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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年羹尧入场(求2025年最后一波月票 推荐票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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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纸条我烧了,参将调去南苑了。”

隆科多淡淡道,“这事到此为止。但十六爷,树欲静而风不止,如今京城这潭水,越来越浑了。”

他起身拱手:

“奴才还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隆大人请说。”

“十六爷年轻,但聪明,火药的事,不该查···唉!”

隆科多言语未完,轻叹一声,旋即躬身退下。

胤禄独坐灯下,看着那张纸条的灰烬,良久未动。

四哥在试探隆科多,却用他的笔迹……

这是不信任他?还是……

他忽然想起陈锋临死前的话:

“这局棋,真正的棋手,从来就不是八爷,也不是我。”

难道……

窗外传来打更声,亥时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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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辰,文渊阁值房。

胤禛独坐灯下,面前摊着一卷《圣祖实录》稿本,手中朱笔却迟迟未落。

戴铎悄步进来,低声道:

“王爷,隆科多去了内务府,见了十六爷。待了约莫一刻钟出来,脸色如常。”

“老十六什么反应?”

“十六爷送隆大人出门后,在廊下站了良久,才回房继续查账。”

胤禛放下笔,缓缓道:

“戴先生,你说本王用老十六的笔迹试探隆科多,是不是太狠了?”

戴铎垂首:“王爷自有深意。”

“深意?”

胤禛苦笑,“本王只是想知道,隆科多到底是忠于皇阿玛,还是另有主子。若他忠于皇阿玛,必会禀报纸条之事;若他忠于老八,就会瞒下,甚至拿这纸条做文章;可他选择了第三条路,私下提醒老十六。”

他起身踱步:
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隆科多不想得罪任何人,或者说···他在等。”

窗外秋风呜咽。

戴铎迟疑道:“王爷,那火药的事···”

“继续查。”胤禛转身,“但不要从内务府查,从钦天监查。西洋精硝进口,需经钦天监验货,去查康熙四十五年的验货记录,看当时经手的洋人都有谁。”

“嗻。”戴铎正要退下,忽又停步,“王爷,还有一事。咸安宫那边,理亲王最近频频召太医,说是咳疾加重。但太医院的人说,理亲王的病不像真的。”

胤禛眼神一凝:“二哥这是要干什么?”

“奴才不知。但听说理亲王最近常问起十四爷的事,还说老十四像年轻时的皇阿玛,有锐气,是块料子。”
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张廷玉的声音:

“王爷,皇上口谕。”

胤禛整衣出迎。

张廷玉拱手:“皇上命王爷即刻进宫,澹宁居见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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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,澹宁居西暖阁。

康熙披着明黄寝衣,靠坐在炕上,面前摊着几份密折。

胤禛跪倒:“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康熙摆手,“赐座。”

胤禛在下首坐了,这才看见炕几上还摆着几卷《圣祖实录》稿本,朱笔批注处处。

“老四,你修书修得不错。”

康熙随手翻开一页,“这卷记康熙二十六年朕亲征噶尔丹,写得翔实。但有一处错了,当时朕的左路军主帅是裕亲王福全,不是恭亲王常宁。”

“儿臣疏忽,请皇阿玛责罚。”

“疏忽?”康熙抬眼,“你不是疏忽,你是故意写错的。因为恭亲王常宁是老二的人,裕亲王福全赞扬老八聪明能干,有德有才,连福全之子保泰都跟着老八···你不想在史书里,给老八添彩。”

胤禛心头狂跳,跪倒在地:“儿臣不敢!”

“不敢?”康熙笑了,“你有什么不敢的?江南查案,锁拿四十六名官员,抄家十五户,逼死盐商八家,这胆量,满朝谁及?”
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

“朕今日叫你来,不是问修书,是问火药,那两千斤西洋精硝,去哪了?”

胤禛以额触地:“儿臣不知。”

“不知?”康熙将一份文书掷在他面前,“这是内务府出库记录,盖着你的印!你说不知?”

“印是伪造的。”胤禛抬头,“皇阿玛明鉴,儿臣从不过问内务府事务,更不会在火药出库文书上用印,此必是有人构陷!”

康熙盯着他看了良久,忽然道:

“若是构陷,是谁构陷?老八在宗人府圈禁,老三在修字典,老十四在掌兵部···谁还有这个本事,在内务府做手脚?”

胤禛咬牙:“儿臣···正在查。”

“查?”

康熙起身,踱到他面前,“老四,你太让朕失望了。朕以为你刚正,以为你清明,可你看看你现在,修书修得心不在焉,查案查到火药失踪,连自己的印被人仿造都不知道!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疲惫:

“朕老了,想找个能接江山的人。可你们这些儿子,一个个都让朕寒心。”

“皇阿玛···”胤禛眼眶发热。

“退下吧。”康熙摆手,“回去好好修你的书。火药的事,朕会让曹欣接着查。至于你在文渊阁待着,先静心修书吧,不要出来。”

这是···变相软禁!

胤禛浑身一颤,却只能叩首:“儿臣领旨。”

退出澹宁居时,夜风刺骨。

胤禛抬头望天,只见乌云蔽月,星子稀疏。

胤禛离去之后,康熙独坐灯下,看着粘杆处刚送来的密报。

曹欣跪在地上,低声道:

“皇上,查清了。那艘运火硝的粮船,昨夜在天津卫被截获,船上确有西洋精硝两千斤,葡萄牙炮手两人,还有···还有三十名西山营兵,为首的叫陈大勇,是陈锋的亲弟弟。”

康熙眼神一凝:“人呢?”

“陈大勇服毒自尽了,临死前说···说他是奉雍亲王之命,运火药去江南,准备···准备炸堤淹城,制造混乱。”

“荒唐!”康熙拍案,“老四再蠢,也不会做这种事!”

“奴才也这么想。”

曹欣道,“但陈大勇怀里有封信,是雍亲王写给江宁将军耿精忠的,约他霜降之日,共举大事。笔迹···经鉴定是真的。”

康熙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

“好,好!这是要把老四往死里整啊。”

他起身走到窗前:

“曹欣,你说这幕后之人,会是谁?”

“奴才不敢妄猜。”

“是不敢猜,还是猜到了不说?”

康熙转身,“朕告诉你,能仿造老四笔迹、能调动西山营兵、还能让陈大勇心甘情愿赴死的,满朝不超过三个人。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
“但朕现在,一个都不能动。”

“皇上···”

“传旨。”

康熙打断,“命步军统领衙门即刻封锁西山锐健营,所有官兵一律不得外出。

命十六阿哥胤禄,暂管内务府火药库,严查出入库记录。命三阿哥胤祉即日起,可入文渊阁,协助雍亲王修书。”

三道旨意,意味深长。

曹欣一一记下,迟疑道:“那十四爷那边···”

“老十四?”康熙冷笑,“让他继续掌他的兵,朕盯着呢···”

窗外秋风更急,卷得满院落叶纷飞。

而此刻的兵部衙门,胤禵正看着刚送到的西北军报,嘴角起了一抹笑意。

青海罗卜藏丹津果然“异动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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