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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紫禁城内巨变(求月票 推荐票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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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廿三,霜降前一日,寅时,京城西直门外。

晨雾如纱,笼着官道上疾驰的三骑快马。

胤禛一马当先,玄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身后是胤禄与戴铎,皆是一身尘土,显是昼夜兼程。

“四哥,”胤禄勒马并辔,“前方就是城门了,咱们是直接进宫,还是先回府?”

胤禛抬眼望向晨雾中巍峨的城楼:

“先去畅春园。皇阿玛这个时辰,该在澹宁居用早膳。”

正说着,城门内忽地涌出一队兵丁,当先是个参将,横刀拦路:

“何人夤夜闯城?!”

戴铎亮出王命旗牌:

“雍亲王奉旨回京,速开城门!”

参将一愣,借着火把细看旗牌,忙跪倒:

“末将不知王爷驾到,请王爷恕罪!只是……只是上峰有令,今日四门戒严,无九门提督手令,不得放任何人出入。”

胤禛皱眉:“戒严?为何戒严?”

“这……末将不知。是昨夜三更接到的令,说防务所需。”

胤禄与胤禛对视一眼。

京城四门戒严,连亲王都不得随意出入,这是要出大事的征兆。

“隆科多呢?”胤禛问,“让他来见我。”

“隆大人……”参将迟疑,“隆大人昨夜奉旨进宫,至今未归。如今是步军统领衙门左副将福常在当值。”

福常在,胤禩门下的人。

胤禛心中雪亮,这是老八动手了。

“开门。”他声音转冷,“本王有皇上亲赐王命旗牌,见此旗牌如见圣驾。你敢拦?”

参将脸色煞白,咬牙道:“开……开门!”

城门吱呀呀打开。

三骑冲入城中,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巡夜的兵丁往来,气氛肃杀。

“主子,”戴铎低声道,“看这阵仗,八爷怕是已经……”

“未必。”胤禛勒马缓行,“老八若要动手,该先控制宫禁,而不是封城门。封城门是防外,不是防内。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

“除非……他要防的,是外面的人马。”

话音未落,前方巷口忽地转出一顶蓝呢小轿,轿旁跟着四个护卫。

轿帘掀起,露出张廷玉沉静的面容:

“王爷,十六爷,请随我来。”

---

卯时二刻,张廷玉府邸书房。

烛火未熄,映着墙上悬挂的《江防舆图》。

“王爷请看,”张廷玉指着图上几处,“自八月廿一起,西山锐健营三千兵马换防至德胜门外,丰台大营两万人马进驻南苑,通州大营一万五千人移驻东直门外。京城九门,已有六门换上福常在的人。”

胤禛盯着舆图:“谁下的令?”

“兵部文书,盖的是阿灵阿的印。”

张廷玉道,“但阿灵阿昨日下午突发中风,已不能理事。这份调令,是伪造的。”

胤禄倒吸一口凉气:“伪造兵部文书,私调京营……这是谋逆!”

“不只是谋逆。”

张廷玉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折:

“王爷离京期间,八爷虽闭门思过,但其门下官员活动频繁。三日前,都察院十七名御史联名上折,说江南局势糜烂,皆因雍亲王行事酷烈,请皇上召回雍亲王,另派贤王主持大局。”

“贤王……”胤禛冷笑,“好个贤王。”

“还有,”张廷玉继续道,“前几日早朝,三阿哥当廷奏请立储,说国本不固,则天下不安。附议者四十三人,几乎囊括六部半数堂官。”

胤禄急道:“皇阿玛怎么说?”

“皇上只说了三个字:知道了。”

张廷玉苦笑,“退朝后,便摆驾畅春园,至今未回宫。隆科多大人奉旨护驾,也留在园中。”

书房一时沉寂。

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,五更了。

胤禛忽然问:“老十四呢?他该回京了。”

“十四爷三日前已到通州,但被拦在城外,说无旨不得入京。”张廷玉道,“十四爷倒也沉得住气,就在通州扎营,日日操练兵马。”

“老三、老八、老十四……”胤禛缓缓起身,“都动了。唯独老十三,为何没动静?”

张廷玉压低声音:“十三爷被皇上密召入畅春园,已有五日。西山锐健营如今是鄂伦岱在管,但鄂伦岱昨日起称病,营务交给一个叫陈锋的参将暂代。”

陈锋!

胤禄心头剧震。

那个左手腕有竹叶胎记、自称前朝余孽少主的陈锋,竟然混进了西山锐健营,还暂代了营务!

“好一个灯下黑。”胤禛笑了,笑容冰冷,“老八把陈锋送进京营,是要在关键时刻,给我致命一击。”

他转身看向张廷玉:

“衡臣,你实话告诉我,皇阿玛究竟在等什么?”

张廷玉沉默良久,才道:

“皇上在等……等所有的鱼都浮出水面。王爷,您回京的消息,此刻该已传到八爷耳中。接下来,就是看谁先动手了。”

正说着,府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
管家仓皇进来:“老爷!步军统领衙门来人了,说要搜查钦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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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门开,胤禛当先走出。

院中站着二十余名兵丁,为首的是个游击,见胤禛出来,先是一怔,随即拱手:

“末将步军统领衙门游击赵得胜,参见王爷。奉上峰令,搜查钦犯李煦,还请王爷行个方便。”

“李煦?”胤禛挑眉,“李煦在江南已被本王擒获,何来京城?”

“这……”赵得胜硬着头皮,“上峰说李煦昨夜潜逃入京,可能藏匿在张大人府上。末将也是奉命行事,还请王爷……”

“奉谁的命?”胤禄上前一步,“福常在?还是八爷?”

赵得胜脸色一变,不敢接话。

胤禛却笑了:“既然要搜,那就搜吧。张大人,让他们搜,搜得仔细些。”

张廷玉会意,侧身让路:“赵将军请。”

兵丁们涌入府中,翻箱倒柜,连柴房、马厩都不放过。

约莫半柱香功夫,众人空手而归。

赵得胜脸色尴尬:“王爷,张大人,末将……”

“搜完了?”胤禛淡淡道,“搜完了就回去吧。告诉福常在,要找李煦,去江宁大牢找。京城这地方,不是他能撒野的。”

“是……是。”赵得胜躬身退下,带着兵丁匆匆离去。

待院门关上,张廷玉才低声道:“王爷,他们这是试探。”

“试探本王是否真带回了李煦。”胤禛点头,“也试探皇阿玛的态度。若皇阿玛真要动我,刚才就不会让他们空手而归。”

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畅春园那边,今日可有什么动静?”

“有。”张廷玉道,“皇上昨日下旨,命三阿哥、八阿哥、十四阿哥,今日辰时正,至澹宁居觐见。”

辰时正……

胤禛抬头看天,东方已露鱼肚白。

还有不到一个时辰。

“备马,”他转身,“去畅春园。”

“王爷!”张廷玉急道,“皇上只召了三位阿哥,您此刻去……”

“正因只召了他们,我才更要去。”胤禛系紧斗篷,“这场戏的高潮,怎能少了我这个主角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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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初,畅春园澹宁居。

康熙一身石青常服,坐在南窗炕上,手里捻着串蜜蜡佛珠。

炕前站着三个人:胤祉、胤禩、胤禵。

气氛凝重,无人说话。

良久,康熙才缓缓开口:“都到齐了。老三,你前日奏请立储,说说吧,该立谁?”

胤祉躬身:“儿臣不敢妄议,全凭皇阿玛圣裁。”

“不敢妄议?”康熙轻笑,“联名四十三人上折,这叫不敢妄议?”

胤祉额头冒汗:“儿臣……儿臣只是……”

“你只是觉得,该立长了,是吧?”康熙转向胤禩,“老八,你觉得呢?”

胤禩神色恭谨:

“儿臣以为,立储乃国之根本,当立贤。但贤与不贤,唯皇阿玛圣鉴。儿臣等只知尽忠办差,不敢有非分之想。”

“好一个不敢有非分之想。”康熙放下佛珠,“那你告诉朕,陈锋是谁?”

胤禩浑身一震,脸色微白:“陈……陈锋?儿臣不知此人。”

“不知?”

康熙从炕几上拿起一份卷宗:

“西山锐健营参将陈锋,三个月前告假,说是回山东探母,实则去了江南。在江南化名周先生,联络前朝余孽,私运军械,还伪造玉佩、残信,构陷皇子。这些,你都不知?”

胤禩扑通跪倒:

“皇阿玛明鉴!儿臣闭门思过,与外界断绝往来,岂会认得什么陈锋?定是有人构陷!”

“构陷?”康熙又拿起一份供词,“这是江宁知府陈鹏年的供词,说他的一切行动,都是受你指使。连那封让耿精忠剿匪的匿名信,都是你府上幕僚所写。这也是构陷?”

胤禩以额触地,声音发颤:“儿臣……儿臣冤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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