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无人知晓,无疾而终(1/2)
那首《Eyes For You》,对外宣之于口的,永远是唱给台下无数翘首以盼的粉丝,唱给那些一路相伴、为他挥舞着灯牌呐喊的掌声与欢呼。可只有贺峻霖自己知道,从落笔写下第一个音符开始
这首歌的每一段旋律、每一句歌词里,都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名字,那是他偷偷写给孟晚橙的,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、秘而不宣的心事,是封存在旋律里,永远不会被拆穿的告白。
为了写好这首歌,他甚至还特意打电话给爸妈,缠着他们讲了半宿的爱情故事。他听得格外认真,从爸妈相遇时的局促对视,到第一次牵手时的心跳加速,那些细碎又温暖的片段,都被他悄悄记在心里,揉进了歌词的字里行间。
所以这首歌里,字字句句都藏着独属于他的、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。写的是初见那天,孟晚橙来公司打卡,两人在狭窄的电梯里猝不及防撞个正着的瞬间
写的也是无数个被训练填满的深夜,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,窗外是沉沉的夜色,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他坐在书桌前,对着空荡荡的草稿纸,指尖攥着笔,却迟迟落不下笔,最后还是一笔一划地,将那些零碎的、闪着光的片段,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喜欢,都悄悄刻进了旋律里。
这些深埋心底的小心思,从来都只有贺峻霖自己知道。就连朝夕相处、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的队友兄弟们,都没能窥破半分。他们只当他是灵感突现,写出了一首格外动人的情歌,却不知道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,都藏着她的名字,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、兵荒马乱的暗恋。
他曾天真地以为,这首歌是藏在旋律里的无声告白,是他囿于偶像的身份桎梏,无法宣之于口,只能悄悄融进音符里的、最隐晦也最虔诚的温柔。那一字一句的歌词,都是他反复斟酌的心事;那一段一段的旋律,都是他小心翼翼的心动。
在他兄弟们面前看来,他总是爱调侃孟晚橙,爱揪着她的小失误打趣,爱没皮没脸地凑在她身边逗她笑。可只有贺峻霖自己清楚,那些插科打诨的时光,那些拌嘴打闹的瞬间,是他这辈子以来,最开心、最放松,也最接近心动的时刻。
周年演唱会上的每一个抬眸的眼神,每一个抬手转身的弧度,每一次尾音的婉转起伏,都像是他隔着沸腾的人山人海,对着虚无的空气,诉说着无人能懂的心事。
聚光灯明晃晃地打在他身上,将他挺拔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堪堪落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。台下是一片翻涌不息的星海,应援灯牌随着欢呼的节奏此起彼伏,红的橙的绿的光浪一层叠着一层,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屋顶。
可他的目光却穿透了沸腾的人潮,越过层层叠叠的手臂与灯牌,精准地落在了观众席前排那个熟悉的身影上
他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收紧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歌声里的缱绻又浓了几分。他望着那个方向,心里的期待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,一下下撞着胸腔
要是她能从这些婉转的歌词里,读懂他藏在字里行间的、沉甸甸的心意就好了,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怔忪,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,对他而言,也足够了。
可现在想来,那首《Eyes For You》算什么呢?
算一场彻头彻尾自导自演的暗恋独幕剧?从落笔谱曲到舞台演唱,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这场心事里,连观众都是臆想出来的;算一段潦草收尾、无疾而终的心事注脚?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,那些藏在旋律里的悸动,最后都只能被一笔带过,潦草收场;
还是算他站在聚光灯下,对着全世界演的一场盛大的哑剧?明明满心汹涌的情绪,却只能借着歌词隐晦诉说,台下的人听得欢呼雀跃,却没一个人懂他歌声里的哽咽;又或者,算一场还没来得及开始,就已经宣告结束的遗憾?连恋慕的那个人,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海里,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。
他当时站在万人中央,被璀璨的灯光簇拥,被震耳的欢呼包围,一字一句唱着满腔的心动,唱着汹涌的欢喜,唱着那些只有自己才懂的、兵荒马乱的心事。
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小心思,那些揉碎在歌词里的温柔,那些借着尾音传递的隐晦告白,最后都成了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。喧嚣散尽之后,只剩下他自己,守着这场无人知晓的暗恋,在寂静的深夜里,一遍遍咀嚼着遗憾的滋味。
他曾还傻傻的以为,歌声是有魔力的,它能跨越山海间的万水千山,能穿透人山人海的层层阻隔,能替他传递那些被压在心底说不出口的满腔情愫。
可到头来,那首他熬了无数个深夜、字字句句反复斟酌才精心谱写的歌,不过是他写给自己的一封情书,一封永远不会被寄出,也永远不会等来回音的情书。
眼泪越流越凶,温热的液体争先恐后地顺着指缝往下淌,很快就濡湿了袖口的布料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贺峻霖抬手死死捂住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喉咙里漏出压抑的哽咽声,一声比一声破碎,一声比一声绝望,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和遗憾,全都借着哭声倾泻出来。
窗外的烟花早已散尽,连最后一点残留的光亮都消失殆尽,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沉甸甸地压在窗棂上,将他单薄的身影裹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寂静里。
那首《Eyes For You》,唱的是初见时的满心欢喜,唱的是辗转反侧的汹涌爱意,唱的是少年人独有的心动。可到最后,曲终人散,繁华落尽,只剩下满心的空寂和浸透骨髓的遗憾,在深夜里反复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贺峻霖已经不再流泪了,只是眼眶还红得吓人,像被揉碎的晚霞。他扶着冰凉的墙壁,指尖在墙面上留下几道浅淡的湿痕,脚步踉跄又虚浮地挪向卫生间。
薄薄的拖鞋底根本挡不住瓷砖的寒意,那股凉丝丝的触感贴着他发麻的脚心蔓延开来,顺着脚踝往上爬,一路钻进骨头缝里,让他原本混沌发胀的脑子,难得清醒了几分。
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进卫生间,伸出手,死死攥住洗手台的边缘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,泛起了一层近乎透明的青白,连带着手腕处的青筋都隐隐凸起。
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,像是秋风里摇摇欲坠的落叶。胸腔里的哽咽声被死死堵在喉咙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,闷得他心口发疼,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滞涩的痛感。
他就那样弓着身子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缓了好一会儿,才颤抖着抬起手。指尖哆哆嗦嗦地搭上水龙头的开关,用力一拧。刺骨的冷水“哗”地一声喷涌而出,带着自来水特有的清冽凉意,狠狠冲击在光洁的陶瓷洗手盆上,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,溅湿了他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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