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制度的重量（1/2）

深圳，星海科技全球总部大楼。

这座高达128层的摩天大楼在晨光中泛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，顶层是一个完全透明的“天空会议厅”。此刻，会议厅内座无虚席——来自全球的二百三十七位股东代表、四十二家机构投资者、以及核心管理层齐聚一堂，准备投票决定星海科技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治理改革。

林澈坐在主席台中央，左右两侧分别是陈默和李娜。三人今天都穿着深色西装，表情严肃。

上午九点整，股东大会准时开始。

“各位股东、各位同事，”林澈没有用话筒，但他的声音通过精心设计的声学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，“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，不是为了讨论财务数据或业务规划——这些内容已经在年度报告中详细呈现。今天，我们要讨论的是星海科技的未来，不是三年五年，而是三十年、五十年，甚至一百年后的未来。”

他身后巨大的环形屏幕上，显示出一组数据：

**星海科技员工平均年龄：31.2岁**

核心管理层平均年龄：54.7岁

创始人团队在公司决策中的投票权重：68%

“一个健康的企业，不应该过度依赖任何个人，即使是创始人。”林澈的声音平静而坚定，“星海从2010年起步，到今年正好二十年。这二十年里，我们从一个想法，成长为拥有四大业务板块、二十五万员工、年营收超五千亿的全球科技巨头。但如果我们问自己一个问题：如果没有林澈、陈默、李娜这三个人，星海明天还能正常运转吗？”

会场一片寂静。

“答案可能是：能，但会很难。”林澈自问自答，“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未来。星海存在的意义，不是成为某个人的丰碑，而是要成为推动人类科技进步的百年企业、千年企业。要实现这个目标，我们必须从‘个人驱动’转向‘制度驱动’。”

屏幕切换，显示出《星海科技治理结构改革方案》的核心内容：

【第一部分：全球战略委员会】

- 由11人组成：林澈（主席）、陈默、李娜、徐直军（拟任集团CEO），以及来自芯片、汽车、氢能、AGI四大业务板块的CEO，加上三位独立委员（前联合国副秘书长、MIT斯隆管理学院院长、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）

- 职能：制定集团十年以上长期战略，审批重大投资（单笔超过100亿人民币），评估技术路线风险

- 决策机制：重大事项需8票以上赞成，林澈拥有否决权但每年仅限使用三次

【第二部分：业务独立与授权】

- 成立四大全资子公司：星海微电（芯片）、星海智驾（汽车）、星海氢能、星海智脑（AGI与元宇宙）

- 各子公司CEO拥有完整的人事任免权（副总裁以下）、财务审批权（年度预算内）、业务决策权

- 集团总部仅保留战略、财务、法务、品牌等核心职能，人员编制从现有的8000人精简至3000人

【第三部分：双CEO制度】

- 林澈卸任集团CEO，改任董事长兼全球战略委员会主席，专注于长期战略、技术路线、国际合作

- 聘请徐直军（前华为轮值董事长）担任集团CEO，负责日常运营、财务管控、组织建设

- 双CEO分工明确：董事长看未来五到十年，CEO管当下一年到三年

方案展示完毕，会场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
一位来自美国的机构投资者代表举手提问：“林先生，您今年才43岁，正处于企业家职业生涯的黄金时期。现在就要退出一线管理，是否太早了？而且把日常运营交给外聘的CEO，会不会导致公司文化稀释和战略执行偏差？”

林澈点点头：“很好的问题。首先，我卸任CEO，不是退休，而是换一种方式为星海工作——从管理具体事务，转向思考更根本的问题：比如十年后的技术范式是什么？太空探索的商业化路径如何设计？如何让星海的技术惠及更多发展中国家？”

他顿了顿：“其次，关于徐直军先生。他不仅是中国最优秀的企业管理者之一，更关键的是，他在华为二十八年，亲身参与并推动了一家中国公司从跟随者到全球领导者的全过程。他理解硬科技行业的规律，理解全球化运营的复杂性，也理解如何在保持文化内核的同时推动组织变革。这不是一个‘外聘’的CEO，这是一个我们花了三年时间考察、两年时间磨合，最终确信能带领星海进入下一个阶段的最佳人选。”

徐直军从座位上站起身，向股东们微微鞠躬。他今年59岁，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锐利而沉稳。

“我补充一点。”徐直军的声音带着广东口音，但普通话标准，“在过去两年里，我作为星海的战略顾问，已经深度参与了公司的主要决策。我和林总、陈总、李总有过无数次的深夜长谈，我们不仅讨论了业务，更讨论了星海的使命、价值观和未来。我不是来‘管理’星海的，我是来‘守护并发展’星海已经建立的一切，并帮助它走向下一个高度。”

另一位来自欧洲的股东提问：“业务子公司的授权会不会导致集团失控？比如星海微电的CEO如果决定投入巨资研发一个高风险项目，而这个项目与集团整体战略不符怎么办？”

这次是李娜回答：“我们有双重保障。第一，各子公司的年度预算和重大投资仍需集团战略委员会批准。第二，我们建立了‘战略协同度考核’——各子公司CEO的奖金和期权激励，不仅看自己业务的财务表现，还要看对集团其他业务的协同贡献。比如星海微电研发的新芯片，如果被星海智驾的汽车大量采用，微电CEO就能获得额外奖励。我们要的不是各自为政的诸侯，而是协同作战的军团。”

提问环节持续了一个小时。股东们的问题从股权结构、董事会席位，到具体业务的拆分细节、AGI实验室的保密措施，不一而足。林澈、陈默、李娜、徐直军四人轮流回答，每个问题都给出了详实的数据和逻辑清晰的解释。

上午十一点，投票开始。

电子投票系统启动，每位股东在面前的平板上点击“赞成”或“反对”。大屏幕上实时显示投票进度和比例。

林澈没有看屏幕。他低头翻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件——那是AGI实验室刚提交的《基于量子-经典混合计算架构的初步验证报告》。在等待投票结果的这段时间里，他还在思考一个技术问题：如何在2035年前，把AGI的训练能耗降低到现在的十分之一。

“投票结束。”主持人的声音响起。

大屏幕上显示最终结果：

**赞成票：97.3%**

**反对票：2.1%**

**弃权票：0.6%**

掌声，如同酝酿已久的雷暴，瞬间席卷整个会议厅。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，直到主持人再三示意才渐渐平息。

林澈站起身，向台下深深鞠躬。

“谢谢各位的信任。”他直起身，“这不仅是信任我个人，更是信任星海的团队，信任我们共同建立的这套制度。今天通过的改革方案，会在三个月内全面落实。从2030年7月1日起，星海科技将正式进入‘制度驱动’的新阶段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我知道，有些股东会担心，没有了林澈事无巨细的管理，星海会不会失去方向？我的回答是：不会。因为真正的方向，不是某个人拍脑袋决定的，而是由市场、技术、人才、以及我们始终坚持的使命——‘用硬科技改善人类生活’——共同决定的。这套治理结构，就是要确保星海永远朝着这个方向前进，无论谁在掌舵。”

“好的治理，比好的创始人更重要。”林澈最后说，“因为创始人会老去，而制度可以传承。我们要让星海在没有林澈、没有陈默、没有李娜的时候，依然能够稳健前行，依然能够创新突破，依然能够站在科技浪潮的最前沿。”

“这才是一家伟大公司应有的样子。”

**下午两点，同一座大楼，第120层全球战略委员会专用会议室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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