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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快递站的秘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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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婶……” 周强的嗓子突然发紧,想起自己那天冲她吼的话,脸颊烫得厉害。

老太太局促地搓着手:“我…… 我就是看你总吃泡面,给你补补。” 她从布衫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,里面是几颗水果糖,“还有这个,给你儿子的,甜的。”

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,在老太太银镯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。林默凑近一看,内侧刻着两个小字:平安。

第四节:手提袋里的温柔

真相像被剥开的橘子,酸甜的汁水溅在每个人心上。张莉抱着母亲哭了很久,说自己不该把工作不顺的气撒在老人身上,更不该收走她的银行卡。周强红着眼圈把那七个快递的赔偿款拿出来,非要塞给张老太:“就当…… 就当我给您的‘跑腿费’。”

只有林默注意到,老太太的手提袋里除了药和零食,还有个用红线缠了又缠的相框。趁大家说话时,她悄悄翻开看了一眼 ——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张老太和个穿军装的男人,怀里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,背景是老火车站的站牌,日期显示是 1985 年。

“这是我爱人。” 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,声音带着回忆的温柔,“他以前是邮递员,总说‘能帮人送东西,是积德的事’。” 她用粗糙的手指抚摸着照片里男人的脸,“走了快十年了,我总觉得他还在,还在惦记着谁的信没送到。”

林默突然想起那些被偷的快递:有给留守儿童的绘本,有给环卫工人的手套,还有给流浪动物救助站的猫粮。原来老太太偷的不是东西,是那些来不及被领取的温暖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快递站多了个 “编外员工”。张老太每天下午都会来帮忙分拣,把易碎的包裹用旧布裹好,在到付件上贴个小纸条:“别急,钱不够我先垫着。” 她的枣红色手提袋里总装着些奇怪的东西 —— 给晚归的快递员准备的热包子,给忘记带伞的顾客塞的塑料袋,甚至还有给周强儿子织的小毛衣,针脚歪歪扭扭,却暖得像团火。

有天林默取快递时,看见小美蹲在地上跟张老太聊天,手里举着包进口饼干:“张奶奶,这个给您,我奶奶说没有您做的桃酥好吃。”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条缝,往小美兜里塞了颗水果糖,正是上次准备给周强儿子的那种。

周强趴在柜台上算账,嘴里哼着跑调的歌。林默凑过去看,发现他把 “丢失赔偿” 那一栏划掉了,改成了 “爱心基金”,0 元……

“你说奇了怪了。” 周强挠挠头,“自从张婶来帮忙,再也没丢过快递。” 他朝散件区努努嘴,老太太正踮着脚把个大箱子往高处放,京巴狗蹲在旁边,像个尽职的门卫。

林默看着那一人一狗的背影,突然明白:有些 “偷”,其实是笨拙的给予;有些 “冷漠”,不过是被误解的温柔。就像老太太的手提袋,装过不属于她的包裹,却也藏着对这个世界最朴素的善意。

第五节:未送达的包裹

深秋的第一场雨来得猝不及防。林默去快递站取书时,看见周强正把个盖着帆布的架子往屋里搬,上面摆着十几个贴着黄标签的快递盒。

“这是啥?” 她拂去盒上的雨滴,标签上写着 “待领取”,收件人栏画着个小小的爱心。

“张婶的‘爱心驿站’。” 周强擦了把脸上的雨水,声音里带着点骄傲,“她发现好多快递没人领,有的是地址写错了,有的是收件人搬家了,就琢磨着在这儿设个点,让大家帮忙找找主人。”

架子最上层放着个褪色的蓝布包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林默掀开搭扣,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旧信件,信封上的邮票已经泛黄,收件人都是 “XX 部队 王建国”。

“这是张婶爱人的。” 周强的声音放轻了,“她总说,这些信当年没送到,说不定人家还在等呢。”

正说着,张老太撑着把油纸伞走进来,怀里抱着个用塑料袋裹好的包裹。“小林,帮我看看这个。” 她的手指在地址栏上点了点,“上面写着‘幸福巷 3 号’,可咱们这儿是‘幸福里’,是不是写错了?”

林默接过包裹,触感软软的,像是件毛衣。寄件人地址是南方的一个小县城,收件人写着 “李奶奶”。她突然想起什么,翻出手机里的社区群,上个月有户人家说老家寄来的过冬衣物丢了,收件地址确实是 “幸福巷 3 号”。

“我知道是谁的了!” 林默拉着张老太往外走,“李奶奶上周刚搬到咱们楼,她说老家总把‘里’写成‘巷’。”

雨幕里,老太太的脚步轻快得不像个病人。走到李奶奶家门口时,她突然停住,把包裹往林默手里塞:“你帮我送进去吧,我怕…… 怕她不记得我了。”

门开的瞬间,林默看见李奶奶正坐在轮椅上择菜,旁边放着个眼熟的保温桶 —— 正是老太太送小米粥用的那个。“张大姐呢?” 李奶奶抬头就问,“昨天说要给我送件毛衣,我等了一下午。”

林默回头,张老太正躲在楼道拐角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伞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京巴狗蹭了蹭她的裤腿,发出轻轻的呜咽。

“张奶奶怕您客气,不好意思要。” 林默把包裹递过去,故意提高了声音,“她说这是她年轻时织的,放着也是放着,不如给用得上的人。”

李奶奶拆开包裹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毛衣的针脚和老太太给周强儿子织的一模一样,袖口还补着块同色系的布 —— 那是过去日子紧巴时才会有的做法。

“这个傻老太太……” 李奶奶抹了把眼泪,朝楼道喊,“张桂兰!你给我进来!我包了你爱吃的荠菜饺子!”

拐角的阴影里,传来京巴狗欢快的叫声。林默看着老太太挪出脚步,背影在雨帘里渐渐清晰,突然觉得那些被岁月压弯的脊梁,其实都藏着不肯弯折的温柔。后来,快递站的 “爱心驿站” 越来越热闹。有人送来自家孩子穿小的衣服,叠得整整齐齐用丝带捆着,标签上写着 “适合 3-5 岁,袖口有松紧”;有人拿来闲置的小家电,电熨斗旁贴着张便签:“开关有点松,轻按就行”;顶楼的李大爷搬来一摞旧书,《三国演义》的封皮都磨掉了角,他却宝贝似的用牛皮纸包着:“这些给社区的孩子们看,比整天玩手机强。”

张老太成了驿站的 “管理员”。她每天揣着个小本子,认真记下谁捐了什么、谁领走了什么。有次林默看见她对着本子叹气,凑过去一看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“小红鞋,3 岁女宝,王老师领走;电饭煲,周强修好了,李阿姨用着”,最后画了个大大的笑脸。

“咋了张婶?” 林默帮她把刚捐来的围巾挂在架子上,毛线针脚疏疏密密,一看就是新手织的。

“你看这个。” 老太太指着本子上 “未领取” 一栏,“上个月有人捐了台儿童推车,八成新,可总没人要。” 她摘下老花镜擦了擦,“我记得三单元的小两口刚生了双胞胎,日子过得紧巴,上次看见他们抱着孩子去买菜,累得直喘气。”

当天下午,林默就陪着张老太把推车送了过去。年轻妈妈开门时眼圈红红的,说正愁买不起两辆婴儿车。张老太摸着车把上的小熊贴纸,突然说:“这让我想起我儿子小时候,他爸用木板钉了个小推车,推着他在邮局大院里跑,笑得像只小喜鹊。”

林默这才知道,张老太的儿子就是因为尿毒症去世的,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。张莉收走母亲的银行卡,其实是怕她把养老钱都捐给病友;而老太太偷药偷零食,不过是想替那些有难处的人,多分担一点生活的重量。

入冬后的一个周末,快递站突然挤满了人。原来周强在社区群里发起了 “暖冬行动”,号召大家给山区孩子捐过冬衣物。张老太凌晨四点就来了,带着京巴狗守在门口,把捐来的衣服一件件熨平叠好。她的枣红色手提袋里装着针线包,看见有破洞的毛衣,就坐在小马扎上缝补,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白发上,像撒了层金粉。

张莉也来了,拎着大包小包的羽绒服,都是她托同事捐的。她蹲在母亲身边帮忙分类,母女俩偶尔说句话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有次张老太的手抖得穿不上针线,张莉默默接过,把线头抿湿了再穿进针孔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
林默拍下这一幕发到群里,配文:“最好的快递,是把温暖送到该去的地方。” 说可以帮忙联系物流公司寄往山区,还有人开玩笑:“周老板,是不是该给张婶发工资了?”

周强拿着计算器假装算账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:“工资没有,管饭!我妈今天蒸了馒头,管够!” 他把一笼热气腾腾的馒头端出来,京巴狗蹲在旁边,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。

那天傍晚,林默取完快递准备回家,看见张老太正把最后一件包裹贴上快递单。收件人是 “山区希望小学”,寄件人写着 “速达快递全体家人”。她的银镯子在夕阳下闪闪发亮,内侧的 “平安” 二字,仿佛也沾染上了温度。

“小林,有空来家里吃饺子啊。” 老太太笑着挥手,枣红色手提袋里露出半截毛线,是她给京巴狗织的小毛衣,针脚比以前整齐多了。

林默点点头,看着快递站的灯光在暮色里晕开,像块融化的蜜糖。她突然明白,那些曾经被误解的瞬间,那些笨拙的善意,其实都是生活寄来的包裹。有的包装粗糙,有的地址模糊,但只要愿意多等一会儿,多拆一层,总能发现里面藏着的温柔 —— 就像张老太的银镯子,历经岁月磨洗,却依然闪耀着最朴素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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