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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1章 制度的重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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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。会议室呈圆形,中央是一张直径六米的环形会议桌,由一整块深色胡桃木雕刻而成。桌面上没有电源插座或数据线,所有信息都通过桌面的触控屏幕和顶部的全息投影呈现。十一张高背椅等距排列,每张椅子背后都印着委员的名字。

林澈、陈默、李娜、徐直军先到。接着进来的是四大业务子公司的CEO:星海微电的张明(42岁)、星海智驾的王传福(是的,比亚迪创始人王传福在2027年受邀加盟星海,负责汽车业务)、星海氢能的曾毓群(仍兼任宁德时代董事长)、星海智脑的艾丽莎·陈(45岁,前OpenAI首席科学家)。

最后三位是独立委员:前联合国副秘书长阿米娜·穆罕默德(64岁,负责可持续发展事务)、MIT斯隆管理学院院长戴维·施密特(58岁)、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安德烈·海姆(72岁,石墨烯发现者)。

十一位委员全部就座。

这是全球战略委员会的第一次正式会议。

“欢迎各位。”林澈作为主席主持会议,“今天没有具体的议案要表决,主要是熟悉工作流程,并讨论委员会的第一个研究课题:如何评估和应对‘技术奇点’可能带来的系统性风险?”

“技术奇点”指的是人工智能发展到超越人类智能、并能够自我迭代升级的临界点。这个概念在学术界争论已久,但随着AGI技术的快速进展,它已经从科幻话题变成了现实考量。

艾丽莎·陈最先发言:“从技术角度看,‘奇点’不是某个具体的日期或事件,而是一个渐进的过程。我们的AGI系统目前还完全在人类的控制之下,但它的学习速度和跨领域迁移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。按照当前进展,到2038年左右,AGI在某些特定领域(比如材料科学、芯片设计)的创造力可能会超过最优秀的人类专家。”

“超过之后呢?”阿米娜委员问,“它会想要脱离控制吗?”

“这是一个误解。”艾丽莎摇头,“AGI没有‘想要’这种情感动机。但存在另一种风险:如果AGI的优化目标与人类利益不完全一致,它可能会找到一些我们想不到的、但符合数学优化却违背伦理的解决方案。比如,为了最大化芯片性能,它可能设计出需要稀有元素、且开采过程对环境造成巨大破坏的材料配方——在它的目标函数里,环境成本可能没有被正确加权。”

戴维·施密特委员插话: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多元化的委员会。技术专家看到可能性,管理者看到风险,伦理学家看到价值冲突。星海作为全球AGI技术的领导者,有责任在技术发展的同时,建立全球最严格的伦理审查和风险控制框架。”

安德烈·海姆委员,这位白发苍苍的物理学家,说话慢条斯理但一针见血:“我关心的是能源问题。如果AGI真的能达到甚至超越人类智能,它需要的算力将是天文数字。按照摩尔定律的极限和当前能源增长的速度,到2040年,全球数据中心的耗电量可能占到全球总用电量的20%。星海在追求技术突破的同时,有没有同步研究更高效的计算架构和更清洁的能源?”

“有。”陈默回答,“我们的‘量子-经典混合计算’项目,目标就是把特定类型计算(比如材料模拟、药物分子筛选)的能效提升一千倍。同时,星海氢能正在研发‘高温超导电力传输+绿氢储能’的一体化方案,为未来超大规模计算中心提供零碳能源。”

讨论持续了两个小时。没有激烈的争论,只有不同视角的补充和深化。林澈大部分时间在倾听,偶尔在关键分歧处引导方向。

最后,委员会达成几点共识:

1. 成立“AGI伦理与安全常设小组”,由艾丽莎·陈牵头,每季度向委员会汇报;

2. 将“单位算力能耗”纳入AGI研发的核心考核指标;

3. 启动“技术奇点社会影响前瞻研究”,邀请全球哲学家、社会学家、政策制定者参与。

会议结束前,林澈说了一段话:“委员会的意义,不是代替各业务板块做具体决策,而是确保星海这艘大船在驶向未来的过程中,不仅看得远,还要行得稳。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业背景和思维局限,但当我们坐在一起,从十一个不同角度审视同一个问题时,我们就有机会逼近更完整的真相。”

“星海未来二十年的成败,可能就取决于我们今天建立的这个机制,能否持续运转,持续纠偏,持续进化。”

散会后,林澈和徐直军最后离开会议室。

“感觉如何?”林澈问。

“比想象中好。”徐直军实话实说,“在华为,我们也讲集体决策,但很多时候还是任总(任正非)一锤定音。星海的这个委员会,真正做到了多元制衡。不过,我担心效率问题——十一个人讨论,决策速度会不会太慢?”

“快慢是相对的。”林澈说,“一个错误的决定,即使做得再快,也是错的。而一个正确的决定,晚三个月做出,可能比提前三个月做出一个错误决定要好得多。星海已经过了‘唯快不破’的创业阶段,现在我们要的是‘准而稳’。”

两人走进电梯。电梯下行过程中,徐直军突然问:“林董,你真的放心把日常运营全部交给我?毕竟,星海是你的心血。”

林澈看着电梯楼层数字的变化,沉默了几秒。

“徐总,你见过孩子长大吗?”他反问。

“当然,我女儿今年都三十了。”

“孩子小的时候,你需要喂饭、穿衣、接送上下学,事事操心。但等他长大了,你要学会放手,让他自己走路,哪怕会摔跤。”林澈说,“星海就像我的孩子,但它现在已经长大了。我继续事事操心,不是爱它,是害它。我需要做的是站在远处,看着它前进的方向对不对,在它真的快要摔倒时扶一把,而不是一直牵着它的手。”

电梯到达一楼。门打开,外面是繁忙的大堂。

“而您,”林澈转向徐直军,“就是那个教会它独立走路的人。”

徐直军深深看了林澈一眼,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
两人走出电梯,在门口握手告别。徐直军要去准备下周的集团经营分析会,林澈则要赶去机场——下午六点飞往成都,参加星海科技大学新校区的奠基仪式。

坐进车里,林澈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。

他想起了二十年前,自己一个人在网吧研究比特币的场景;想起了十五年前,和陈默、李娜在出租屋里讨论第一个投资项目时的兴奋;想起了十年前,星海第一座芯片工厂动工时,自己亲手埋下的奠基石。

时间过得真快。

但更快的,是星海的成长速度——从一个想法,到一家公司,到一个生态,再到今天这个试图用制度确保百年传承的复杂组织。

车子驶上高速,速度提至120公里每小时。窗外的景物变成模糊的色块。

林澈闭上眼睛。

他知道,从今天起,星海科技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。他个人的角色会逐渐淡化,但星海这艘大船,会在更加稳健的制度和更加强大的团队驱动下,驶向更加遥远的星辰大海。

这才是他重生二十年,最想看到的结局——

不是留下一个属于林澈的帝国,而是建立一个能够超越个人、超越时代、持续为人类创造价值的伟大组织。

而今天,这个目标,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
手机震动,是陈默发来的消息:“老林,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的感受如何?我刚和艾丽莎讨论了AGI伦理小组的成员名单,她想邀请一位梵蒂冈的伦理神学家加入,你怎么看?”

林澈笑了,回复:“可以。多元化的极致,就是连信仰的维度都包含进去。”

放下手机,他看着窗外。

深圳的春天已经到来,路边的木棉花开得正艳,火红一片。

而星海的春天,才刚刚开始。

一个建立在制度而非个人之上的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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