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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 算盘声里的江湖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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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节:夜市摊的醒世言

城中村的夜市像口沸腾的火锅,油烟裹着孜然味在路灯下翻滚。老周的炒粉摊前围满了人,他掂着铁锅的胳膊上青筋暴起,颠勺的声音盖过了隔壁桌的划拳声。

“周哥,问你个事儿。” 穿格子衫的年轻人往油锅里磕了个鸡蛋,蛋黄溅起的油星在他手背上烫出红点,“要是有少妇主动约你,去不去?”

铁锅 “哐当” 落地,粉条缠在锅铲上像团乱麻。老周扯下油腻的围裙擦手,指缝里还嵌着昨晚的辣椒籽:“跑。”

一个字砸在地上,比炒锅里的铁板还响。周围的食客都停了筷子,连抱着孩子的老板娘都探过头来。

“跑?” 格子衫笑了,“周哥你这也太怂了吧?人送上门还……”

“怂?” 老周抓起桌上的啤酒瓶,瓶底在油腻的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线,“裤裆那点快乐,不配拿命去换。” 他用瓶嘴点了点年轻人的胸口,“知道张绣婶娘不?曹操当年偷腥,差点被人砍死,长子侄子都没了,够不够硬核?”

食客里有人吹了声口哨。老周以前是开货车的,据说年轻时在长途汽车站帮人追过债,后来因为把人打骨折蹲了半年,出来后就支起了这个炒粉摊。他说的故事总带着股血腥味,却比说书先生讲的更让人信服。

“周哥这是吃过亏啊。” 穿花衬衫的男人把烟头摁在装满炒花生的铁盘里,“我认识个老板,就因为跟秘书搞到一起,被他老婆堵在酒店,现在公司都被分走一半了。”

“那算轻的。” 老周重新架起铁锅,火苗舔着锅底的声音像在冷笑,“前几年三桥那边,有个男的跟人老婆约会,被她老公拿着撬棍追了三条街,最后跳进护城河才保住命,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。”

格子衫的脸有点发白:“没那么夸张吧?就吃顿饭……”

“吃饭?” 老周往锅里撒了把葱花,香气突然变得呛人,“你以为是鸿门宴?那是杀猪宴。人家跟你玩感情,你跟人家玩身体,最后算总账的时候,连本带利都得给。” 他把炒粉装进塑料袋,袋口系得死紧,“八百八去会所,明码标价,顶多被抓罚五千,算完成本比见少妇划算。”

这话一出,夜市摊突然安静了。穿校服的学生憋着笑,戴眼镜的白领推了推眼镜,连抱着孩子的老板娘都转过身去,肩膀却在发抖。

老周收了格子衫的钱,指尖在油腻的钱盒里捻出三张皱巴巴的票子:“年轻人,不是不让你玩,是得算清楚账。曹操那时候有百万大军都扛不住,你有啥?”

格子衫捏着炒粉袋的手紧了紧,塑料袋发出 “咯吱” 的呻吟,像在替他回答这个无解的问题。夜市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映出半是羞愧半是不甘的神色。

没人注意到,老周的左手腕上有块月牙形的疤痕,在油烟里若隐隐若现。那是二十年前留下的,据说是被人用啤酒瓶划的,至于为什么,他从来没说过。

第二节:会所里的账单

周三下午,老周的炒粉摊还没出摊,他正蹲在租住的楼道里修煤气灶。铁锈掉在水泥地上,像一粒粒凝固的血珠。

“周师傅,忙着呢?” 居委会的王大妈拎着塑料袋经过,里面装着刚从超市买的鸡蛋,“刚才派出所的人来问你,说有人举报你这里有赌博。”

老周的手顿了一下,煤气灶的开关 “咔哒” 响了一声:“谁举报的?我这除了盐罐就是油桶,哪有地方赌博。”

“还能有谁。” 王大妈往三楼的方向努努嘴,“张寡妇呗,说你晚上收摊后总有人在这儿喝酒,吵得她睡不着觉。”

老周往地上啐了口唾沫。三楼的张寡妇是去年搬来的,听说以前在 KTV 上班,现在靠在网上直播卖衣服过日子。她总穿着吊带裙在楼道里晃悠,看见男人就笑盈盈地打招呼,唯独对老周没好脸色 —— 上次她把洗完的内衣晾在老周的摊棚上,被老周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她自己半夜直播唱情歌,还好意思说别人吵。” 老周重新拧动扳手,“让警察来查,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
王大妈叹了口气:“周师傅,不是我说你,跟个寡妇较什么劲。她前几天还跟我说,想请你帮她搬个衣柜……”

“不去。” 老周的声音硬得像块铁板,“她那衣柜里装的不是衣服,是麻烦。”

王大妈还想说什么,三楼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张寡妇穿着件红色的连衣裙,裙摆短得快到大腿根,手里拿着个快递盒站在楼梯口,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:“周师傅,王大妈,聊什么呢?”

老周没抬头,继续修煤气灶。王大妈尴尬地笑了笑:“没什么,说你周师傅手艺好呢。”

“是吗?” 张寡妇走下楼梯,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像在敲鼓,“那正好,我家水管坏了,周师傅能不能帮忙修一下?我给你钱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,故意往老周身边凑了凑,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胸前的沟壑。楼道里的光线很暗,她的香水味却像道强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老周猛地站起来,煤气灶的扳手掉在地上:“修不了,我只会修煤气灶。” 他捡起扳手就往自己屋里走,门 “砰” 地一声关上,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都亮了。

张寡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随即又笑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点嘲讽:“王大妈,你们这邻居可真有意思。”

王大妈叹了口气:“周师傅就是这脾气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张寡妇没说话,转身往楼上走。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时,她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老周的照片,背景是他的炒粉摊。照片 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……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是条微信:“鱼儿上钩了吗?”

张寡妇回了个笑脸:“快了,这老东西警惕性高,但我有办法让他动凡心。” 她抬头看了眼老周紧闭的房门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老周坐在屋里,背靠着门板,心脏还在砰砰直跳。他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,里面是些旧照片和一本褪色的日记本。他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:“2003 年 5 月 12 日,她老公拿着刀冲进房间,我拉着她往外跑,后背被划了一刀,缝了七针。后来她跟我说是真心的,结果拿到赔偿款就消失了。”

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笑得很甜,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张寡妇。老周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,突然觉得喉咙发紧,像是被当年那把刀划破了喉咙。

他把照片塞进箱底,又灌了半瓶白酒。酒精烧得胃里火辣辣的,却压不住心里的寒意。他知道张寡妇的接近没安好心,就像知道炒粉里放多少辣椒才够味一样清楚。

但他更清楚,有些诱惑就像锅里的热油,看起来平静,一旦掉进去,就会炸得粉身碎骨。

第三节:曹操的启示录

周五晚上,夜市摊的生意格外好。穿制服的保安、戴安全帽的工人、搂着女朋友的大学生,把小小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。老周的额头上全是汗,却越忙越精神,颠勺的动作比平时更花哨。

“周哥,再来一份炒粉,加双蛋。” 穿花衬衫的男人又坐了下来,身边多了个陌生男人,西装革履,手里却拎着瓶二锅头。

“李老板,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 老周往锅里打了个鸡蛋,蛋黄在油里炸开的声音很清脆。

李老板往陌生男人身边推了推:“这是我表弟,刚从老家来,在律所上班。” 他给老周使了个眼色,“听说周哥前段时间给年轻人上课,讲曹操的故事?”

陌生男人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周师傅对三国挺有研究啊?我最近正好在办一个案子,跟曹操那个事有点像。”

老周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啥案子?”

“一个男的跟别人老婆约会,被她老公发现了,结果两边打起来,男的把女方老公打成重伤。” 律师抿了口二锅头,辣得他皱起眉头,“现在男方家属想找女方要赔偿,说要是她不主动勾引,就不会出这事儿。”

周围的食客又安静了,连最吵的那桌学生都停了筷子。

“这女的有责任吗?” 穿校服的男生忍不住问。

“法律上很难界定。” 律师放下酒瓶,“除非能证明女方是故意设套,否则男方伤人就是犯罪。《刑法》可不按《三国志》写,管你是不是被勾引的,动手伤人就得负刑事责任。”

老周把炒粉装进盘子,推到律师面前:“你的意思是,就算是曹操,现在也得蹲大牢?”

律师笑了:“差不多。不过现在的‘张绣婶娘’更厉害,有的还会录音录像,拿了证据就敲诈勒索,到时候别说跑了,连辩护的余地都没有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的公文包,“上周刚会见个当事人,就是被女方老公和她弟弟合伙‘捉奸’,不仅被打了一顿,还被逼着写了五十万的欠条。”

穿花衬衫的李老板叹了口气:“我那表弟就是不信邪,觉得自己能掌控局面,结果呢?现在案子还没结,工作也丢了,老婆也跟他闹离婚。”

老周没说话,往锅里倒了半瓢水,水汽 “滋滋” 地往上冒,模糊了他的脸。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女人,也是这样哭着说自己老公家暴,说只想找个真心对她好的人。结果呢?她老公拿着刀冲进来的时候,她躲在衣柜里,连一声救命都没喊。

“周哥,你咋了?” 格子衫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,手里拿着瓶冰啤酒,“那天听你说完,我跟那女的断了联系,现在想想还后怕呢。”

老周接过啤酒,猛灌了一口:“怕就对了。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,尤其是送到嘴边的。” 他指了指律师,“人家专业人士都说了,这行当没有男主光环,别把自己当例外。”

律师点点头:“确实。我们所的主任常说,所有的桃色事件,最后都会变成经济纠纷,甚至刑事案件。那些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的,要么是运气好,要么是还没到算账的时候。”

夜市摊的霓虹灯突然闪了一下,像是接触不良。老周抬头,看见张寡妇站在马路对面,正对着他笑。她身边停着辆黑色的轿车,车窗摇下来,露出个男人的侧脸,手里夹着烟,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
老周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,该来的总会来,就像炒粉里必须放辣椒,少了那股劲,就不是那个味了。

他把最后一份炒粉递给顾客,收摊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。周围的食客还在讨论刚才的话题,有人说现在的女人太厉害,有人说男人就不该管不住下半身,吵吵嚷嚷的,像一出永远演不完的闹剧。

老周没参与讨论,只是默默地收拾着锅碗瓢盆。他知道,说再多都没用,总有人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,是能改写剧本的男主角。直到真正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,才明白那些老生常谈的道理,都是用教训换来的。

就像曹操,吃了那么大的亏,后来不还是一样吗?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

第四节:算不清的感情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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