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十卷长恨天 > 第50章 断铃饲鹰4

第50章 断铃饲鹰4(2/2)

目录

那双眼睛...是纯粹的金色,与姬徽一模一样!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白鹰开口,声音竟是女子的音色,沧桑而疲惫,“沈砚,我等了你八十年。”

沈砚后退一步: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姬徽的一部分。”白鹰说,“是她被封存的良知,是她被剥离的仁慈,也是...她最深的悔恨。”

它展开翅膀,虽然被金链束缚,但姿态依然高贵:“八十年前,前朝覆灭,姬徽公主为了复国,决定以玉玺之力转世重生。但她知道,玉玺的精血会侵蚀人性,让她变得冷酷无情。所以她在封印自己之前,将最后的良知剥离,封入这只白鹰体内,沉眠于此。”

“她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机会——如果转世之身能遇到真爱,如果那个人愿意为爱牺牲,就可以唤醒我,得知全部真相,然后...做出选择。”

沈砚的心跳加速:“什么选择?”

“选择让云知微继续存在,还是让姬徽完全复苏。”白鹰的金色眼睛注视着他,“玉玺精血已经觉醒,两个意识无法长久共存。最终,必须有一个消失。要么云知微被吞噬,姬徽重生;要么...”

“要么怎样?”

白鹰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砚以为它不会回答。但它最终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
“要么你以自身魂魄为祭,斩断玉玺精血与云知微的联系,让她恢复自由。但那样做...你会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墓室陷入死寂。沈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沉重如擂鼓。魂飞魄散...他想起云知微为了救他,已经差点魂飞魄散一次。现在轮到他了吗?

“这就是你要的真相?”他苦涩地问。

“这是真相的一部分。”白鹰说,“另一部分是...皇帝的阴谋。”

它顿了顿,似乎在整理思绪:“那个愚蠢的皇帝,他从古籍中得知玉玺之力可以让人永生,所以一直在寻找姬徽的转世。但他不知道,玉玺精血需要‘至痛之爱’的洗礼才能完全觉醒。所以他设计了你们的一切——安排你们的相遇,制造你们的分离,推动你们的痛苦...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加速觉醒过程。”

沈砚想起那些巧合,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和离别,那些恰到好处的苦难...原来都是被安排的!

“但他算错了一点。”白鹰继续说,“他以为姬徽复苏后会受他控制,助他永生。但他不知道,复苏后的姬徽第一个要杀的...就是他。因为玉玺精血中封存的前朝意志,对覆灭前朝的皇室有着刻骨的仇恨。”

沈砚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:“所以...皇帝其实是在自掘坟墓?”

“没错。”白鹰点头,“但在他死之前,他会先毁掉云知微。因为他需要完全觉醒的玉玺精血才能获得永生,而完全觉醒意味着云知微意识的彻底消失。”

它看向沈砚:“现在,你知道了全部真相。该做出选择了——献上你的左眼,我将告诉你唤醒云知微的方法。或者,转身离开,让她在三天后消失。”

沈砚没有犹豫。他闭上眼睛,拔出匕首,对准自己的左眼。

“等等。”白鹰突然说,“在你动手前,还有一个真相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云知微的父亲云尚...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。”白鹰的声音中带着悲悯,“他是前朝旧臣的后代,奉命守护姬徽的转世。他安排你和云知微的婚约,不是为了结盟,而是为了...制造‘至痛之爱’。甚至云家的覆灭,可能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”

沈砚的手在颤抖。云尚...那个慈祥的老人,那个他敬重的岳父...竟然也是这盘棋的棋手?

“但他最后还是心软了。”白鹰说,“他留下同命蛊,让你们魂魄相连,是希望在最后关头,你们能互相拯救。这是他唯一能做的...反抗。”

匕首从沈砚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跪倒在地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不是哭,而是笑,笑得凄凉而绝望。

所有人都在算计。皇帝,姬徽,云尚...所有人都在利用他们的感情,他们的痛苦,他们的生死。

而他和云知微,只是一对可怜的棋子。

“现在,”白鹰轻声说,“你还愿意为她献出眼睛吗?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被安排的,即使知道你们的爱情可能是被操纵的产物?”

沈砚抬起头,左眼已经红肿,但没有流泪。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
“愿意。”他说,“因为无论起因是什么,我对她的爱是真的。那些心动是真的,那些痛苦是真的,那些生死相依的瞬间是真的。这就够了。”

他重新捡起匕首,这次手很稳。

“告诉我,该怎么做。”

白鹰看着他,金色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——那是深深的悲悯。

“将铃铛的碎片喂给我,然后将匕首刺入左眼。我会通过你的眼睛,看到你的记忆,你的情感,你的爱。然后,我会告诉你唤醒她的方法。”

沈砚点头。他捡起玉碗中已经化作碎片的铃铛,一片片喂给白鹰。每喂一片,脑海中就有一份记忆被抽离,像是被人用刀从灵魂上刮去。

梨花树下的初吻,模糊了。

边关军营的思念,淡去了。

玉椁中的誓言,消散了...

到最后,只剩下一种感觉——爱。纯粹的爱,不依附于任何具体记忆,就像阳光,无形无质,却温暖真实。

沈砚举起匕首,对准自己的左眼。

“微微,”他轻声说,“我爱你。”

匕首刺下。

剧痛。难以形容的剧痛。比九铃锁心更甚,比任何伤痛都烈。但沈砚没有叫,只是咬紧牙关,直到牙龈渗血。

失去眼睛的瞬间,他看到了。

不是用眼睛看,而是用灵魂看。他看到白鹰体内封存的记忆,看到八十年前的真相,看到唤醒云知微的方法...

然后,黑暗降临。

他听到白鹰的声音,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:

“方法在...鹰腹中...密函...”

然后,他失去了意识。

而在墓室中,白鹰吞下了最后一片铃铛碎片。它发出一声悲鸣,然后猛地啄向自己的腹部!

羽毛撕裂,皮肉破开,但它没有停下,继续啄着,直到从腹中啄出一个油布包裹。包裹落在沈砚身边,上面沾满了鹰血。

白鹰看着昏迷的沈砚,金色眼中流下两行血泪。

“对不起...”它轻声说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...”

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消散,化作无数金色光点,融入墓室的墙壁。束缚它的金链哐当落地,已成废铁。

而在宫殿中,姬徽突然捂住胸口,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。

“良知...消散了...”她喃喃自语,“最后的束缚...解除了...”

她看向悬浮在面前的云知微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
“现在,再无人能阻止我了。”

而在沈砚的手边,那个油布包裹缓缓打开,露出一封密函。

密函的开头写着:

“至沈砚将军亲启:若见此信,吾已不在。唤醒云知微之法如下,但需付出汝之性命...”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