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修真 > 大清孤臣 > 第225章 直隶道中遇故交(求月票 推荐票)

第225章 直隶道中遇故交(求月票 推荐票)(1/2)

目录

直隶保定府清苑县驿馆。

雪后初晴,官道上的积雪被往来车马压成坚实的冰壳,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。

胤禵一行人在驿馆打尖,马匹拴在后院喂料,亲兵们围着炭盆烤火取暖。

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汉子,姓王,忙前忙后地张罗饭菜。

大堂里摆了四桌,除了胤禵和沈家祖孙,还有三拨进京的老者:

一拨来自河南,一拨来自山东,还有一拨是直隶本地的。

沈继贤被让到主桌,与胤禵同坐。

老人精神很好,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羊杂汤,脸上泛起红光。

“这汤熬得地道。”沈继贤对驿丞道,“用的是羊头骨吊汤,花椒放得恰到好处,既去膻又提鲜。”

王驿丞笑道:

“老人家说的不错!小的祖上就是保定府的厨子,这羊杂汤是家传的手艺。只是如今年景不好,羊头贵了,只能用羊骨凑合。”

胤禵夹了块贴饼子,就着咸菜吃:

“王驿丞,你这驿馆,一年接待多少官员?”

“回爷的话,清苑驿是直隶要道,南来北往的官员多,一年少说也得两三百位。”王驿丞道,“只是···只是近年驿站银钱紧张,招待不周的地方,还请爷多包涵。”

“银钱紧张?”胤禵放下筷子,“直隶驿站的经费,是户部直拨,每季一结,怎么会紧张?”

王驿丞面露难色,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:

“爷是明白人,小的就不瞒着了。户部拨的银子,到布政使衙门要扣一成,到府里再扣一成,到县里又扣一成,真正到驿站手里的,只剩七成,可驿站的开销,一文不能少,马料、草料、驿夫的工食、房屋修缮,哪样都得花钱。”

胤禵记在心里,面上不动声色:

“这事,上头不知道?”

“知道又能怎样?”王驿丞苦笑,“一层层都是这么干的。去年真定府有个驿丞,实在撑不下去,把账本递到了直隶总督衙门,结果···结果没半个月就被革职了,说是账目不清,亏空库银。”

正说着,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
片刻后,一个穿着青绸棉袍的中年人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随从。

那人见了胤禵,先是一愣,随即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:

“奴才李维钧,参见十四爷!”

胤禵仔细一看,笑了:

“维钧?你不是在安徽当知府吗?怎么跑到直隶来了?”

李维钧起身,恭敬道:

“奴才上月调任直隶按察使,正要去保定府上任,没想到在这儿遇见十四爷,真是巧了。”

“按察使···”胤禵点头,“三品大员,恭喜了,来,坐下说话。”

李维钧在下首坐了,王驿丞忙添了碗筷。

沈继贤和沈文魁见状,知道他们有话要说,便告退去了隔壁桌。

“十四爷这是回京?”李维钧问。

“嗯,奉旨回京,兼管兵部右侍郎,还要查驿站亏空的案子。”

胤禵看着他,“你既调任直隶按察使,正好,驿站的事,你也该知道些。”

李维钧脸色一肃:

“十四爷说的是,奴才到任后查了卷宗,直隶驿站亏空,确实触目惊心,光是保定府下辖的八个驿站,三年就亏空了两万三千两,其中清苑驿最甚,亏了四千两。”

“四千两···”胤禵看向王驿丞,“你刚才说,经费被层层克扣,克扣的是谁,你心里有数吗?”

王驿丞扑通跪倒:

“爷,小的不敢说···”

“说。”胤禵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有李按察使在,没人敢动你。”

王驿丞一咬牙:

“布政使衙门克扣的,是···是布政使李世仁大人的小舅子,姓冯,是个书办,府里克扣的,是保定知府赵宏燮的师爷,姓孙,县里是清苑知县刘德培本人。”

李维钧眉头紧皱:

“这些,可有凭证?”

“有!”王驿丞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,“这是小的私下记的账,每一笔克扣,时间、数额、经手人,都记着,还有···还有他们打的白条。”

胤禵接过册子,翻开细看。

账记得很细,某年某月某日,布政使衙门冯书办取银五十两“办公费”;

某月某日,府里孙师爷取银三十两“茶水钱”;

某月某日,知县刘德培直接提走一百两“应急”···

“这些白条呢?”胤禵问。

王驿丞又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条,大大小小,新旧不一,有的已经泛黄。

李维钧接过几张看了看,脸色越来越沉:

“这冯书办,三年从清苑驿支走了八百两办公费?他一个书办,哪来这么多公务?”

“说是公务,其实就是赌债。”王驿丞低声道,“冯书办好赌,欠了赌坊的钱,就从各驿站支银子还债,不光清苑驿,保定府其他驿站也都遭过他的毒手。”

胤禵放下册子:

“维钧,这事你怎么看?”

李维钧沉吟:

“按律,官吏克扣驿站经费,轻则革职,重则流放。只是这李世仁是李光地大人的远房侄子,赵宏燮是诚亲王门生,刘德培是揆叙举荐的,牵一发而动全身啊。”

“李光地···”胤禵冷笑,“他老人家最重名声,若是知道侄子的小舅子干这种事,不用咱们动手,他自己就会清理门户,至于诚亲王和揆叙,维钧,你怕了?”

李维钧正色道:

“奴才既任按察使,掌一省刑名,就当秉公执法,只是···只是此事牵扯甚广,需从长计议。”

“不必从长计议。”胤禵道,“你到任后,第一件事就是查清苑驿的账,该抓的抓,该办的办。至于上头那些人,我来应付。”

“十四爷···”

“怎么,信不过我?”胤禵看他一眼,“我既然兼管兵部,驿站的事就是我的分内事,你只管查,天塌下来,我顶着。”

李维钧起身,深施一礼: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