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和平曙光：新生的银河系（2/2）

跳完一段，张兰芳喘着气下来，头发都散了，红嘴唇蹭歪了，还被人——或者说外星人——塞了条花手绢。她擦了擦汗，冲我喊：“杨默！愣着干嘛！你也来一个！”

“不去。”我说，“我跳得难看。”

“你小时候跳得多欢！”她瞪眼，“六一节目你还抢C位，穿红裤子打鼓，打得满头汗！”

“那是小学！”我吼回去，“现在不一样！”

“有啥不一样的？”她一挥手，“都是人，都是命，都要活着痛快点！你看他们——”她指着那些还在笨拙摆动的外星人，“不会说咱话，不吃咱饭，可音乐一响，心就通了！”

我没说话。

她走过来，拍我肩膀，力道重得我晃了一下：“行了，签完字就散场。你歇着吧，后头事多着呢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签字仪式很快。

沈皓把条款转成图像：一只手和另一只手交叠，中间一颗星星；一把刀插进土里，上面长出树；一个黑洞被网罩住，旁边画了个叉。每一条都配上频率震动，外星人一接收，脑袋就点，像是听懂了。

最后一个签的是狗王。

它不知道从哪儿叼了根树枝，蘸了红漆，在电子板上按了个爪印。系统识别成功，弹出一行字：“跨物种代表已确认，权限开放：星际友好交流大使。”

“哎哟我的祖宗！”张兰芳乐得直拍大腿，“你这算不算公务员编制了？有没有退休金？”

狗王不理她，走到周小雅脚边，用头蹭了蹭她裤腿。

人慢慢散了。

外星代表三三两两站着聊天，有的比划，有的发光，有的直接放录音。沈皓抱着平板守在数据终端前，眼睛盯着监控网，嘴里念叨：“东区平稳……南环无异常……北四象限有个小流星撞了无人站，已标记为自然事件……”

张兰芳坐到周小雅旁边，两人挤在石阶上。她从包里掏出保温杯，倒了杯热茶，递给小姑娘：“喝点，暖暖。”

周小雅接过，没喝，只是捧着。她看着遗迹一角，那里有块刻着“忆瞳”符号的石板。她慢慢走过去，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颗星星糖。

红色的，玻璃纸在光下反着亮。

她蹲下，轻轻放在石板上，低声说：“爸爸，我们做到了。”

风起了，糖纸微微颤，像在点头。

狗王走过去，用鼻子拱了拱糖块，然后蹲坐在旁，抬头望向星空，发出一声低呜。

沈皓没回头，可嘴角扬了下。

张兰芳没说话，只把手搭在周小雅肩上，轻轻拍了两下。

我站在高处，望着这片安静的人群。有地球人，有外星人，有狗，有数据流，有老的，有小的，有吵的，有闷的。

可现在，都静着。

我摸了摸右手腕的烫疤，油渍还在，可不痒了。

远处，那根破音响又响了。

这次是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

调跑了，声音破，可还在响。

我靠着柱子坐下，两条腿伸直，胳膊搭在膝盖上。

累了。

可心里那块石头，真的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