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雍王府炉前敲重将（求月票 推荐票）（2/2）

“王爷···”年羹尧眼眶又红了，“您还肯管奴才的死活···”

“本王不是管你死活，是管大清的死活。”胤禛淡淡道，“西北这一仗，必须赢。罗卜藏丹津必须打，那几门炮，必须缴获。能做到这些的，满朝武将里，除了你，本王想不到第二个人。”

年羹尧愣住了。

胤禛继续道：

“老十三在京营，动不得。其他人，要么没本事，要么信不过。你年羹尧虽然有私心，可带兵打仗的本事，本王还是认的。”

“王爷···”年羹尧声音发颤，“您还肯用奴才？”

“用，但要看怎么用。”胤禛盯着他，“这次罢官，是给你个教训。让你知道，谁才是主子，谁才能决定你的前程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川陕总督的位子，空着也是空着。你若真能戴罪立功，把罗卜藏丹津打服了，把那些炮缴回来，本王就在皇阿玛面前，替你争这个总督。”

年羹尧猛地从炕上滚下来，跪倒在地，砰砰磕头：

“王爷大恩！奴才···奴才万死难报！此番回西北，定当肝脑涂地，誓死效忠王爷！”

“效忠的不是本王，是大清。”胤禛纠正，“记住了，你的前程，你的生死，都在这一仗上。打好了，川陕总督是你的，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。打不好···你就准备在刑部大牢里过下半辈子吧。”

“奴才明白！奴才明白！”

这时戴铎端着参汤进来。

胤禛示意他递给年羹尧，又道：

“蔡珽那边，本王会打招呼，你回四川后，名义上还是闭门思过，但实际上，松潘的兵马由你暗中节制，等老十四在西宁动手了，你再出兵合围，记住，这一仗的功劳，要让给老十四。”

年羹尧捧着参汤，不解：

“王爷，这是为何？”

“因为老十四需要军功。”胤禛缓缓道，“他在西北苦熬是为了什么？若是连罗卜藏丹津都打不赢，回京怎么跟老三、老八争？本王帮他这一把，他得领情。”

年羹尧恍然：

“王爷深谋远虑，奴才佩服。”

“别佩服得太早。”胤禛起身，“这一仗怎么打，你回去好好想。本王只有两个要求：第一，罗卜藏丹津必须败；第二，那几门炮，必须完好无损地缴获。做到了，川陕总督是你的，做不到···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已明。

年羹尧肃然：

“奴才定不负王爷所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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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千恩万谢的年羹尧，戴铎回到书房，见胤禛正在看西北舆图。

“王爷，”戴铎低声道，“真要用年羹尧？此人反复无常，怕是···”

“正是因为他反复无常，才要用。”胤禛头也不抬，“忠犬虽好，可咬人不狠。年羹尧这种狼，用好了，能撕下对手一块肉来。”

他手指点在松潘位置：

“老十四在西宁，年羹尧在松潘，两路合围，罗卜藏丹津插翅难飞。这一仗赢了，老十四得了军功，年羹尧得了总督，本王得了西北的兵权。”

戴铎迟疑：

“可年羹尧若是再起异心···”

“所以他只能是川陕总督，不能是抚远大将军。”胤禛道，“总督管民政，兼理军务，但调兵之权在兵部，本王让老十三盯紧兵部，年羹尧就翻不了天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
“而且经此一事，年羹尧也该明白了。他的富贵前程，全系于本王一身，离了本王，他就是条丧家之犬，老三、老八、老十四，谁都不会要他。”

窗外雪渐渐小了。

戴铎看着胤禛在灯下凝神看图的身影，忽然觉得，这位主子越来越像乾清宫那位了。

一样的算计，一样的深沉，一样的···让人敬畏。

“戴先生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咸安宫那边，有动静了吗？”

“有。”戴铎收回心神，“理亲王收到信后，昨儿半夜发了好大一通脾气，砸了屋里不少东西。今早太医去请脉，说他咳疾加重，需要静养。”

“静养···”胤禛笑了，“二哥这是要装病，看看老三和老八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
他放下舆图，走到窗前：

“年关将近，京城这潭水，也该搅一搅了。戴先生，你去找隆科多，就说本王请他过府赏雪。记住，要悄悄请，别让人知道。”

“王爷是要···”

“隆科多掌着九门提督，京城的安危系于他一身。”胤禛望着窗外雪景，“老三和老八走得这么近，本王总得防着一手。”

戴铎心头一震，躬身：

“奴才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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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廿三，小年。

年羹尧离京返川的马车悄悄出了西直门。

车里，他裹着厚厚的貂裘，手里攥着胤禛亲笔写的一封信。

信很短，只有八个字：

“戴罪立功，好自为之。”

他看了又看，小心翼翼折好，贴身收起。

车外，雪又下起来了。

而此刻的西宁城外，胤禄率领的一千轻骑，已经抵达青海湖北岸。

再往西五十里，就是罗卜藏丹津的伏俟城。

大战，一触即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