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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0章 西宁兄弟会(求月票 推荐票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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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州总兵府书房内,炭盆烧得正旺,王涵却觉得背脊发冷。

他站在舆图前,指着祁连山北麓一处:

“十六爷,派去的人回来了,在野马川附近,确实找到车辙印,宽三尺有余,深及半尺,是重车留下的。顺着车辙往北追了二十里,到了黑水河边,痕迹就断了。”

胤禄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那枚漕帮令牌:

“黑水河往北,是什么地界?”

“是蒙古额鲁特部的牧场。”王涵道,“再往北,就出了甘肃,到阿拉善旗了。不过……额鲁特部去年已归附罗卜藏丹津。”

“重车过河,需要渡口。”胤禄抬眼,“黑水河那几个渡口,查了吗?”

“查了。”王涵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,“这是近三个月各渡口的船运记录。十月廿八,额尔德尼渡口有艘大船载货过河,货单上写的是毛皮药材,但船工说,那批货用油布盖得严实,搬动时沉得很,不像是皮毛。”

胤禄接过册子细看。记录很简略,只写着“晋商王姓,货四十箱,往北去”。

“晋商王姓···”他沉吟,“可查到这商人的底细?”

“正在查。”王涵道,“不过额尔德尼渡口的把总说,那批货有官兵护送,领头的是个参将,持的是宁夏镇的腰牌。”

“宁夏镇?”胤禄皱眉,“宁夏总兵不是被革职押京了吗?”

“是。但那是十一月的事。”王涵压低声音,“十月廿八,宁夏总兵还在任上。而且···而且那参将,有人认得,是年羹尧的旧部,叫马德彪。”

书房里一时沉寂无声。

窗外雪停了,天色阴沉。

默言无声许久,胤禄才道:

“年羹尧的旧部,持宁夏镇的腰牌,护送一批重货过河,往蒙古地界去,王总兵,你觉得这是什么货?”

王涵额角冒汗:

“末将···末将不敢妄猜。”

“是不敢猜,还是猜到了不敢说?”胤禄起身,走到舆图前,“那批货若真是那门炮,从江南到西北,数千里路,要经过多少关卡?没有内应,怎么可能运到这里?”

他转身:

“王总兵,你在甘肃多年,宁夏镇那边,可有相熟的人?”

“有。”王涵点头,“宁夏副总兵赵良栋,与末将是同年入伍,私交甚好。他被革职前,曾给末将来过一封信,说···说宁夏火药库失窃那晚,他亲眼看见马德彪带人进库提货,持的是年羹尧的手令。”

“信呢?”

“在这里。”王涵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信,双手呈上。

胤禄展开信纸,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写成。

信中详细描述了十月十五夜,马德彪率三十人持年羹尧手令,提走五千斤火药的经过。

末尾还有一句:

“愚弟疑此事非独火药,恐有更大图谋。兄在兰州,宜早做防备。”

“赵良栋现在何处?”

“押在进京路上。”王涵道,“按行程,该到山西了。”

胤禄将信折好收起:

“这信我留下了。王总兵,你立刻派人去追赵良栋,务必保住他的性命。此人是重要人证。”

“末将领命。”王涵迟疑,“只是十六爷,若真牵涉年羹尧,乃至十四爷,这案子,还查吗?”

“查。”胤禄一字一句,“皇上让我来西北协理军务,军械流失,就是军务。不管牵涉谁,一查到底。”

正说着,门外亲兵禀报:

“十六爷,西宁来人了,说是十四爷请您过府议事。”

---

来的是胤禵的亲兵队长,姓郝,满脸虬髯,一身风尘。

“十六爷,”郝队长单膝跪地,“十四爷说,青海局势有变,请您速赴西宁商议,车马已备好,随时可以动身。”

胤禄扶起他:

“郝队长辛苦。十四哥可说是什么变故?”

“罗卜藏丹津部昨夜突袭西宁卫外围的碾伯所,烧了两个粮仓。十四爷已命额伦特率兵追击,但额伦特中了埋伏,折了二百多人。”

胤禄眼神一凝:

“额伦特现在何处?”

“退守老鸦城了。十四爷在西宁总兵府等您,说军情紧急,请十六爷务必今日启程。”

胤禄沉吟片刻:

“好。王总兵,点二百精兵,随我赴西宁。鄂伦岱,你带剩下的人留守兰州,继续查那批货的下落。”

“十六爷,”鄂伦岱急道,“西宁局势不明,您只带二百人……”

“二百人够了。”胤禄摆手,“十四哥在西宁有重兵,安全无虞。反倒是兰州这边,不能没人坐镇。记住,周廷玉的案子要严查,但账册的事,先压着。”

“末将明白。”

---

未时,西宁总兵府。

胤禵一身戎装,正在沙盘前与几个将领议事。

见胤禄进来,笑着迎上来:

“十六弟!一路辛苦!来来,先喝碗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
兄弟二人分宾主坐了,亲兵奉上茶。

胤禵屏退左右,这才正色道:

“十六弟,你来得正好,罗卜藏丹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,昨夜偷袭碾伯所,烧粮仓是小,杀伤守军是大,额伦特轻敌冒进,中了埋伏,折了二百多弟兄。”

胤禄喝了口茶:

“十四哥打算如何应对?”

“打!”胤禵斩钉截铁,“罗卜藏丹津敢犯边,就必须打回去,我已命年羹尧从松潘出兵,截其归路;额伦特休整后从正面进攻,两路夹击,定要让他尝尝大清铁骑的厉害。”

“年羹尧出兵了?”

“今早出的兵。”胤禵走到沙盘前,“松潘离青海湖三百里,骑兵三日可到,只要年羹尧能截住罗卜藏丹津的后路,这一仗,咱们稳赢。”

胤禄看着沙盘上的兵力布置,缓缓道:

“十四哥,罗卜藏丹津为何突然犯边?往年这个时候,他都在准备过冬,从不敢轻启战端。”

胤禵笑容微敛:

“十六弟的意思是?”

“弟弟只是觉得蹊跷。”胤禄道,“罗卜藏丹津虽桀骜,但不蠢。以他的实力,对抗大清无异以卵击石,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动手?”

“你是说有人挑唆?”

“或许是。”胤禄起身,“也或许,他手里有了能对抗大清的资本。”

胤禵眼神一凝:

“什么资本?”

胤禄不答,却问:

“十四哥可听说过,江宁将军府失窃的那两门红衣大炮?”

书房里气氛骤然一紧。

胤禵盯着胤禄,良久才道:

“听过?怎么,十六弟怀疑那炮在罗卜藏丹津手里?”

“弟弟只是猜测。”胤禄淡淡道,“若无重器倚仗,罗卜藏丹津岂敢如此嚣张?”

胤禵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

“十六弟多虑了,红衣大炮重五千斤,从江南运到青海,要经过多少州县?沿途关卡森严,怎么可能运得进来?就算运进来了,罗卜藏丹津一个蒙古酋长,会用吗?”

“若有人教他呢?”胤禄抬眼,“若有人不但把炮运给他,还派炮手教他呢?”

兄弟二人对视,空气中似有火星迸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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