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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兔子玩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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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六岁生日那天,我把兔子玩偶塞进洗衣机时,指腹蹭到了它耳朵上的破洞。里面的棉絮早就板结了,露出灰扑扑的一团,像块干硬的痂。

“你都成老古董了。”我对着它嘟囔,声音被洗衣机的轰鸣吞掉一半。玩偶的眼睛是两颗黑纽扣,掉了一颗,后来我用马克笔补了个黑点,歪歪扭扭的,像只瞎了的眼。

这兔子跟了我二十七年。从婴儿床到大学宿舍,再到现在的婚房,每天晚上都趴在我枕边。绒毛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米白色的布,洗得发灰,像块旧抹布。可我离不了它,手指摸着它粗糙的耳朵,才能睡得踏实。

大学宿舍那阵,我和舍友张倩吵了架。起因是她用了我的洗发水,我摔了她的镜子。从那天起,张倩每天半夜都惨叫着坐起来,冷汗把枕头浸透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“有个女的……长头发,指甲老长……”她抓着我的胳膊,指节发白,“她用铁链子捆我,往我指甲缝里钉竹签……太疼了……”

我皱着眉抽回手。张倩平时大大咧咧,不是会装神弄鬼的人,可她描述的场景,听得我后背发麻。连续一周,她天天做同样的梦,眼圈黑得像烟熏妆,人瘦得脱了形。

“要不……你去庙里拜拜?”我递过去一包纸巾,语气有点别扭。
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,眼神里全是恐惧:“是不是你搞的鬼?你那兔子玩偶,天天盯着我看,眼睛绿油油的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兔子的纽扣眼确实有点瘆人,尤其晚上宿舍关灯后,月光照在它身上,那只马克笔补的眼睛像在眨。可我没理她,翻个身背对过去。

又过了两天,张倩在梦里哭得撕心裂肺,把全宿舍的人都吵醒了。她跪在地上磕头,说再也不敢了,求“女鬼”放过她。我看着她发抖的背影,突然有点心软——毕竟只是瓶洗发水。

“算了,之前的事我不计较了。”我拉她起来,“别磕了,地上凉。”

张倩愣了愣,突然抱着我哭,哭得喘不上气。

那天晚上,宿舍格外安静。我摸着兔子的耳朵,听见张倩的呼吸声慢慢变匀,一夜没再惨叫。

第二天早上,她顶着干净的眼圈说:“昨晚没做梦。”然后瞥了眼我枕边的兔子,眼神怪怪的,没再说什么。

那时候我没多想,只当是巧合。直到后来结婚,我才明白,有些事从来不是巧合。

我和周明刚结婚那阵,总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。他嫌我把兔子玩偶扔在床头,说“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,晦气”;我嫌他睡觉打呼,把他踹到沙发上。

第一次吵架的当晚,周明就出事了。

我被他的惨叫声惊醒时,卧室的灯没开,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,在地板上划了道亮线。周明坐在床上,背对着我,肩膀抖得像筛糠,嘴里“嗬嗬”地喘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“怎么了?”我摸开台灯,暖黄的光打在他脸上——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发青,额头上全是冷汗,顺着下巴往下滴,砸在床单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“有个女的……”他转过头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“穿着白衣服,头发拖到地上……她拿剪刀剪我的手,一块肉一块肉地剪……”

我心里一紧,想起张倩说的话。“你做梦了?”

“不是梦!”他抓住我的手,手心冰得像块铁,“太真实了!疼得钻心!她还盯着我笑,说‘欺负她的人,都得死’……”

他的话像根针,扎得我心里发慌。“她”?难道是指我?

接下来的日子,我俩只要吵架,周明必做噩梦。有时是被按在水里淹,有时是被剥皮抽筋,每次都疼得惨叫,醒来时浑身冰凉,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“你那兔子有问题。”有天早上,他指着我枕边的玩偶,眼神里带着怨,“自从跟你结婚,我就没睡过好觉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!”我把兔子抱进怀里,像护着个孩子,“它跟了我二十多年,从来没害过人!”

“没害人?那我做的梦怎么说?”他提高了嗓门,“每次吵完架就做梦,和好就没事,你敢说跟它没关系?”

我被问住了。确实,只要我俩冷战结束,他就一夜无梦。可我没法相信,这只掉毛的兔子,会变成什么“女鬼”。

直到那次,周明骂了脏话。

起因是他忘了我们的纪念日,我翻旧账说了他几句,他急了,吼我“你是不是有病”“跟你那破兔子过去吧”,然后摔门进了书房,关了手机。

我气得浑身发抖,抱着兔子坐了半夜。凌晨时,小姐妹发来消息,说在酒吧喝酒,让我过去。我抓起包就走,把兔子扔在了床上。

第二天中午回家,周明躺在床上哼哼,脸肿得像发面馒头。“我出水痘了。”他掀开被子,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疹子,有的已经破了,结了黄痂。

我吓了一跳。水痘传染得厉害,可我俩天天睡一张床,我一点事没有。

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他盯着我,眼神里带着怀疑。

“跟朋友喝酒了。”我没好气地说,“你自己作的,关我什么事。”

他没再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床头的兔子。那只马克笔补的眼睛,在阳光下有点刺眼。

接下来的三天,周明的水痘全面爆发,发烧到四十度,躺在床上像滩烂泥。我给他端水喂药,近距离照顾,愣是没被传染。医生也觉得奇怪,说从没见过免疫力这么强的家属。

周明退烧那天,拉着我的手说:“我错了,以后再也不骂你了。”他的声音还发虚,眼睛瞟着兔子,“也不骂它了。”

我摸着兔子的耳朵,突然觉得它硬邦邦的耳朵好像软了点。

真正让周明怕了的,是那次动手。

那天我们去看电影,散场时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,越吵越凶。走到小区门口,他拽着我的胳膊往家拖,我急了,推了他一把。他没站稳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眼里冒着火,冲上来推了我一下。

我摔在花坛边上,手肘擦破了皮,血珠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周明愣了愣,刚想说什么,我已经爬起来,冲进了单元楼。

那晚我抱着兔子睡在客房,听见主卧传来周明的惨叫,一声比一声凄厉,却不像以前那样能惊醒。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,最后只剩下“呜呜”的呜咽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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