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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八章 意外陡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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躲不开了…

她咬紧牙关,只能将尸刀反手背在身后,同时尽力向前扑倒,希望能卸去部分力道。

“噗…”

掌力并未完全落实。

千钧一发之际,李宪竟闪身挡在了她背后,用左肩硬生生接了这一掌…

“咔嚓…”

一阵倒牙的骨裂声响起,李宪闷哼一声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被拍得向前扑倒,撞在楚潇潇身上,两人滚作一团。

“李宪…”楚潇潇肝胆俱裂,翻身抱住他。

只见李宪左肩软塌塌垂下,显然肩骨已碎,面色惨白如纸。

“走…快走…”李宪看着她,嘴唇翕动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走?

往哪里走?

曹叔叔重伤不起,李宪为自己废了一臂,出口被堵,强敌环伺…

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,混合着滔天的怒火与悲愤,席卷了楚潇潇。

难道今夜,真要死在这里?

父亲的仇未报,真相未明,铜符未保…

不…绝不!

她眼中猛地爆发出狠厉的光芒,那是被逼到绝境,不惜一切的疯狂。

她松开李宪,缓缓站起,右手紧握尸刀,左手却再次探入怀中…这一次,她直接掏出了那半枚从密室中找到的铜符,将它在火光下亮了一角。

“你们要的,是这个吧?”她声音嘶哑,嘴角鲜血外溢,只得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。

右使和四名教徒的目光,瞬间被那在火光下泛着铜制金属光泽的半圆形物体牢牢吸住,呼吸都为之停滞。

“放下武器,退后十步…否则…”楚潇潇铜符高高举起,对准了旁边石壁突出的尖锐石棱,“我就毁了它们,大家一拍两散…”

右使抬手止住了欲扑上的教徒,死死盯着楚潇潇的手,嘴唇有些颤抖,“你敢…”

“你看我敢不敢…”楚潇潇寸步不让,眼神决绝,“我数三声…一…”

右使面具下的眼睛一凝,暗道不好,铜符若毁,他们多年的图谋,腊月朔的“圣典”,都可能功亏一篑,教主也定然不会饶过自己。

“二…”

右使深吸一口气,终于,极其缓慢地,向后退了一步。

四名教徒见状,也只得跟着后退。

“再退,把前面的路让开…”楚潇潇大喝一声,身体朝着墙壁靠近了几分。

“好好好…”右使咬牙切齿,显然心有不甘,但也无可奈何,毕竟楚潇潇手中的铜符才是他们此行的关键,至于楚潇潇这个人,他们反倒无所谓,活的还是死的,和他们无关。

“给他们让开路…”心一横,一抬手,命令手下的四名杀手将入口让开。

楚潇潇搀扶着曹锋,又扶起李宪,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。

然而,就在快到了门口的时候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潇潇手中铜符的当口。

异变陡生。

楚潇潇因伤口的崩裂,鲜血顺着左臂流了下来,握着铜符的左手被大臂上的伤口刺激的有些颤抖。

那包裹着从密室得来的半枚铜符的绸布,本就因之前缠斗有些松散,此刻被她用力攥着,加之鲜血汇集到手上,边缘一滑…那铜符竟从绸布中滑脱,掉了出来,在地上滚落,正好停在双方的正中间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。

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声,也没有敢动,谁先动,便有可能功亏一篑,一时间陷入了僵局。

右使的目光,从楚潇潇脸上,缓缓移向面前中间石板上那枚静静躺着的铜符,然后又移回她脸上。

那眼神中的惊愕…狂喜…贪婪,以及一种近乎癫狂的炽热,几乎要冲破青铜面具的遮蔽,借着所有人发愣的空隙,脚步不由得朝前挪动了几步。

楚潇潇也懵了…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出这种差错。

“给我抢过来…”右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,目标直指地上的铜符。

“拦住他,决不能让他将铜符带走!”楚潇潇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嘶喊,也同时扑向铜符。

距离上,右使稍远,但他的速度飞快,楚潇潇更近,但方才一番搏杀让她体力消耗巨大。

两人几乎同时扑到…

楚潇潇的手指率先触到了铜符残缺的边缘。

但右使的脚也到了,他并非用手去抢,而是飞起一脚,狠狠踢向楚潇潇的手腕。

楚潇潇眼看对方脚踢了过来,不得不缩手…这一脚若踢实,她的手腕必断。

铜符被右使脚尖一带,再次向前滚去,滚向那干涸池子的方向。

右使毫不停顿,紧追而去。

楚潇潇也红了眼,不顾一切地跟上。

那四名教徒反应稍慢,此刻也呼喝着冲来,想要拦截楚潇潇,却被挣扎爬起的李宪和勉强撑起的曹锋拼死挡住前奔的身形。

虽然只得片刻功夫,却为楚潇潇争取了一线之机。

池边…

铜符滚到边缘,停了下来。

右使和楚潇潇再次同时扑到。

这一次,是右使的手先一步按在了铜符上。

“是我的了…哈哈哈”他不由得一阵狂喜,低喝一声,猛地抓起铜符,握在手中,低头看了一眼,确定无误。

还不等他将铜符放回,楚潇潇的手已然抓住了他的手腕,虽然右使一身横练硬功,但楚潇潇二指点着他的穴位,让他此刻竟然无法运劲,“还来…”

右使狞笑,手腕一抖,想震开楚潇潇。

但楚潇潇怎会让他如此轻松,抠着穴位的大拇指猛地发力,同时,尸刀不知何时握在了左手,见此情形,当即狠狠刺向他的肋下。

右使吃痛,但却咬着牙不肯松手,屈肘撞向楚潇潇的面门。

楚潇潇偏头躲过,肩膀却被撞中,一阵剧痛。她踉跄后退,右手终于无力松开。

右使夺得铜符,毫不恋战,甚至没看那四名被曹锋李宪拼死拖住的教徒,转身便朝着池子中央那片幽深黑暗的水域冲去。

“站住…”楚潇潇嘶声厉吼,眼中只有那枚被夺走的铜符,那是本案的关键线索,也是揭开此番真相的核心,更是几日后皇帝刺眼的解谜之钥,她绝对不能失去它。

她不顾肩膀剧痛,也不管池水幽深未知,纵身便跟着跳了下去。

“噗通…”

“噗通…”

两朵水花接连溅起。

“潇潇…”冰凉的池水将她彻底吞没前,只听到岸上李宪一声绝望的嘶吼。

池水浑浊,带着浓重的淤泥腐烂味道。

她屏住呼吸,睁大眼睛,勉强看到前方一个模糊的黑影正迅速下潜,朝着池底某个方向游去。

她奋力划水跟上。

左臂上的伤口在冷水中更是痛得钻心,但她咬牙忍住。

池底一侧的石壁上,果然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,约半人高,水流正缓缓向内流入。

那黑影一闪,便钻了进去。

楚潇潇没有任何犹豫,也埋头钻入。

水道狭窄,曲折难行。

时而有突出的石棱刮擦身体,时而有狭窄处需要费力挤过。

水流方向变幻不定,时而向前,时而感觉在下行。

憋着一口气此时也到了极限,胸口憋闷欲炸,眼前也开始发黑,险些昏厥。

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追上他,夺回铜符!

她凭着本能和一股狠劲,死死追着前方那几乎看不见的水流扰动,拼命向前游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,即将昏迷的时候,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光,水流也猛然变得湍急,推着她向前冲去。

“哗啦…”

楚潇潇的头猛地冲破水面,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,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涕泪横流。

她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芦苇丛生的浅滩,远处是宽阔的曲江池面,更远处,长安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
残月清辉,洒在粼粼水波上。

她艰难地爬上岸,浑身湿透,冷得瑟瑟发抖,右肩更是痛得失去了知觉。

她喘息着,急切地环顾四周。

芦苇在夜风中起伏,发出沙沙声响,水面除了她弄出的涟漪,逐渐归于平静。

一时间,眼望之处,空旷,寂寥…

那右使的身影,那四名可能的追兵,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们显然比她更熟悉这条隐秘水道,早已从别的出口上岸,融入了茫茫夜色。

铜符…最终还是被抢走了。

楚潇潇跪倒在冰冷的泥滩上,左手死死按住剧痛钻心的左肩,看着染血的左手和空荡荡的掌心,一种滔天的愤怒和无际的挫败感让她身体颤抖。

铜符…

李宪和曹叔叔还生死未卜…

就在她几乎被这沉重的绝望压垮时…

远处,曲江池畔的官道方向,隐隐有跳动的火光出现。

一点,两点,很快连成一线,如同一条在黑暗中蜿蜒前行的火龙。

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金属甲胄特有的摩擦碰撞声,还有隐约传来的短促口令声,顺着夜风,清晰地送入了她的耳中。

巡夜的金吾卫,终于抵达了芙蓉亭附近区域…

火光越来越亮,脚步声越来越近,正朝着她所在的这片芦苇滩方向而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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