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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零点钟声里的遗憾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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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眉头轻轻蹙了起来,眉宇间漫上几分不解和藏不住的担忧,脚步放得极轻地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也压得低低的,生怕惊扰了房间里的人似的:“他怎么了?刚才送亲戚的时候还好好的,脸上笑盈盈的,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,怎么一转眼,就一声不吭回房间了?”

贺爸爸闻言,直起身,将手里攥着的一把瓜子皮丢进脚边的垃圾桶,又抬手捶了捶自己弯得有些发酸的腰,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。他顺着贺妈妈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,目光沉了沉,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轻叹:“可能累了吧。”

他顿了顿,伸手指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围巾,指尖摩挲着柔软的面料,粗糙的指腹划过围巾上细密的纹路,语气里添了几分藏不住的心疼:“你看他今晚,从吃完饭就没歇过。一会儿陪着大伯他们唠工作,一会儿又忙着端茶倒水递水果,还要变着法子逗爷爷奶奶开心,嘴就没停过,整个人跟个上了弦的陀螺似的。这孩子,向来懂事,总想着把最好的一面露给别人看,把那些累和烦,都藏在心里。”

贺妈妈听着,眉头蹙得更紧了,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按了按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,眼底的担忧更浓了:“也是,这孩子在外头忙工作就够累的了,天天飞来飞去赶行程,舞台上唱跳那么久,回来还得强撑着热闹,陪着一大家子人说笑。”她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

贺爸爸沉默着点点头,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放得更柔,像是在安慰她,又像是在自我安慰:“没事,让他歇歇就好。这孩子心里有数,等他自己缓过来,自然就好了。”

话虽这么说,可两人的目光还是不约而同地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客厅里的空气,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的烟花声,“咻”地一声冲上夜空,炸开一片绚烂的光,又很快归于沉寂,在浓稠的夜色里轻轻回荡。茶几上的果盘里,几片橘子瓣已经蔫了下去,像是也跟着这满室的寂静,没了方才的鲜活气。

窗外的烟花一声接着一声,烟花声此起彼伏,噼里啪啦地划破了除夕夜的宁静。贺峻霖的动作顿了顿,心底忽然掠过一个清晰的念头——这阵仗,怕是已经到凌晨零点了吧。

新年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。

房间里的空气静得发闷,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贺峻霖靠着冰冷的门板坐了许久,久到双腿发麻,连站起来都要先撑着地板缓上几秒,指尖按在冰凉的地板上,才勉强稳住踉跄的身形。他没有开灯,任由自己被浓稠的夜色包裹,只循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,一步一步,缓慢地挪到窗边。

厚重的窗帘像一道隔绝世界的屏障,遮住了大半的夜色。他伸出手,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布料,就听见窗外传来“咻”的一声轻响,那是烟花窜上天际的声音。紧接着,一簇绚烂的烟花猛地在漆黑的夜空里炸开,红的、黄的、紫的光点簌簌落下,像一场盛大而短暂的流星雨,将暗沉的天幕映得亮如白昼。

他轻轻攥住窗帘的一角,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,生怕惊扰了这份独属于深夜的寂静。冷冽的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,拂过他泛红的眼角,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,也吹散了房间里积攒了许久的沉闷。他凑到缝隙前,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。

一朵朵烟花在墨色的天幕上次第绽放,光芒璀璨夺目,将半边天映得透亮。有的像炸开的绣球,层层叠叠地铺开;有的像坠落的星子,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。

那些转瞬即逝的光,落在他的眼睛里,跳跃着,闪烁着,却没能在他眼底激起半分波澜。他的眼神空茫得很,像是盛着一片荒芜的海,任凭烟花如何绚烂,都照不亮那片沉寂。

烟花声还在响着,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欢呼,像是有人在楼下的空地上庆祝新年的到来,那笑声隔着夜风传过来,模糊又遥远。贺峻霖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,目光凝望着那片绚烂的烟火,嘴唇轻轻翕动着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几乎要被烟花的声响吞没。

“孟晚橙,新年快乐。”

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,一遍又一遍,念到舌尖发苦,念到眼眶发酸。

这个名字,曾是他藏在心底最柔软的秘密,是他认识孟晚橙后每个练舞练到精疲力尽的深夜里,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光。是他想在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,第一个拨通电话说祝福的人。也是他曾经想光明正大地牵着手,一起挤在人潮里,看遍世间所有烟花的人。

可现在,隔着千山万水,无法逾越的距离,隔着一段无疾而终的遗憾,他只能站在这个漆黑的房间里,对着一片转瞬即逝的烟花,说一句无人听见的新年快乐。

烟花渐渐稀疏了,最后一朵光点拖着微弱的尾巴,缓缓消散在夜空里,天地间又恢复了最初的寂静。贺峻霖缓缓松开手,窗帘失去了支撑,缓缓合拢,将那最后一点光亮也隔绝在外。

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,他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抬手捂住了脸,指腹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。

原来,他不是不会哭,只是眼泪,总是来得这样迟。

眼泪就这样不知不觉地顺着眼角往下淌,温热的液体划过冰凉的脸颊,先是细细的一道痕,而后越聚越多,连成串,砸在洗得发白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像极了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

贺峻霖没有去擦,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使,只是任由那些憋了太久的情绪,随着眼泪一点点漫出来,从眼眶到脸颊,再到脖颈,最后没入衣领,留下一片湿凉的触感。

脑海里忽然闪过周年演唱会的舞台,那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
那天的聚光灯亮得晃眼,白得几乎要将人吞噬,刺得他睁不开眼,却又逼着他必须挺直脊背站在中央。台下是一片星海般的应援灯牌,红的、橙的、黄的,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,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一层叠一层,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屋顶。

他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发颤,掌心沁出的汗濡湿了冰凉的金属外壳,却还是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地唱着那首《Eyes For You》。那时候的他,声音清亮得像夏日里的风,尾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,眼神里像是盛着整片星空的光,每一个转音都藏着小心翼翼的雀跃,每一句歌词都裹着只有自己才懂的心事,那是他藏了好久好久的、关于一个女孩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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