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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1章 后厨的淤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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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节:过长的工装裤

清晨五点的后厨还浸在墨色里,王桂兰踩着三轮车拐进 “老味道” 饭馆的后门时,裤脚在车蹬子上缠了三圈。她骂骂咧咧地解开线头,把那条灰扑扑的工装裤往下拽了拽 —— 这是女儿穿旧的校服改的,裤腿长过脚踝三寸,走起路来总像拖着两块破布。

“王姐,你这裤子该剪剪了。” 洗碗工李姐端着摞成小山的盘子经过,瓷碗碰撞的脆响刺破了晨雾,“昨天就看见你差点绊倒,今天还穿?”

王桂兰啐了口唾沫,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:“就你话多。这裤子挡风,冬天穿正好。” 其实是舍不得买新的,丈夫瘫在炕上三年,药费早把家底掏空了,她在饭馆后厨打杂,一个月三千块钱得掰成三瓣花。

六点整,厨师长赵刚踩着胶鞋进来,腰间的围裙还带着昨晚的油烟味。“桂兰,今天把凉菜间的台子擦干净,中午有订婚宴,卫生得过关。” 他瞥了眼王桂兰的裤脚,眉头皱成个疙瘩,“说了多少回,裤子太长不安全,怎么不听?”

“知道了赵哥。” 王桂兰低着头往凉菜间挪,裤腿在瓷砖地上扫出沙沙声。她心里憋着股气 —— 赵刚上个月给新来的配菜员买了两身工装,到她这儿就只剩 “知道了”,不就是嫌她年纪大手脚慢吗?

凉菜间的不锈钢台面结着层薄冰,王桂兰搬来凳子想够最上层的调料罐。脚尖刚踮起,过长的裤腿突然缠在一起,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蚂蚱往前扑去。额头撞在调料架的棱角上,发出 “咚” 的闷响,紧接着后腰重重磕在不锈钢台边上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
“咋了?” 李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伴随着盘子落地的碎裂声。

王桂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,右腿的裤管已经被冷汗浸透。她想喊 “救命”,喉咙却像被堵住,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。赵刚冲进来时,她正试图用胳膊撑起身子,裤脚还缠在凳子腿上,活像只被网住的老母鸡。

“别动!” 赵刚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,指腹按在她后腰的淤青上,能摸到明显的肿块,“能站起来不?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 王桂兰慌忙摆手,额角的血珠滴在锃亮的台面上,洇成朵诡异的花,“老胳膊老腿了,磕一下正常。” 她最怕去医院,随便拍个片子就得几百块,还不如硬扛着。

赵刚却不由分说地把她架起来:“今天不用你干活了,回家歇着去。这是命令。” 他让李姐找了块干净毛巾按住她的额头,自己去前台借了辆电动车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王桂兰坐在车后座,裤腿随着车身颠簸扫着赵刚的脚踝。她看着路边渐渐亮起的早点摊,心里盘算着 —— 这一摔至少得歇三天,少挣三百块,够给丈夫买两盒止痛药了。

第二节:没去的医院

第二天清晨,王桂兰瘸着腿推开后厨门时,赵刚正在翻炸油条的面坯。油锅里的泡泡溅在他手背上,烫出串红疹子,他却像没知觉似的。

“你咋来了?” 赵刚把油锅端到一旁,油星子溅在王桂兰的裤脚上,“不是让你歇着吗?”

“在家躺着也是躺着。” 王桂兰往凉菜间挪,每走一步右腿就像针扎似的疼,“订婚宴忙,我能搭把手。” 其实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—— 女儿打来电话说丈夫又发烧了,她得赶紧挣点退烧药钱。

李姐偷偷塞给她个暖水袋:“赵哥早上还说,你要是来就把这月全勤奖给你。” 暖水袋贴着后腰,热度却驱不散骨头缝里的寒气。

中午的订婚宴忙得脚不沾地,王桂兰蹲在地上捡菜叶子,后腰的疼痛突然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她眼前一黑,差点一头栽进垃圾桶。赵刚正好端着刚炒好的糖醋鱼经过,看见她脸色惨白,把盘子往旁边一放就来扶她。

“说了让你歇着!” 赵刚的嗓门比抽油烟机还响,震得王桂兰耳朵嗡嗡疼,“现在就去医院,医药费饭馆报!”

“真不用。” 王桂兰甩开他的手,后腰的淤青被碰得生疼,“我买了红花油揉了揉,过两天就好。” 她昨晚确实去药店了,但只买了块钱最便宜的止痛膏,红花油要八块,舍不得。

赵刚盯着她额角的纱布 —— 那是李姐找的创可贴剪的,边缘已经发黑。“王桂兰,你别逞能。” 他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塞进她兜里,“现在就去社区医院拍个片子,要是骨头没事再说。”

钱在兜里烫得像块烙铁。王桂兰捏着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,突然想起丈夫昨天咳得直喘,医生说该换种进口药了。她咬了咬牙:“赵哥,我下午去,现在走了没人收拾凉菜间。”

赵刚还想说什么,前台的服务员跑进来喊 “客人催菜”,他只能指着王桂兰的鼻子:“下午必须去,不然明天别来了。”

下午三点,订婚宴的残局收拾得差不多了。王桂兰揣着那两百块钱往家走,路过药店时在门口徘徊了三圈,最终还是买了最便宜的止痛片。社区医院的牌子在夕阳里闪着光,她却拐进了旁边的菜市场 —— 丈夫想吃点豆腐,说能顺顺气。

回到家,她对着镜子掀起衣服,后腰的淤青已经紫得发黑,像块劣质的猪肝。女儿放学回来看到,眼圈立刻红了:“妈,咱们去医院吧。”

“瞎花钱。” 王桂兰把止痛片掰成两半,就着温水咽下去,“妈明天去跟赵哥说,让他报点药费,够买好几盒这个了。”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佝偻的背影,突然想起早上赵刚手背上的烫伤,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的念头。

第三节:报销的药费

第三天清晨,王桂兰揣着张皱巴巴的收据走进后厨。收据是她找隔壁卖水果的老张开的,上面写着 “红花油一瓶、云南白药一盒,共计 58 元”,其实这些药她根本没买。

“赵哥,这是我昨天买的药。” 她把收据递过去时,手指在发抖。赵刚正在核对进货单,笔尖在 “五花肉二十斤” 后面画了个勾。

“怎么才这么点?” 赵刚接过收据,眉头又皱起来,“没去医院拍片子?”

“医生说就是软组织挫伤,不用拍。” 王桂兰低着头,后腰的疼痛突然变得尖锐,“拿点外用药揉揉就行。”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抽油烟机还响,生怕赵刚看出破绽。

赵刚从钱箱里数了五十八块钱递给她,指尖碰到她的手时,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。“不够再跟我说。” 他把收据夹进台账本,“实在不行就请两天假,身体要紧。”

王桂兰捏着那五十八块钱,感觉钞票上的油墨都渗进了皮肤里。她走到凉菜间,李姐正在切黄瓜,刀刃在案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。“王姐,药费报了?”

“嗯。” 王桂兰含糊地应着,把钱塞进裤兜最深处,那里还揣着昨天赵刚给的两百块 —— 她根本没去医院,这笔钱够给丈夫买进口药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王桂兰总觉得赵刚在盯着她。有次她蹲在地上擦瓷砖,抬头正好撞见赵刚的目光,他手里的炒勺停在半空,眼神里的东西让她浑身发毛。她赶紧低下头,裤腿又在地上扫出沙沙声,像在替她辩解。

周五下午没什么客人,王桂兰在后厨择菜,听见李姐在跟配菜员小张聊天。“…… 你说王姐也不容易,丈夫瘫着,女儿还在上高中。” 李姐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针一样扎进王桂兰耳朵里,“那天摔得多重啊,额头都流血了,赵哥也是心善,直接给报了药费。”

王桂兰攥着手里的菠菜,菜梗被捏出绿色的汁液。她突然站起来,端着菜盆往凉菜间走,经过李姐身边时故意撞了下她的胳膊:“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

李姐愣了一下,随即撇撇嘴:“我这不是心疼你吗?”

“用你心疼?” 王桂兰的嗓门突然拔高,后腰的淤青又开始疼,“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!” 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,或许是气李姐戳破了她的窘迫,或许是气自己拿了不该拿的钱。

那天晚上收工,赵刚叫住她:“明天早点来,有批新到的调料要盘点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裤脚上,“裤子还没剪?”

“忘了。” 王桂兰低下头,匆匆走出后厨。晚风吹在额角的伤疤上,有点凉,像赵刚刚才看她的眼神。

第四节:骂来的钞票

第七天下午,赵刚去库房盘点调料,路过凉菜间时听见里面传来王桂兰的大嗓门。他正要推门的手停在半空,门没关严,能看见王桂兰正踮着脚够架子上的酱油瓶,裤腿依旧拖着地。

“…… 你猜怎么着?” 王桂兰的声音里带着得意,像是在说什么光彩的事,“那五十多块钱,根本不是药费!”

赵刚的心猛地一沉,往门缝里凑了凑。李姐正坐在小板凳上择香菜,嘴里应着:“那是啥?”

“是我跟赵刚骂来的!” 王桂兰 “嗤” 地笑了一声,拿起桌上的黄瓜啃了一大口,“我就说他给新员工买工装不给我买,害得我裤子太长摔了跤,他理亏,就得给我赔钱!”

李姐惊讶地张大嘴:“你真跟他吵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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