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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封门村的太师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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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道红印已经裂开了,像三道小口子,里面黑乎乎的,好像有东西在动。阿凯疼得满头大汗,手一摸,指尖沾了点黑渣,像煤末。

“里面……里面好像有东西在爬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薇突然指着前方:“看!那是不是祠堂?”

手电光扫过去,果然是祠堂的轮廓,太师椅还在中央,红漆在雾里闪着光。但这次,椅子上好像坐了个人,穿着白衣服,长发垂到地上,背对着我们。

“它坐在那儿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发颤。

白衣服的人慢慢转过身,长发掀开,露出张白森森的脸——正是墙上那张鬼脸,眼睛是黑洞,嘴角淌着黑汁。她的手搭在太师椅扶手上,指甲又尖又长,红得像血。

“我的椅子……”她的声音甜腻腻的,像含着糖,“谁让你们坐的?”

阿凯突然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抽搐。他的后颈红印裂得更大了,黑渣顺着裂口往外冒,像有无数只小虫子要爬出来。

“救我……救我……”阿凯抓着我的裤腿,眼睛瞪得像要凸出来。

白影飘下太师椅,慢慢往我们这边来,脚不沾地,长发在雾里飘,像水草。甜腻的香味越来越浓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把他留下。”白影的声音贴在我耳边,“他坐了我的椅子,就得替我守着这儿。”

“你是谁?”我捡起块石头,手在抖。

“我是这儿的主人。”白影笑了,黑洞似的眼睛盯着我,“1963年那几个,也想抢我的椅子,最后还不是乖乖留下了?”

我突然明白,1963年的“枕边鬼脸”和抓痕,根本不是什么霉菌,就是她干的。那些闯进村子的人,碰了她的东西,就被她缠上了,抓痕里的黑渣,是她往人身体里塞的东西,让他们永远留在这儿。

阿凯的抽搐越来越厉害,后颈的裂口冒出黑烟,像烧着了似的。他的眼睛开始发直,嘴里喃喃地说:“椅子……我的椅子……”

“他快被缠上了!”林薇拽着我,“快跑!再不走都得死在这儿!”

白影突然加快速度飘过来,指甲抓向我的脸。我猛地推开林薇:“你先走!去找老周!”

林薇愣了一下,咬着牙转身跑进雾里。我举起石头砸向白影,石头穿过她的身体,砸在祠堂的柱子上,“哐当”一声。

“没用的。”白影笑着,指甲已经碰到我的后颈,冰凉刺骨。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,很响,像撕破了雾。白影的动作顿了一下,黑洞似的眼睛往声音来的方向瞟。

“老周!”我大喊。

喇叭声越来越近,面包车的灯光刺破浓雾,照在祠堂门口。老周探出头,手里拿着把桃木剑,冲我们喊:“快上车!洒糯米!”

他扔过来一袋糯米,我抓起来就往白影身上撒。糯米落在她身上,冒出白烟,她尖叫一声,往后退了几步,长发疯狂地甩,像要把糯米甩掉。

“快带他走!”老周又喊。

我扛起抽搐的阿凯,往面包车跑。白影在后面尖叫,声音刺耳,祠堂里的棺材突然“砰”地合上,发出巨响。

把阿凯扔上车,我刚要爬上去,后颈突然一疼,像被指甲刮了一下。回头看,白影站在祠堂门口,冲我笑,手里好像捏着什么,黑糊糊的。

“你也跑不掉……”她的声音飘过来,“抓痕里的东西,会慢慢长……”

老周一脚油门,面包车疯了似的冲出去。我摸着后颈,黏糊糊的,抬手一看,指尖沾着点黑渣,和阿凯身上的一样。

阿凯在医院躺了半个月。后颈的三道裂口愈合了,但留下三个黑疤,像三颗痣。医生说不出是什么,只说是真菌感染,开了些药膏,擦了也没用。

他变得沉默寡言,总是盯着墙角发呆,偶尔会突然说一句:“椅子是空的,该有人坐了。”

林薇回了老家,再也没联系过。临走前她给我发了条消息,说她后颈也长出了抓痕,淡淡的,像要慢慢显出来。

我摸了摸自己的后颈,那道被刮到的地方,已经长出个小小的黑点,像颗痣,摸上去有点硬,像里面埋着什么东西。

老周后来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那天他要是再晚来半小时,我们就都出不来了。“那白影是以前村里的一个寡妇,爱穿红戴绿,死后就占了那把太师椅,谁坐谁就得替她守村。”

“抓痕里的黑渣是什么?”

老周沉默了很久,说:“是她的头发灰,混了坟土,长在人身上,就等于被她打上了记号,迟早会被她拉回去。”

挂了电话,我对着镜子看后颈的黑点,它好像比昨天大了点,边缘有点发红,像要裂开。

前几天,阿凯出院了。他给我发了张照片,在封门村的祠堂里,他坐在那把太师椅上,穿着件白衣服,长发披在肩上——是假的长发。照片里的阿凯对着镜头笑,嘴角咧得很开,眼神却直勾勾的,像被人操控的木偶。他后颈的三道黑疤在照片里格外显眼,像爬着三条小蛇。

我握着手机的手直冒汗,指尖划过屏幕,放大照片里的太师椅——椅面上的灰印比之前更深了,边缘还多了圈暗红色,像刚渗进去的血。

“他回去了。”林薇突然发来消息,后面跟着个定位,正是封门村。

我猛地摸向自己后颈,那个小黑点已经鼓起来了,像颗要发芽的种子,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搏动。

“我也快了。”林薇又发来一句,附带一张自拍。她的后颈上,三道浅红的抓痕正慢慢变深,像有人用指甲一点点描出来的。

窗外的雾不知什么时候浓了起来,贴着玻璃往上爬,像祠堂里那道白影的长发。我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,后视镜里,后座的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,甜腻的胭脂味顺着空调口飘进来,越来越浓。

赶到封门村时,太阳刚落山。祠堂的门开着,里面亮着微弱的光,像是有人点了蜡烛。我攥着老周给的桃木片,一步步挪进去,太师椅上果然坐着人——阿凯穿着那件白衣服,假长发垂到地上,正用一块红布擦着椅面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头也不回,声音甜腻腻的,像换了个人。

“阿凯,跟我走!”我去拉他,手刚碰到他的胳膊,就被烫得缩回手——他的皮肤像烙铁一样烫,后颈的黑疤在烛光下泛着油光,好像在融化。

“椅子脏了。”阿凯喃喃自语,红布擦过的地方,椅面露出新鲜的红漆,像刚泼上去的血,“主人喜欢干净……”

祠堂的角落里,林薇蜷缩在地上,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后颈的抓痕已经裂开了,黑渣顺着裂口往外冒,在地上积成一小堆,像蚂蚁搬家。

“她不乖。”阿凯突然笑了,转过身,脸上涂着红胭脂,嘴唇红得像在滴血,“她想跑,抓痕就会咬她,越跑越疼。”

林薇突然尖叫一声,抓着自己的后颈在地上打滚,黑渣从她指缝里挤出来,落在地上,慢慢聚成个小小的黑团,像在蠕动。

“你的也快了。”阿凯指着我的后颈,眼神里的疯狂越来越浓,“那东西在长,等它把你的血吸够了,你就会想回来的,像我一样,守着椅子……”

我摸向后颈,小黑点已经破了,流出点黑汁,沾在指尖,像融化的沥青。甜腻的香味突然变得刺鼻,烛光猛地暗了下去,祠堂门口的雾涌了进来,白影就站在雾里,长发裹着烛光,像一团跳动的鬼火。

“他说得对。”白影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,冰凉的气息吹在颈后,“抓痕里的是我的骨粉,长在你肉里,就再也离不开了。”

林薇的尖叫突然停了,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面无表情地走向角落的棺材,掀开红布就往里躺。黑渣顺着她的衣领往下掉,在棺材底铺成薄薄一层。

“她选了棺材。”阿凯抚着太师椅的扶手,眼神温柔得像在看情人,“你选什么?是像她一样睡棺材,还是……”他拍了拍椅面,“陪我坐椅子?”

后颈的伤口突然剧烈地疼起来,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往里钻。我看着阿凯脸上的胭脂慢慢晕开,像融化的血,看着林薇躺的棺材盖慢慢合上,听着她在里面发出沉闷的撞响声,看着雾里的白影一点点朝我飘来。

桃木片在手里发烫,我猛地往椅面上拍去,红漆被拍掉一块,露出底下的木头,上面刻着行小字——“民国二十三年,周氏守椅”。

“啊——”白影发出刺耳的尖叫,雾里的长发疯狂地抽打着祠堂的柱子,烛光被抽得东倒西歪。阿凯抱着头在地上打滚,后颈的黑疤裂开,黑汁喷溅在椅面上,滋滋地冒白烟。

我趁机拉起林薇往门外跑,她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,后颈的裂口还在往外冒黑渣,掉在地上的黑团已经长到拳头大小,正跟着我们往外爬。

“快上车!”老周的面包车就停在祠堂门口,他手里拿着把菜刀,刀上沾着黑灰,“砍断它!把黑渣砍下来就好了!”

我把林薇推上车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黑团已经爬到阿凯脚边,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,他却像没感觉似的,还在往太师椅的方向挪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主人等急了……”

后颈的疼痛越来越烈,我摸出菜刀,闭着眼往伤口上砍去。剧痛传来的同时,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,像踩碎了块硬壳虫。

甜腻的香味突然消失了。我喘着粗气回头,地上的黑团已经碎了,正慢慢化成灰。祠堂里的烛光彻底灭了,雾也开始散,露出天上的月亮。

老周把桃木片塞进我手里:“赶紧走,她怕月光,今晚能喘口气。”

面包车开出去很远,我才敢回头看。封门村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小,祠堂门口好像有个白影站着,一动不动,像尊雕像。

林薇在后座慢慢醒过来,摸了摸后颈,抓痕已经变成浅粉色,不再冒黑渣。“阿凯他……”

我没说话,后视镜里,祠堂的方向突然亮起一点红光,像有人又点了蜡烛。后颈的伤口还在疼,但那种被钻咬的感觉消失了,只有桃木片贴着皮肤,传来阵阵暖意。

回到城里的第二天,我去医院把后颈的伤口缝了针。医生说只是普通的皮肤感染,可我知道,那里面曾经埋着个会蠕动的东西。

林薇回了老家,每天用桃木水擦脖子,抓痕慢慢淡了下去,只是再也不敢穿低领的衣服。

阿凯再也没回来。有人说在封门村见过他,穿着白衣服坐在太师椅上,身边放着口棺材,像在等人。

我后颈的疤痕慢慢变成浅白色,像个小小的月牙。但我知道,只要到了阴雨天,它还会隐隐作痛,提醒我那晚祠堂里的烛光,和椅面上新鲜的红漆。

老周后来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他在祠堂门口埋了把桃木剑,“能镇她几年,但她饿了总会再找上来的。”

挂了电话,我看着窗外的阳光,突然觉得有点冷。衣柜里,那件从封门村带回来的外套上,好像还沾着点甜腻的胭脂味,挥之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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