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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阴婚.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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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阴婚》

第一章 红帖

子时的梆子声刚敲过第一响,陈默的指尖就泛起了一层白霜。他缩了缩脖子,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裹得更紧些,手里提着的马灯在穿堂风里晃出细碎的光晕。今晚是他替病中的老爹值夜守义庄,本以为又是数着香灰打瞌睡的一夜,直到那阵若有若无的唢呐声顺着门缝钻进来。“谁啊这是……”陈默嘟囔着起身,油灯的光突然“噼啪”一声暗下去半截。他走到义庄厚重的黑漆门前,刚要伸手去拔门闩,指腹就触到了一片冰凉的红。那是一张折叠成菱形的帖子,边缘烫着缠枝莲纹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这不是寻常的帖子,倒像是……喜帖?可谁会把喜帖送到义庄来?他颤抖着手展开帖子,墨迹是朱砂混着金粉写的,笔画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:“兹定于七月十五中元节,迎陈府公子陈默,与柳氏千金柳月娘,共结阴亲。礼成之后,当以黄金百两为谢。”阴亲!陈默手里的帖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马灯的光晕正好照在落款处——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柳”字,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纸人,纸人的脸是空白的,却像是正幽幽地盯着他。“胡扯!”陈默捡起帖子就想撕碎,可指尖刚碰到纸面,就像被烙铁烫了一下,疼得他猛地缩回手。帖子上的朱砂字仿佛活了过来,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手腕,凝成一道细细的红痕。唢呐声又响起来了,这次更近,像是就在院墙外。陈默抄起门后的扁担,壮着胆子扒了门槛。门外空无一人,只有满地的纸钱在风里打着旋儿,空气中飘着一股甜腻的香,像是胭脂混着腐土的味道。他举着马灯照过去,院墙根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顶红轿子,轿帘是上等的云锦,绣着鸳鸯戏水,可那鸳鸯的眼睛却是两个黑洞,看着渗人得慌。“陈公子,吉时快到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,像是用指甲刮着瓷碗,“柳家小姐等着您呢。”陈默只觉得头皮发麻,转身就想关门,可双脚像灌了铅似的动不了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放下扁担,一步步走向那顶红轿。轿帘“哗啦”一声自动掀开,里面漆黑一片,隐约能看到一抹红色的衣角。“上来吧。”那声音又说,带着一丝戏谑。就在他半个身子要探进轿子里时,义庄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,是老爹房间的门开了。陈默猛地回过神,看到老爹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,脸色惨白如纸。“默儿!别碰那轿子!”老爹嘶吼着,声音都劈了,“那是柳家的阴婚轿!他们要找你当替身!”老爹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陈默头顶。他想起三年前村里那场离奇的瘟疫,柳家全家死了个干净,唯独柳家小姐柳月娘的尸体找不到了。当时就有老人说,柳月娘是被厉鬼掳走了,要配阴婚。“爹!”陈默挣扎着想往回跑,可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,硬生生拖进了轿子里。轿帘落下的瞬间,他看到老爹跌跌撞撞地扑过来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,重重摔在地上。轿子猛地一沉,接着腾空而起。陈默在轿子里滚作一团,闻到的香越来越浓,浓得让人头晕目眩。他摸到轿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,像是用人血画的,黏糊糊的。不知过了多久,轿子停了。陈默被人从轿子里拖出来,双脚刚落地,就打了个寒颤。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坟里,周围的墓碑都歪歪扭扭的,碑上的名字模糊不清。正中央搭着一个简易的喜棚,棚下摆着一张供桌,上面放着两个牌位,一个写着“柳氏月娘之位”,另一个……赫然写着“陈氏默之位”。“拜堂吧。”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陈默看清了说话的是个穿红袍的矮子,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,眼睛是两个血窟窿。他手里拿着一条红绸,一头塞到陈默手里,另一头……递给了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。那女子背对着他,乌黑的长发垂到脚踝,嫁衣上的金线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陈默的手触到红绸的刹那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,他感觉自己的血都快冻僵了。“一拜天地!”矮子尖声喊道。陈默的身体又不听使唤了,跟着那女子一起弯腰。他看到地上的影子——自己的影子是正常的,可那女子的影子……没有脚。“二拜高堂!”供桌上的牌位突然冒出青烟,烟雾里浮现出两张模糊的脸,一个是柳家老爷,一个是柳家夫人,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,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容。“夫妻对拜!”陈默被迫转过身,终于看清了柳月娘的脸。那是一张极美的脸,肤白胜雪,唇红似血,可眼睛却是两个黑洞,里面没有眼珠,只有无尽的黑暗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笑,可那笑容却让陈默头皮发麻。就在两人的头快要碰到一起时,陈默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发烫,是母亲临终前给他的那块玉佩。玉佩散发出淡淡的金光,柳月娘的脸瞬间扭曲起来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“啊——!”红绸应声而断,柳月娘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,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水。那个矮子也尖叫着化作一缕青烟,消失了。供桌上的牌位“噼啪”作响,烧成了灰烬。陈默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玉佩,玉佩上的裂纹更深了。就在这时,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回头一看,是老爹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手里还提着一盏马灯。“爹,你怎么来了?”陈默挣扎着站起来。老爹没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叹了口气:“默儿,有些事,是躲不过的。柳家小姐的怨气太重,你这次虽然破了阴婚,可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陈默的心沉了下去:“那怎么办?”老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来是一叠黄符:“这是我年轻时跟一个老道士学的,能暂时镇住她。但这不是长久之计,要想彻底解决,还得去柳家老宅,找到她的尸身,超度她。”陈默看着那叠黄符,又看了看四周阴森的坟地,握紧了拳头:“好,我去。”老爹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明天一早,我陪你去。今晚,你先回义庄歇着,把玉佩戴好,别摘下来。”陈默点点头,跟着老爹往回走。月光下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荒坟,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,冰冷而怨毒。第二章 老宅第二天一早,陈默和老爹就动身去柳家老宅。柳家老宅在村西头的山坳里,自从柳家出事以后,就一直荒着,没人敢靠近。走在路上,老爹跟陈默说起了柳家的事。柳月娘是柳家唯一的女儿,长得貌美如花,却在十八岁那年突然得了怪病,日渐消瘦,最后香消玉殒。柳家老爷和夫人悲痛欲绝,请来一个道士给她看风水,那道士说柳月娘是枉死,怨气太重,必须配阴婚才能安息,否则会祸及全村。“那道士是谁?”陈默问。老爹摇摇头:“不知道,是个外乡人,柳家出事以后就不见了。我总觉得这事蹊跷,哪有道士逼着人家配阴婚的?”两人说着,就到了柳家老宅门口。老宅的大门漆皮剥落,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,锁上还缠着几缕黑色的头发。陈默上前推了推,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,正屋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,风一吹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哭。老爹从布包里掏出三张黄符,贴在大门两侧和门楣上,黄符立刻发出微弱的金光。“进去吧,小心点。”老爹嘱咐道。陈默点点头,举着马灯走在前面。正屋里的家具都蒙上了白布,看起来像一个个鬼影。他走到供桌前,看到上面摆着柳家三口的牌位,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根香,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,可香却是燃着的,冒着淡淡的青烟。“这香……”陈默皱起眉头。老爹也走了过来,看到那三根香,脸色一变:“不好!有人来过!”就在这时,里屋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陈默和老爹对视一眼,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——那是老爹昨晚连夜削的。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里屋。里屋是柳月娘的闺房,梳妆台上还放着铜镜和胭脂盒,床上的被褥虽然陈旧,却叠得整整齐齐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纸人,纸人的脸都被涂黑了,看起来阴森森的。“咚!”又是一声响,这次是从床底下传来的。陈默深吸一口气,和老爹一起掀开了床板。床底下没有别的,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木箱。箱子上着锁,锁上刻着奇怪的符咒。老爹凑近看了看,脸色凝重:“这是镇魂锁,里面肯定锁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陈默找了根铁棍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锁撬开。箱子打开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里面竟然是一具穿着嫁衣的女尸!女尸的皮肤干瘪,像树皮一样,可脸上却化着精致的妆容,跟昨晚看到的柳月娘一模一样。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匕首上还在滴着血,染红了嫁衣。“这……这是柳月娘?”陈默吓得后退一步。老爹蹲下身,仔细检查了一下女尸:“没错,是她。你看她的手腕,有勒痕,像是被人掐死的,然后才插的匕首,伪装成自杀。”“谁会杀她?”陈默不解。老爹摇了摇头:“不好说。但这镇魂锁是用来锁住她的魂魄的,有人不想让她超生。”就在这时,梳妆台上的铜镜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了,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,正幽幽地看着他们。陈默猛地回头,身后却什么也没有。“快走!”老爹拉起陈默就往外跑,“她的魂魄被惊动了!”两人刚跑出正屋,就看到院子里站满了纸人,那些纸人的眼睛都变成了红色,手里拿着刀斧,一步步朝他们逼近。老爹掏出黄符,一边跑一边撒,黄符碰到纸人,纸人就“轰”地一声烧起来。可纸人越来越多,怎么烧也烧不完。陈默看到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,门上的黄符也变成了黑色。“爹,怎么办?”陈默急得满头大汗。老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八卦镜,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镜子上:“默儿,拿着这个,对准大门!”陈默接过八卦镜,按照老爹的吩咐,对准大门。八卦镜突然发出一道金光,大门上的黑符瞬间化为灰烬,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“快跑!”老爹喊道。两人冲出大门,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跑。直到跑回义庄,关上门,插上插销,两人才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“爹,柳月娘的尸身……”陈默想起那个箱子里的女尸,心里一阵发毛。老爹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别担心,镇魂锁被撬开,她的魂魄暂时离不开老宅。我们得尽快找到那个害死她的人,不然她的怨气会越来越重,到时候就麻烦了。”陈默点点头,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爹,你说那个给柳家看风水的道士,会不会就是凶手?”老爹想了想:“有可能。柳家当时很有钱,说不定是那道士谋财害命,然后编造配阴婚的谎言来掩人耳目。”“那我们去哪里找他?”老爹叹了口气:“难啊,都过去三年了,他说不定早就离开这里了。”就在这时,义庄的门突然被敲响了,“咚咚咚”,声音沉闷而有力。陈默和老爹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。这么晚了,会是谁?第三章 道士“谁啊?”老爹壮着胆子问。门外没有回应,敲门声却还在继续,“咚咚咚”,不紧不慢,像是在倒计时。陈默握紧了桃木剑,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,手里拿着拂尘,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“是你!”陈默认出了他,是三年前给柳家看风水的那个道士!老爹也凑过来,看到道士,脸色大变:“你来干什么?”道士推开门,走了进来,手里的拂尘轻轻一甩:“贫道是来取一样东西的。”“什么东西?”陈默警惕地问。道士的目光落在陈默胸口的玉佩上:“就是你脖子上的这块玉佩。”陈默下意识地捂住玉佩: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,凭什么给你?”道士笑了笑:“这块玉佩是阴阳玉,能镇压邪祟,是当年柳月娘的母亲送给你母亲的。柳月娘死后,她的魂魄被这块玉佩镇压着,无法转世。贫道帮她配阴魂,就是为了拿到这块玉佩,让她得以安息。”“胡说!”老爹怒斥道,“你明明是谋财害命,还敢在这里狡辩!”道士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他举起拂尘,拂尘上的毛突然变得像钢针一样,朝陈默刺过来。陈默举起桃木剑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,桃木剑被震得嗡嗡作响。老爹掏出黄符,朝道士扔过去,黄符却在半空中就烧了起来,化为灰烬。“就这点本事,还敢跟贫道斗?”道士冷笑一声,手指一弹,一道黑气朝陈默射过去。陈默躲闪不及,被黑气击中肩膀,顿时感觉一阵剧痛,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。“默儿!”老爹急得大喊,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,朝道士撒过去。糯米碰到黑气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黑气竟然消散了。道士愣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:“老东西,你敢坏我好事!”他飞身扑向老爹,拂尘朝老爹的头打去。陈默忍着剧痛,举起桃木剑刺向道士的后背。道士察觉到了,猛地转身,拂尘缠住了桃木剑。陈默用力一拉,桃木剑却纹丝不动。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,义庄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,吹得油灯的光摇摇晃晃。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出现在道士身后,正是柳月娘!柳月娘的眼睛里闪烁着红光,伸出惨白的手,掐向道士的脖子。道士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松开拂尘,转身想跑。可柳月娘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提了起来。“是你……是你杀了我……”柳月娘的声音怨毒而凄厉。道士的脸涨得通红,断断续续地说: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……是柳老爷……”柳月娘的手猛地收紧:“你还敢狡辩!我亲眼看到你杀了我!”道士的身体开始抽搐,眼睛翻白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陈默突然喊道:“柳姑娘,住手!杀了他,你的怨气会更重,永远也无法转世!”柳月娘的动作停住了,她转过头,空洞的眼睛看着陈默:“那我该怎么办?我好恨……”陈默走到她面前,认真地说:“我会帮你,帮你找到真相,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。你先放了他,好吗?”柳月娘犹豫了一下,慢慢松开了手。道士“扑通”一声掉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“说!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陈默用桃木剑指着道士。道士惊魂未定,颤抖着说:“是……是柳老爷……他怕你娘把柳家的秘密说出去,就……就杀了她……柳月娘发现了,他就……他就杀了柳月娘灭口……还让我编造配阴婚的谎言……”陈默和老爹都愣住了:“我娘?柳家的秘密?”道士点点头:“你娘和柳月娘的娘是好姐妹,柳家发家是靠盗墓……你娘知道了,想揭发他们,柳老爷就……”后面的话,道士没说完,但陈默已经明白了。他想起母亲是在三年前突然病逝的,当时医生也查不出原因,现在看来,母亲是被柳老爷害死的!“柳老爷不是在瘟疫中死了吗?”陈默问。道士苦笑一声:“那是他自导自演的,他早就带着金银财宝跑了。”陈默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他看着柳月娘,说:“柳姑娘,对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”柳月娘摇了摇头,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泪水流出来:“不怪你……是我爹……是他造的孽……”就在这时,道士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,朝柳月娘扔过去:“妖女!受死吧!”黑色的符贴在柳月娘身上,柳月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“柳姑娘!”陈默大喊,想冲过去,却被道士拦住了。“别碰她!这是灭魂符,碰到就会魂飞魄散!”道士狞笑着说。老爹见状,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朝道士刺过去。道士侧身躲过,反手一掌打在老爹胸口。老爹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,倒在地上。“爹!”陈默目眦欲裂,举起桃木剑朝道士砍去。道士不闪不避,用拂尘缠住桃木剑,用力一拉,桃木剑脱手而出,飞到了墙角。道士一步步逼近陈默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:“把玉佩交出来,我可以饶你不死。”陈默退到墙角,无路可退。他看着胸口的玉佩,突然想起母亲说过,这块玉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。他咬了咬牙,将玉佩摘下来,紧紧握在手里。玉佩开始发烫,发出耀眼的金光。道士吓得后退一步:“阴阳玉!你竟然敢动用它的力量!”陈默将玉佩朝道士扔过去,玉佩化作一道金光,击中了道士的胸口。道士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开始燃烧,很快就化为了灰烬。金光散去,柳月娘身上的灭魂符也消失了。她走到陈默面前,深深地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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