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和平曙光：新生的银河系（1/2）

光门还亮着，边缘的七彩光纹像刚烧开的水泡，一圈圈往外漾。我靠在门框上，腿还是软的，手心全是汗，油渍从扳手柄上蹭到了袖口。我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听远处敲金属管的声音——《最炫民族风》的前奏，一下接一下，不紧不慢。

我知道是谁在敲。

没过一会儿，那声音近了。张兰芳提着个破音响走过来，后面跟着周小雅、狗王，还有沈皓。沈皓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，帽子盖到眉毛，手里抱着一块平板，屏幕亮着，全是流动的数据线。他站定，看了我一眼，又低头戳屏幕，小声说：“网……稳了。”

我没吭声，只点了点头。

周小雅蹲下来，手指轻轻碰了碰地上那颗晶体。它安静地浮在坑中央，银白色，像颗不会融化的冰糖。她眼眶有点红，但没哭，嘴角反而翘了下：“它现在……是活的？”

“不是活的。”我说，“是**被选的**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百零八道光从四面八方冒出来。不是炸出来的，也不是谁召唤的，就是自己来了。有的从地缝里钻，有的从墙角凸起的石块上亮起，还有的直接从天上裂开的一道细缝里垂下来。每一道都精准落在祭坛边缘的凹槽里，像是老房子认主，咔哒一声对上了榫头。

最后那根光是从我扔出去的扳手底下升起来的。它还飘在半空，把手朝上，头朝下，滴溜溜转。所有光流开始往它那儿汇，像溪水归井，不吵也不闹，就那么静静流着。

神器们一个接一个浮现。

赤霄先来，刀身缩成短棍大小，张兰芳“哎哟”一声，下意识伸手去接，结果它自己飞到空中去了。忆瞳是道银光，绕着周小雅额头转了一圈，才归位。千面是团模糊的影子，在沈皓肩上蹭了蹭，把他眼镜都蹭歪了。银苹果最逗，狗王脖子上的苹果核项圈突然亮了，它“呜”了一声，尾巴猛甩，像是在说“轮到我了”。

一百零八件神器围成圈，把那颗晶体托起来，缓缓升空。最后穿过新开的星门，消失不见。

我站起来，腿还在抖，但没坐回去。

“能量交出去了？”张兰芳问，嗓门还是那么大，可语气软了。

“交了。”我说，“它们自己决定的。”

“那以后呢？”周小雅抬头看天，星门已经闭了，只剩一道淡淡的光痕。

“以后？”我咧嘴一笑，“以后轮到咱们干点人事了。”

沈皓的平板突然响了，叮的一声，像微信到账。他吓一跳，差点摔了，赶紧扶住。屏幕上跳出一堆符号，弯弯曲曲的，还有几个长着三只眼睛的外星脸在闪。

“呃……各文明代表……请求接入。”他结巴了一下，“说是……想签个东西。”

“签啥？”张兰芳凑过去，眯着眼看，“不会是卖保险吧？上次社区那个小伙子也是这么笑的，结果我侄女被骗了两千。”

“是《共生宪章》。”沈皓推了推眼镜，“大概意思是……不准打架，不准抢神器，不准偷偷研究噬能体当武器。”

“哦，那还行。”张兰芳点点头，“签！必须签！还得按手印！我们广场舞队签集体协议都按手印，红纸黑字跑不了。”

她说着就往前走，路过音响时顺手一拍，音乐响了。

《最炫民族风》。

全场愣住。

沈皓张着嘴，数据屏忘了看。周小雅捂住脸。狗王耳朵一抖，趴下了，像是知道要出事。

可张兰芳不管，站到台子中间，胳膊一挥：“来来来！别杵着！都学着点！动作简单，保你学会！”

她扭腰，抬手，踢腿，节奏卡得死准。音响破是破了点，高音劈叉，低音嗡嗡响，可就是带劲。

第一个动的是个蘑菇头外星人——真长得像蘑菇，圆脑袋，细腿，三只脚轮流踩地，居然跟上了。

接着是个漂浮的水母状生命体，靠喷气推进，一缩一胀，像在跳弹簧舞。

再后来，连那个全身金属壳、走路咔咔响的机械族代表都抬起了右臂，左右摆动，活像工地打桩机在练广播体操。

沈皓看着屏幕，数据流自动翻译成文字：“格拉夫文明代表表示：此仪式充满非逻辑性，但群体情绪同步率提升73%，建议保留。”

他憋着笑，小声嘀咕：“大妈用广场舞破外交僵局……这要写进宇宙史，得单开一章。”

我站在边上，没笑，也没动。可眼角有点发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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