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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通话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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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旁边是不是有窗户?!”我想起那个走廊尽头的窗。

“没……没有,我在病房里,窗户关着呢。”她说,“阿哲在我旁边,他说你声音不对,让我挂了给你打过去。”

“别挂!”我急得大喊,“那声音说什么?你听到没有?”

听筒里的风声突然停了,女人的声音也没了。只剩下林薇和阿哲的说话声,还有病房里仪器的“滴滴”声。

手机不烫了,耳鸣也消失了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现在好了吗?”林薇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嗯……”我松了口气,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,“可能又是信号不好。”

挂了电话,我瘫在椅子上,盯着手机。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1分23秒,短得像场幻觉。可耳朵里那股灼痛感还在,比上次更深,像钻进了骨头缝。

这不是巧合。

那个声音在找林薇。第一次在走廊,第二次在病房,它能跟着林薇的信号走。

它到底想干什么?想让林薇像它一样放弃?还是……想让林薇下去陪它?

我越想越怕,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跑。

赶到病房时,林薇正坐在床边给阿哲削苹果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片暖黄。阿哲靠在床头,脸色还有点白,但精神不错,看见我,笑着打招呼。

“你咋来了?”林薇抬头,眼里带着疑惑。

“没事,就过来看看。”我走到窗边,窗户关得很紧,玻璃上贴着层膜,看不清外面。

“刚才打电话吓着你了吧?”阿哲轻声说,“林薇跟我说了上次的事,这医院是有点邪门,我妈说前几天晚上来看我,听见走廊里有人哭,出去看又没人。”

林薇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,果皮断了。

“别瞎说。”她嗔怪道,可声音有点抖。

我看着她的侧脸,突然想起梦里那个青灰色的脸。不行,不能再让她待在这了。

“林薇,你跟我回去住几天吧。”我说,“阿哲这边有护工,你总在这熬着也不是事,换个环境说不定好点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阿哲。阿哲点点头:“去吧,你确实该歇歇了,我这边没事。”

收拾东西的时候,林薇的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她刚想接,被我一把按住。

“别接!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那号码的区号,是医院所在地的。

林薇被我吓了一跳:“咋了?”

“可能是骚扰电话。”我抢过手机,直接按了挂断。就在挂断的瞬间,手机突然烫了一下,跟我的手机上次一模一样。

林薇的脸色瞬间白了:“它……它找到我手机了?”

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我把她的手机关机,塞进包里,“我们现在就走,离这远远的。”

走出病房,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时,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。窗户关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可我总觉得窗帘后面有个影子,贴着玻璃,一动不动。

像在目送我们离开。

林薇在我宿舍住了一个星期。

这一个星期,我们没敢再提那个电话,也没敢往医院打电话,都是发微信。阿哲恢复得很好,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。

林薇的状态也好了很多,脸上有了点血色,偶尔还能跟我开玩笑。我以为那东西被甩开了,心里的石头慢慢落了地。

直到第七天晚上,我们正在看电影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
是个陌生号码,区号还是医院那个。

屏幕亮着,在黑暗的宿舍里泛着冷光,像只睁着的眼睛。

“接不接?”林薇的声音发颤,往我身边靠了靠。

我盯着屏幕,心脏“咚咚”地跳。接,怕又听到那个声音;不接,它会不会一直打?

铃声响到第五遍,我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,开了免提。

手机没烫,听筒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轻微的电流声。

“喂?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没人应。

“喂?谁啊?”

还是没人应。

林薇攥着我的手,指节都白了。

过了大概十几秒,听筒里突然传来风声,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接着,那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,不是低吼,是清晰的说话声,带着股说不出的疲惫:

“他醒了……我可以走了……”

声音落下,风声也停了。

通话被挂断了,屏幕暗下去,留下“通话结束”四个字。

手机还是凉的,一点都不烫。

我和林薇愣在原地,半天没说话。

她走了?因为阿哲醒了,所以她放心了?还是说……她等的不是林薇放弃,是等那个男的醒过来?等一个她没等到的结果?

第二天,阿哲出院了。我们去接他,他精神很好,走路不用人扶,还笑着说要请我们吃顿好的。

经过住院部走廊时,那个护工又推着车经过,看见我们,笑着打招呼:“12床的醒了?真好,这下踏实了。”

“那个……去年跳下去的女的,”我忍不住问,“她男朋友……最后没醒过来?”

护工叹了口气:“是啊,大出血,没撑住。那女的在走廊守了三天,寸步不离,最后听到医生说没救了,就……”

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
原来她不是怨,是憾。

她没等到的,想让林薇等到。她在电话里的哀嚎,不是诅咒,是急,是怕林薇像她一样等不到。

最后那句“我可以走了”,是放心,也是解脱。

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林薇挽着阿哲的胳膊,笑靥如花。我摸了摸耳朵,那股灼痛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,像从未出现过。

可我知道,它一直都在。

像个秘密,封存在听筒的电流里,封存在那个烫得灼人的夜晚,封存在一个女人没说完的等待里。

后来,我换了个手机,可每次通话超过两小时,耳朵还是会隐隐作痛。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对着听筒轻轻吹了口气,带着点风,带着点叹息。

提醒我,有些等待,无论结果如何,都该被记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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