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胤禄躲风波(求月票 推荐票)(2/2)
“是,云锦。”党古里压低声音,“但顺天府已结案,说是失足落井。十六爷这时候查布料,怕是···”
“怕是不信这个结论。”胤禵笑了,“老十六这是要趟浑水啊。”
他起身踱步:
“也好。他愿意查,就让他查。查出来是谁,对本贝子都有利。若是老四,那是他自作自受;若是别人···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窗外雨势渐大,打得屋檐噼啪作响。
逊柱忧心道:“十四爷,咱们真不管京城的事了?”
“不管。”胤禵转身,“传令下去,兵部上下,即日起只问西北军务,不问其他,有人来打探,一律回不知,尤其是咸安宫、火药库那些事,离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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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,雍亲王府后宅。
那拉氏正教弘时习字,忽听门外丫鬟禀报:
“福晋,戴先生求见,说有要事。”
那拉氏放下笔:“请他到花厅。”
花厅内,戴铎一身雨水,见那拉氏进来,忙躬身:
“福晋,奴才冒昧了。”
“戴先生不必多礼。”那拉氏在主位坐下,“可是王爷有什么事?”
“王爷无事,仍在文渊阁修书。”戴铎压低声音,“但咸安宫那边又出事了,死了个太监,手里攥着云锦。外头有些传言,说那云锦是···是咱们府上去年得的赏赐。”
那拉氏脸色微白:“这···这是栽赃!”
“奴才也这么想。”戴铎道,“所以来请福晋示下,那两匹云锦,如今何在?”
那拉氏沉吟片刻:“一匹做了衣裳,去年王爷生辰时穿过。另一匹···另一匹收在库房,从未动用。”
“请福晋让奴才看看。”
那拉氏点头,唤来贴身丫鬟:
“去把库房里那匹云锦取来。”
片刻,丫鬟捧着一匹锦缎回来。
戴铎仔细查验,忽然道:
“福晋,这匹云锦被动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您看这卷轴。”戴铎指着锦缎卷轴的一端,“内务府的云锦,卷轴两端都烙着江宁织造和进贡年份,但这匹,只有一端有烙印,另一端是新接的。”
那拉氏细看,果然如此。
卷轴一端光滑如初,显然是后来换上的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···”
“去年入库时,奴才亲自查验过,两端烙印齐全。”戴铎声音发沉,“如今缺了一端,说明有人动过,而且裁走了一块。”
窗外雷声滚滚,震得烛火摇曳。
那拉氏跌坐椅中,良久才道:
“戴先生,此事要不要告诉王爷?”
“不能。”戴铎斩钉截铁,“王爷如今在文渊阁,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,若知道这事,难免心急,反而落人口实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奴才已派人暗中查访,看府里谁动过库房。但如今之计,福晋要做的,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有人问起云锦,就说全做了衣裳。其他的等王爷出来再说。”
那拉氏深吸一口气,缓缓点头:
“我明白了。有劳戴先生。”
送走戴铎,那拉氏独坐花厅,看着那匹云锦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知道,有人要对王爷下手了。
而这一次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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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,乾清宫西暖阁。
康熙靠坐在炕上,面前摊着三份奏折:
一份是胤禵请调西北兵马的,一份是顺天府报咸安宫太监溺毙的,还有一份是粘杆处密报,说雍亲王府的云锦缺了一角。
李德全小心奉茶:“皇上,晚膳时辰到了,您···”
“不急。”康熙摆手,“曹欣呢?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,曹欣进殿跪倒。
康熙指着那份密报:
“这云锦的事,查实了?”
“回皇上,查实了。”
曹欣道,“雍亲王府那匹云锦,确实缺了一角,与福全手中那块对得上,但奴才查了内务府记录,去年赏赐云锦共三十八匹,除了雍亲王,还有八位王爷、十二位公侯得了,若要仿造,不是难事。”
“仿造?”康熙挑眉,“你说那是仿造的?”
“奴才不敢断言。但太医院刘院判复验福全尸体后说,福全并非溺水而亡,是死后被抛尸入井。真正的死因是···是颈骨折断。”
康熙眼神一凝:“他杀?”
“是。而且凶手武功很高,一招毙命。”曹欣垂首,“这样的高手,宫里不多,宫外也不多。”
暖阁内一时沉寂。
更漏滴答,声声催心。
良久,康熙才缓缓道:
“老十六今日请刘院判,就是为了这个?”
“是。十六爷拿到布角后,立刻请了刘院判。验尸后,刘院判将结果密报给了十六爷,十六爷又···又让刘院判报给了奴才。”
康熙笑了:
“这个老十六,倒是滑头,自己不沾手,让太医报给你,你再报给朕,一环扣一环,谁都不担责任。”
他起身踱步:
“曹欣,你说老十六这是聪明,还是胆小?”
曹欣沉吟:
“奴才以为,十六爷这是明哲保身。如今局势不明,雍亲王被软禁,十四爷掌兵,八爷圈禁,三爷修书,十六爷兼管内务府、宗人府,位高权重,若是贸然插手,难免引火烧身。”
“明哲保身···”康熙喃喃,“是啊,该明哲保身,可他若真的一躲到底,朕反而要失望了。”
他走到御案前,提笔写下一道密旨:
“传旨内务府:命十六阿哥胤禄,即日起兼管咸安宫一应事务,理亲王安危、宫人调配,皆由其负责。”
李德全一惊:“皇上,这···”
“他不是想躲吗?”康熙冷笑,“朕偏不让他躲,朕倒要看看,这把火他能不能接得住。”
窗外暴雨如注,打得金瓦噼啪作响。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康熙冷峻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