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逼宫起异心(求月票 推荐票)(1/2)
大事小事连轴转了一月有余,胤禄本再无心分神,可康熙一道口谕下来,又指派到了太子的寝宫。
胤禄看着刚送到的御前批红,指尖微微发凉。
朱批只有九个字:“咸安宫事务,着即接管。”
王喜在一旁低声道:
“主子,皇上这旨意来得突然,
昨日才让您兼管,今日就要交接,怕是……有人说了什么。”
“不是有人说,是有人做了。”胤禄将批红折好,“去咸安宫。”
咸安宫正殿前,新任总管太监李进忠已候着。
这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太监,面白无须,见胤禄来,躬身行礼:
“奴才李进忠,参见十六爷。咸安宫一应人员、账册、钥匙俱已备齐,请十六爷查验。”
“李公公是哪儿调来的?”胤禄问。
“回十六爷,奴才原在乾清宫当差,昨儿才调来。”
李进忠垂眼,“皇上说,咸安宫接连出事,需得力人手。奴才在宫里当差二十三年,规矩都熟。”
乾清宫的人?胤禄心中一动。
皇阿玛这是不放心,要安插自己人盯着。
“带本王转转。”胤禄迈步进殿。
咸安宫三进院落,如今只住着废太子胤礽一人。
正殿锁着,胤礽住在东暖阁,西暖阁改成了书房。
院里古柏参天,落叶满阶,透着股萧瑟。
李进忠边走边禀:
“理亲王每日辰时起,早膳后读书,午间小憩,申时练字,太医每日请脉两次,药房在西跨院,守卫共三十六人,分三班轮值,出入皆需登记。”
转到西跨院时,胤禄停下脚步:
“那口井在哪儿?”
“在后墙角。”李进忠引路,“已命人封了,但理亲王说井水甘甜,每日泡茶必用,所以又启开了。”
井台旁青苔湿滑,辘轳上水痕犹新。
胤禄探头看井,深不见底,水面映着天光。
“福全就是从这里捞上来的?”
“是。”李进忠道,“那夜子时,巡夜太监听见水响,提灯来看,就见福全浮在井里。捞上来时,身子还是软的。”
胤禄绕着井台走了两圈,忽然问:
“福全平日负责什么差事?”
“他是理亲王的贴身太监,管着衣橱、文房。理亲王对他颇为信任,常让他出宫采买些笔墨纸砚。”
“出宫?”胤禄眼神一凝,“废太子圈禁之人,岂能随意出宫?”
李进忠忙道:
“十六爷明鉴,不是随意出宫,是每月初三、十八两日,内务府派人带他出去采买,有侍卫跟着,这是皇上特准的恩典,说理亲王爱写字,笔墨不能缺。”
胤禄沉吟片刻:
“上月十八,福全出去过?”
“出去过。申时出,酉时归,采买了宣纸两刀、徽墨五锭、湖笔十支,这些都有账。”
“谁跟着的?”
“是···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一个把总,叫王顺。”
胤禄不再问,转身回殿。
走到廊下时,忽见墙角阴影处有个小太监探头探脑,见人来了,慌忙缩回去。
“那是谁?”
李进忠顺着看去,脸色微变:
“是小德子,福全的徒弟,福全死后,他就吓破了胆,整日躲着。”
“带他来见本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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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内,小德子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不过十四五岁年纪,脸白得像纸。
“奴才···奴才参见十六爷。”
“起来回话。”胤禄坐在椅上,“你师父福全出事那日,你在哪儿?”
“奴才···奴才在屋里睡觉。”小德子声音发颤,“师父那日不当值,说身子不适,早早就歇了,奴才伺候他睡下,自己也去睡了,半夜听见外头喧哗,才知道···”
“你师父那日可有什么异常?”
小德子迟疑:“异常···也没什么。就是···就是前几日,师父收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?”胤禄坐直身子,“什么信?谁送的?”
“不知道谁送的。”小德子摇头,“是夹在采买的宣纸里带进来的。师父看了信,脸色就变了,烧了信纸,但信封···信封好像留着。”
胤禄与王喜对视一眼:“信封在哪儿?”
“在在师父的枕头底下,夹层里。”小德子说完,忽然意识到什么,脸色惨白,“奴才、奴才也是偶然看见的,不是故意···”
“王喜,”胤禄起身,“去搜。”
福全的住处在西跨院角落,一明一暗两间小屋。
明间陈设简单,暗间是卧房,床铺还未收拾。
王喜在枕头夹层里摸索片刻,果然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空白,没有字迹,但封口处有火漆印,印纹是个葫芦形状。
胤禄接过信封,脸色骤变。
这个葫芦印,他见过三次:
陈默密信上有,寒山寺截获的丝绢上有,狮子山缴获的文书上也有。
这是前明内府“御用监”的标记!
“主子···”王喜声音发颤。
胤禄将信封收起,沉声道:
“小德子,今日之事,若泄露半字,你师父就是你的下场。明白吗?”
“奴才明白!奴才什么都不知道!”小德子磕头如捣蒜。
“李公公。”胤禄转向李进忠,“咸安宫从今日起,加派一倍守卫,所有人等,无本王手令不得出入。理亲王的一饮一食,需经太医查验。你可能做到?”
李进忠躬身:“奴才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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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,雍亲王府书房。
戴铎听完王喜的禀报,脸色凝重:
“十六爷,这事要不要告诉王爷?”
胤禄把玩着那个信封,缓缓道:
“四哥在文渊阁,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。这封信送进去,就是害他。”
“可这明显是栽赃!”
戴铎急道,“用前明余孽的信封,塞在福全的枕头下,摆明了是要把废太子之死、前朝余孽的罪名,都扣到十六爷头上!您如今管着咸安宫,福全是您手下的人,这信一旦被查出来···”
“一旦被查出来,本王就是勾结前朝余孽,谋害废太子。”胤禄接过话,“轻则圈禁,重则赐死。”
书房内一时死寂。
窗外秋雨又起,敲打着窗棂。
良久,戴铎才道:“十六爷打算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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