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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兔子玩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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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点慌了。以前他做噩梦,喊几声就醒了,从没这样过。想去看看,脚却像被钉在地上,挪不动——好像有个声音在耳边说:“让他受点教训。”

第二天早上,我推开主卧的门,周明还躺在床上,脸色灰败,像死了一样。我伸手探他的鼻息,刚碰到他的脸,他突然睁开眼,猛地坐起来,眼神空洞,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
“她把我关在笼子里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用烙铁烫我……烫了好长时间……我想醒,醒不过来……”

我看着他的胳膊,上面光溜溜的,没有烫伤。可他的眼神太真实了,恐惧像水一样漫出来,把整个房间都泡得冰凉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我抱住他,眼泪掉了下来,“我不该推你……”

他没回应,只是盯着我怀里的兔子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
那天下午,周明要去香港出差。临走前,他反复检查行李,好像忘了什么。我把兔子塞进他的包里:“带着吧,说不定能睡好点。”

他愣了愣,把兔子拿出来,放在床头柜上:“还是让它陪着你吧。”

周明在香港出了事。

他给我发视频时,右膝盖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色疼得发白。“下地铁时被人挤了一下,摔在台阶上,磕破了。”他咧了咧嘴,想笑却没笑出来,“医生说会留疤。”

我看着他膝盖上渗出的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“疼吗?”

“疼。”他的声音低了点,“比梦里被烫还疼。”

挂了视频,我拿起兔子,它的耳朵上沾着根我的头发。我突然发现,那只马克笔补的眼睛,好像比以前圆了点,像在笑。

周明回来后,膝盖上果然留了道疤,弯弯曲曲的,像条小蛇。他再也没跟我吵过架,甚至连重话都不敢说。有次我故意气他,把他新买的游戏机藏起来,他急得团团转,最后只是叹口气:“别闹了,我怕做噩梦。”

他开始对兔子好。出差回来会给它带小围巾,虽然套上去滑稽得很;洗床单时会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,生怕摔着。有次我半夜醒来,看见他对着兔子说话:“你别吓我了,我以后一定对她好,真的。”

兔子的黑纽扣眼在黑暗里闪了闪,像听懂了。

去年冬天,我整理旧物,翻出个婴儿相册。里面有张照片,我躺在襁褓里,旁边放着这只兔子,那时它的绒毛雪白,眼睛亮晶晶的,两颗纽扣都在。

“这兔子哪来的?”我拿着照片问我妈。

她想了半天,说:“是你姥姥送的。她去世前,特意让人做的,说里面塞了点东西,能保佑你。”

“塞了什么?”

“好像是她的头发,还有块红布。”我妈叹了口气,“你姥姥年轻的时候,生过一个女儿,没养活,走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大。她总说,那孩子没托生好,得找个地方待着,不然孤魂野鬼的,可怜得很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
姥姥去世时,我才半岁。她从没见过我长大,可这兔子……

那天晚上,我把兔子翻过来,找到后颈的缝口。线已经松了,我用剪刀轻轻挑开,里面的棉絮果然板结得厉害,像块硬疙瘩。

我把棉絮一点点掏出来,指尖碰到个硬硬的东西。拽出来一看,是个小小的红布包,用细麻绳捆着,已经褪色成了粉白色。

解开红布包,里面是一绺灰白的头发,还有块碎骨头,小得像指甲盖。

我的手开始抖。这不是姥姥的头发——姥姥去世时头发已经全白了,可这绺头发里,还夹杂着几根黑的。

难道是……那个没养活的姨?

我想起张倩的噩梦,周明的水痘和伤疤,还有那个总在梦里出现的“女鬼”。长头发,白衣服,会虐待人……像极了民间说的“枉死鬼”。

“是你在保护我吗?”我对着红布包轻声问,声音发颤。

兔子的身体空了,软塌塌地趴在床上,像没了骨头。那只马克笔补的眼睛,不知什么时候蹭掉了点颜色,露出底下的布,米白色的,像张干净的脸。

周明回来时,看见我手里的红布包,脸色瞬间白了:“这……这是啥?”

我把姥姥的事说了,他听得眼睛都直了。“所以……那个女鬼是……”

“可能是我姨。”我摸着红布包,里面的碎骨头硌得手心有点疼,“她没地方去,附在兔子里,跟着我,看谁欺负我,就替我出气。”

周明突然跪坐在地上,对着空了的兔子磕了个头:“谢……谢谢姨。”

我没拦他。

后来,我把红布包塞回兔子身体里,重新缝好。它还是那只掉毛的老兔子,可我摸它的时候,总觉得里面有个小小的灵魂,暖暖的,像在撒娇。

周明膝盖上的疤淡了点,但还在。他说这是个提醒,让他永远别忘了,得对我好。

有天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梦里有个小女孩,扎着两个小辫子,穿着白裙子,对着我笑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黑纽扣。

“我是姐姐。”她说,声音甜甜的,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
我醒的时候,发现兔子掉在了地上。周明睡得很沉,嘴角带着笑,大概是做了个好梦。

我把兔子捡起来,放回枕边,它的耳朵蹭着我的脸颊,毛茸茸的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那只马克笔补的眼睛,好像又圆了点。

我知道,不管是二十七年,还是五十四年,这只兔子都会陪着我。就像那个没见过面的姐姐,用她的方式,守着我,护着我,从来没离开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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