欲裂,“是你们!是你们杀了父皇!”箭矢如雨点般射来,陈默拽着苏慕云滚进旁边的土坑。血凤玉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突然射出一道红光,将靖王的亲兵们定在原地。靖王愣住了,指着陈默的手:“玉玺……你拿着玉玺……”远处突然传来钟声,苏慕云脸色大变:“是景阳钟!京城出事了!”他拉着陈默往密林里跑,身后传来靖王疯狂的嘶吼:“抓住他们!死活不论!”跑出三里地,陈默突然停下脚步,血凤玉正发出急促的嗡鸣。他低头看着玉佩,上面的龙纹和凤纹正在缓缓融合,隐隐形成个“明”字。“不好!”苏慕云突然顿住,“清玄根本不是为了靖王炼瓷!他想让玉佩认主,扶持新君!”密林深处传来马蹄声,苏慕云拽着陈默躲进树洞,透过缝隙看见队黑衣人疾驰而过,为首的人腰间挂着块虎符,月光下闪着冷光。“是京营总兵的虎头符。”苏慕云的声音发颤,“看来有人要逼宫了。”第六章 宫变三更的梆子声刚响过,东华门突然燃起冲天火光。陈默混在逃难的太监里往宫里跑,血凤玉在袖中发烫,指引着他往太和殿的方向去。殿外的白玉栏杆上浸满鲜血,禁军和黑衣人厮杀成一团,尸体堆得像小山。“保护皇上!”有人嘶吼着倒下,溅了陈默满脸血。他看见苏慕云正和个戴青铜面具的人缠斗,那人手里的长刀能劈开空气,每刀都带着黑色的雾气。“是玄真观的观主!”苏慕云的折扇被劈成两半,“他才是幕后黑手!”面具人冷笑一声,长刀横扫,苏慕云的衣袖被划破,露出里面绣着的龙纹——那是只有皇子才能用的蟒纹刺绣。陈默突然想起血凤玉上的“明”字,难道苏慕云是……“抓住那个戴面具的!”陈默突然大喊,将血凤玉抛向空中。玉佩在月光下化作道金光,自动飞向面具人。观主挥刀去劈,却被金光震得倒飞出去,面具碎裂,露出张布满符咒的脸——那根本不是人脸,而是用无数细小的符咒贴成的假脸。“逆贼!”观主嘶吼着撕下假脸,露出底下腐烂的肌肤,“太祖的血脉必须断绝!”他突然掏出个黑色瓷瓶,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吞下去,身体开始膨胀,皮肤裂开,露出里面森白的骨骼。“是尸蛊!”苏慕云脸色惨白,“他把自己炼成了药人!”观主的指甲变得像匕首般长,猛地抓向苏慕云心口。陈默扑过去推开他,自己却被指甲划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鲜血滴在地上,突然冒出白烟,地面裂开道缝,露出底下沉睡的石龟——那是太和殿的镇殿龟,背上刻着开国以来所有皇帝的年号。“永和十五年……”陈默突然明白了,“当今皇上根本不是正统!苏慕云才是真皇子!”血凤玉突然钻进陈默伤口,顺着血液流进心脏。他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,伤口瞬间愈合。观主发出惊恐的尖叫:“不可能!你怎么能让玉玺认主!”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上面浮现出和血凤玉一样的纹路。他突然想起柳月娘跳进窑炉时说的话:“瓷碎魂归……”原来所谓的认主,根本不是血脉传承,而是需要魂魄献祭。观主挥刀劈向石龟,想要毁掉皇室龙脉。陈默突然抬手,血凤玉从掌心飞出,化作道金光穿透观主的心脏。符咒组成的脸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腐烂的头骨——那根本就是个死人。远处传来晨钟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苏慕云扶着浑身脱力的陈默站起来,太和殿的匾额在火光中摇摇欲坠,上面的“建极绥猷”四个大字被熏得漆黑。“结束了?”陈默喃喃道。苏慕云望着宫墙外冉冉升起的太阳,突然苦笑:“才刚开始。”他指向城门口,那里站着个穿龙袍的小孩,正被太监们簇拥着走进午门——那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儿子,刚满三岁的太子。血凤玉在陈默掌心微微发烫,他突然听见柳月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轻得像叹息:“瓷有魂,玉有灵,可人心……最是难测。”第七章 余烬三个月后,江南。陈默坐在秦淮河畔的画舫上,看着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,碎成一片金箔。苏慕云已经登基为帝,改元“景泰”,给了他个“镇国将军”的虚衔,让他来江南追查玄真观的余党。“公子,这是您要的卷宗。”船夫递上来个黑木匣,里面装着清玄道长的遗物——半本残缺的《炼瓷秘录》,几张泛黄的画像,还有个绣着柳字的香囊。陈默摩挲着香囊上的丝线,突然听见邻船传来琵琶声。那调子很熟悉,像极了柳月娘生前最爱弹的《凤求凰》。他循着琴声望去,只见船头站着个穿红衣的女子,正背对着他拨弦。“是平西王府的郡主,”船夫笑着说,“听说刚从京城来,要嫁给咱们江南织造的公子。”女子突然回头,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——那张脸,分明就是柳月娘!只是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哀伤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她看见陈默,微微颔首,像是在打招呼,然后转身走进船舱,再也没有出来。当晚,江南织造府突然燃起大火。陈默赶到时,只看见片焦黑的废墟,消防员从灰烬里拖出个烧变形的瓷枕,上面刻着半片凤纹——和柳月娘胎记一模一样的纹路。“找到郡主了吗?”陈默抓住个小厮问。小吏摇头:“火太大了,只找到这个。”他递过来个烧熔的银簪,“据说是从郡主房间里挖出来的。”陈默握紧银簪,簪尖刺进掌心,流出的血滴在瓷枕上。裂缝里突然渗出黑血,聚成个模糊的人影——是清玄道长!他狞笑着扑过来:“我早就把魂魄炼进瓷枕里了!柳月娘的肉身是我的容器,她的魂……”“是我的!”柳月娘的声音突然响起,瓷枕突然炸开,红衣女子从碎片里站起,手里握着那半片凤纹瓷,“清玄,你忘了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吗?”她将瓷片按向自己心口,清玄的鬼影发出凄厉的惨叫,化作一缕青烟散去。“月娘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发颤。女子转过身,脸上带着泪痕:“我娘说,烧瓷人的血能养魂。清玄把我炼成瓷人时,我娘的血救了我半条命。”她抬手抚上陈默的脸,指尖冰凉,“现在,我自由了。”船突然剧烈摇晃,水面掀起巨浪。陈默看见水里浮出无数个瓷片,拼出《炼瓷秘录》上缺失的最后一页——玄真观的终极秘术,竟是用活人骨血烧制“山河社稷瓷”,能改天换地。“看来玄真观的余党,不止清玄一个。”柳月娘握紧凤纹瓷,“他们还会来找我们的。”远处传来更鼓声,三更天了。陈默望着女子的背影,突然明白苏慕云那句话的意思——有些灾祸,就像烧不尽的余烬,风一吹,又会燃起漫天大火。他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危险,只知道握紧身边人的手。秦淮河的水依旧流淌,载着画舫和秘密,流向更深的夜色里。而那半片凤纹瓷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只永远不会闭合的眼睛,注视着人间的悲欢离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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