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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紫禁城内巨变(求月票 推荐票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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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不再看他,转向胤禵:

“老十四,你带兵南下,说是协防,实则想做什么?”

胤禵忙跪倒:“儿臣一片忠心,只为协助四哥查案,绝无他意!”

“协助?”康熙冷笑,“你到通州三日,按兵不动,是在等什么?等京城乱起来,你好带兵勤王?”

“儿臣不敢!”

“不敢?”康熙站起身,踱到三人面前,“你们一个个,嘴上说着不敢,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老三想借文人之势,老八想用权谋之巧,老十四想靠兵戈之利。唯独忘了,这天下,是朕的天下!”

他声音陡然转厉:

“朕还没死呢!”

殿内死寂。

更漏声格外刺耳。

这时,殿外传来李德全的声音:

“皇上,雍亲王、十六阿哥求见。”

康熙眼神一闪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胤禛、胤禄进殿,见三人跪在地上,神色不变,上前行礼:

“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康熙坐回炕上,“老四,江南的事,办得如何?”

“回皇阿玛,江南案已查清,涉事官员四十六人,均已羁押。军械失窃案也已破获,两门红衣大炮在苏州城外起获,私运军械的正是陈锋。”

胤禛顿了顿,呈上一叠账册:

“这是李煦交出的江南官商勾结账册,涉及官员一百二十七人,商贾八十三家。其中有部分款项流向京城,经手人是八弟府上的管事何柱。”

胤禩猛地抬头:“四哥!你……”

“老八,”康熙打断他,“你有什么话说?”

胤禩咬牙:“儿臣府上确有管事何柱,但他三日前已暴病身亡。死无对证之事,岂能作数?”

“暴病身亡?”胤禄忽然开口,“巧了,陈锋昨日也暴病身亡。八哥府上的人,怎么都这么容易暴病?”

胤禩脸色铁青:“十六弟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胤禄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“这枚玉佩,八哥可认得?”

正是那枚刻着“禩”字的玉佩。

胤禩瞳孔骤缩:“这……这是伪造的!”

“是不是伪造,一验便知。”胤禄将玉佩呈给康熙,“皇阿玛,内务府造办处每件器物都有暗记。这枚玉佩的暗记,与八哥去年生辰时皇阿玛赏赐的那套玉佩,一模一样。”

康熙接过,对着光细看。

果然,在玉佩边缘,有个极小的“禩”字暗记,与赏赐记录完全吻合。

“老八,”康熙缓缓道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胤禩瘫跪在地,良久,忽然笑了:

“皇阿玛,儿臣……无话可说。”

他抬起头,眼中再无恭谨,只剩一片冰冷:

“但儿臣想问一句,这些年来,儿臣勤勉办差,礼贤下士,朝野称贤,何错之有?为何皇阿玛宁可选刚愎自用的四哥,也不选儿臣?”

康熙盯着他,一字一句:

“因为你太像朕了。”

胤禩一怔。

“朕年轻的时候,也是这样,处处示好,处处收买人心。”

康熙缓缓道,“但朕后来明白,为君者,不能只做贤君,更要做明君。贤是手段,明是根本。你只学到了贤,却没学到明。”

他顿了顿:

“更可怕的是,你的贤,是装出来的。为了那个位置,你可以勾结前朝余孽,可以私调京营,可以构陷兄弟。这样的贤,朕不敢要,大清也不敢要。”

胤禩惨笑:“所以皇阿玛早就知道了?”

“从陈默进你府上那天起,朕就知道了。”

康熙淡淡道,“朕一直在等,等你自己收手。可你越走越远,远到……朕不得不动手了。”

他摆手:“李德全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传旨:八阿哥胤禩,结党营私,勾结前朝余孽,私调京营,构陷皇子,着革去贝勒爵位,圈禁宗人府,非诏不得出。其门下官员,一律严查,凡有涉案者,严惩不贷。”

“三阿哥胤祉,妄议国本,结交外臣,着罚俸三年,闭门读书一年。”

“十四阿哥胤禵,擅离驻地,私调兵马,着革去郡王衔,仍保留贝子爵位,回府思过。”

三道旨意,如三道惊雷。

胤禩瘫软在地,胤祉面如死灰,胤禵咬牙不语。

“都退下吧。”康熙疲惫摆手,“老四、老十六留下。”

三人踉跄退出。

殿内只剩父子三人。

康熙看着胤禛,良久才道:

“老四,你恨朕吗?”

胤禛一怔:“儿臣不敢。”

“是不敢,还是不恨?”

康熙苦笑,“朕知道,这些年来,朕用你,也防你;信你,也疑你。你在江南查案,朕在京城看着;你被人构陷,朕也冷眼旁观。因为朕要看看,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
他起身,走到胤禛面前:

“如今朕看到了。你刚正,但不迂腐;你严厉,但不滥杀;你重法度,但也懂权变。这江山交给你,朕放心。”

胤禛浑身一震,跪倒在地:“皇阿玛……”

“但朕要你答应三件事。”

康熙扶起他,“第一,善待兄弟。老三、老八、老十四,可以罚,但不可杀;第二,满汉一体。这江山是满人的,也是汉人的,你要让天下人都有饭吃,有衣穿;第三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声音转低:

“做个好皇帝。比朕……更好的皇帝。”

胤禛眼眶发热,重重点头:“儿臣……记住了。”

康熙又看向胤禄:

“老十六,你聪明,但年轻;有谋略,但缺历练。朕让你兼管内务府、宗人府,是要你学,学怎么管人,学怎么处事。今后,好好辅佐你四哥。”

胤禄跪倒:“儿臣遵旨。”

窗外,晨光破晓,照亮了畅春园的亭台楼阁。

康熙走回窗前,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:

“霜降了……该收的收,该藏的藏。这大清的江山,该交到下一代手里了。”

他转身,最后看了两个儿子一眼:

“你们也退下吧。朕……累了。”

胤禛、胤禄躬身退出。

走到廊下时,胤禄忽然低声道:“四哥,陈锋真的死了?”

胤禛脚步一顿,没有回答。

两人走出澹宁居,迎面撞见匆匆赶来的胤祥。

“四哥!”胤祥急道,“西山锐健营出事了!陈锋没死,他带着三百亲兵冲出大营,往西山方向去了!”

胤禛眼神一凝:“追!”

三人翻身上马,疾驰出园。

而此刻的澹宁居内,康熙独坐窗前,手中摩挲着那枚刻着“禩”字的玉佩。

良久,他轻叹一声:

“老八啊老八,你若真能狠下心来,昨夜就该动手。可惜……你终究,还是差了一步。”

窗外,秋风萧瑟,卷起满地落叶。

霜降之日,天凉了。

而大清的朝局,也从这一天起,彻底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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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山深处,陈锋勒马停在一处断崖前。

身后追兵已至,火把如龙。

胤禛、胤禄、胤祥并马而立,身后是三百西山锐健营精锐。

“陈锋,”胤禛扬声道,“你已无路可逃,下马受缚吧。”

陈锋回头,月光下,他脸上竟带着笑:

“雍亲王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嘶哑:

“这局棋,真正的棋手,从来就不是八爷,也不是我。”

胤禄心头一震:“那是谁?”

陈锋不答,却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,拉响。

一道红光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炸开。

远处,京城方向,忽然传来隐约的爆炸声!

“那是……”胤祥脸色大变。

“红衣大炮。”陈锋笑了,“两门炮,一门在狮子山,另一门……在京城。”

他纵身一跃,跳下断崖。

声音随风传来:

“王爷,这江山,您接得住吗?”

崖下传来重物落水声,很快被涛声淹没。

胤禛勒马崖边,望着漆黑深渊,良久未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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