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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枪口下的颤抖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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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节:签不下的执行书

深秋的风卷着碎雨,砸在看守所的铁窗上噼啪作响。李建国捏着那支黑色水笔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笔尖悬在死刑执行书上 “罪犯签名” 一栏,迟迟落不下去。

“刘队,他手抖得厉害。” 年轻法警小陈低声说,目光避开死刑犯后颈那道狰狞的刀疤。这是他第一次参与死刑执行,制服第二颗纽扣被冷汗浸得发潮。

法警队长刘志强蹲下身,与李建国平视。男人的脸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,毫无血色,嘴唇哆嗦着,涎水顺着下巴滴在囚服上,洇出深色的圆点。“签吧。” 刘志强的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“签了字,还有最后一顿饭,你女儿托人带了糖醋排骨。”

提到女儿,李建国的肩膀猛地一颤。三年前他为了还赌债,入室抢劫时捅死了独居老人,被抓时怀里还揣着刚抢来的金戒指 —— 那是他准备给女儿买生日蛋糕的钱。

笔尖终于落在纸上,歪歪扭扭的 “李建国” 三个字像三条挣扎的虫子。他突然扔掉笔,双手插进头发里撕扯:“我不是故意的!那老头先打我的!我女儿还在等我回家……”

“安静!” 刘志强厉声喝止,起身时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。这是他执行的第 47 次死刑,每次都像第一次那样沉重。他见过形形色色的死刑犯:有面不改色念叨佛经的毒贩,有哭喊着要见母亲的杀人犯,却很少见到像李建国这样,从一审判决到执行日,始终活在自我欺骗里的人。

最后的晚餐摆在会见室的铁桌上,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,显得格外诡异。李建国把排骨一块块夹到纸碟边缘,推到对面:“刘队,你吃。我女儿最会做这个,她说排骨要先炸到金黄,再放冰糖炒……”

小陈别过头,不忍再看。他上周去看过李建国的女儿,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在福利院的画板上,画了个没有脸的男人,旁边写着 “爸爸”。

“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” 刘志强抽出烟盒,却想起看守所禁止吸烟,又塞了回去。

李建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深深掐进皮肉:“刘队,求你告诉她,爸爸不是坏人……” 话音未落,裤腿突然渗出温热的液体,顺着椅子腿滴在地上,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
小陈慌忙递过纸巾,却被刘志强拦住。他看着李建国瘫在椅背上,眼神涣散得像被风吹散的烟:“人在做,天在看。你欠的债,总得自己还。”

雨还在下,打在会见室的窗户上,像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。刘志强知道,这是死亡前的序曲,接下来的每一分钟,都会被无限拉长,直到那颗子弹击穿空气,也击穿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
第二节:假装的谈笑风生

执行日的清晨,薄雾像裹尸布一样缠在刑场周围的杨树上。王浩穿着新买的囚服,蓝色布料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他甚至对着铁门上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
“刘队早啊。” 他主动打招呼,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恐惧,“今天天气不错,适合上路。”

刘志强盯着这个贩毒团伙的头目,三年前抓捕时,王浩用藏在烟盒里的刀片划伤了两名特警,被捕后还嚣张地说:“不就是一死吗?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
“还有什么要求?” 刘志强按流程询问,指尖在执行记录上滑动。

“给支烟。” 王浩伸出戴着手铐的手,指缝里还留着没洗干净的墨水 —— 那是他在狱里写 “自传” 时蹭的,据说还想出版,标题叫《我的毒品王国》。

小陈点燃烟递过去,王浩深吸一口,烟圈在他眼前缓缓散开。“其实我挺佩服你们的。” 他吐着烟说,“拿着死工资,天天跟我们这些亡命徒玩命,图啥?”

“图心安。” 刘志强的目光扫过刑场中央的白色标记,那里是子弹将要落下的位置,“不像你,夜里睡得着吗?”

王浩的手抖了一下,烟灰落在囚服上。他突然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刑场里回荡,惊飞了树梢上的麻雀:“睡不着又怎样?我赚的钱,够我老家全村人花三辈子。我爹妈现在住的别墅,马桶都是金子做的……”

他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在炫耀什么值得骄傲的成就,直到看见刘志强从公文包里掏出的照片 —— 那是云南边境的一个村寨,十几个孩子因为父母吸毒去世,蜷缩在漏雨的教室里,最大的不过十岁。

“这些孩子,他们爹妈买的毒品,有三成是经你手卖的。” 刘志强把照片推到他面前,“你别墅的马桶,是用他们的命换来的。”

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像被冻住的湖面。他猛地别过头,却在转身的瞬间,被刘志强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 —— 那里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像有只虫子在皮肤下游走。

“准备吧。” 刘志强收起照片,对行刑人员点头示意。

王浩被带到白色标记前跪下时,突然开始唱歌,是首跑调的《上海滩》。他努力挺直脊背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 “英雄”,但当冰冷的枪口抵住后脑勺时,歌声戛然而止。

刘志强站在五米外,看见王浩的裤管突然湿了一片,顺着脚踝渗进泥土里。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男人,此刻像被抽走了骨头,瘫在地上只剩一堆会颤抖的肉。

“我错了……” 一声细若蚊蚋的忏悔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随即被枪声吞没。

枪响的瞬间,薄雾恰好散开,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刑场的泥土上。刘志强想起王浩刚才的样子,突然明白:所有的嚣张跋扈,不过是死亡恐惧的伪装,就像小孩打针时故意大声哭叫,以为这样就能吓退疼痛。

第三节:迟来的忏悔

张翠花是刘志强执行过的唯一一个女死刑犯。这个因投毒害死丈夫和婆婆的女人,在法庭上始终低着头,头发遮住半张脸,像株见不到阳光的苔藓。

执行前的会见室里,她穿着女儿送的红毛衣,针脚歪歪扭扭,袖口还缝着块补丁。“刘队,能让我梳梳头吗?” 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小陈找来一把塑料梳子,张翠花慢慢解开辫子,灰白的头发在晨光里像一团乱麻。“我这辈子,就没梳过几次像样的头。” 她自嘲地笑了笑,“小时候我妈说,女人要安分,头发梳得再齐整,也不如嫁个好人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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