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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朝堂风云再起(求月票 推荐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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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三这是急了。老四查江南,也算动了他的钱袋子,江南那些文人士子,多少靠盐商的润笔过活?盐商一倒,他们的财路就断了。”

他起身走到窗边:

“不过老三这手棋,下得不高明。栽赃太明显,反显得心虚。况且他忘了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老十六。”胤禩缓缓道,“皇上让老十六协查信物真伪,以老十六的聪明,定能看出破绽。到时候老三这枚玉佩,不但害不了老四,反而会引火烧身。”

何柱迟疑:“那咱们……”

“咱们帮老十六一把。”

胤禩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“你把这信送给张伯行,就说是我府上一个幕僚写的,让他转交十六爷。”

何柱接过信,只见封皮上写着:“十六爷亲启,内附辨玉之法。”

“爷,这是……”

“真东西。”

胤禩淡淡道,“宫里的玉佩,内务府造办处都有暗记。这封信里,记录了康熙三十年后所有皇子玉佩的暗记样式。老十六看了,自然能分辨真假。”

何柱不解:“可这样不是帮了雍亲王吗?”

“帮?”胤禩笑了,“我是在告诉老十六,也告诉皇上,这些手段,我看得清楚,但我不屑用。我要争,就堂堂正正地争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转低:

“况且,老三这枚假玉佩一出,老四必会反击。到时候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。咱们等着看戏就好。”

何柱恍然,领命而去。

胤禩独自站在佛前,看着袅袅香烟,忽然想起陈默临死前的话:

“八爷,这局棋,您要赢,就不能只盯着棋盘。”

是啊,棋盘上的棋子固然重要,但执棋的手,观棋的人,才是关键。

他现在要做的,不是急着落子,而是让执棋的人看到,谁才是真正顾全大局的那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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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,西山锐健营大帐。

胤祥刚看完江南密报,脸色铁青。

鄂伦岱侍立一旁,低声道:

“十三爷,耿精忠这一手太毒。那枚玉佩若是真被说成是四爷的,四爷这江南的差事就难办了。”

胤祥冷笑:

“玉佩?只怕不只玉佩。老三、老八、老十四,这会儿怕是都在准备证据,等着给四哥定罪呢。”

他太了解这些兄弟了。

平日兄友弟恭,一到关键时刻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

四哥在江南,看似风光,实则凶险,明有前朝余孽作乱,暗有兄弟捅刀,身边还可能藏着内鬼。

正思量间,帐外传来通报:“十三爷,十四爷来了。”

胤禵大步进来,一身戎装未解,风尘仆仆。

“十三哥,江南的事听说了吗?”胤禵开门见山,“耿精忠那老小子,怕是要反水。”

胤祥示意他坐: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

“我又不傻。”

胤禵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,“四哥在江南查案,查得最狠的就是江宁那边。耿精忠手下那些副将、参将,有多少屁股不干净?四哥再查下去,他这将军还当不当了?”
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

“我听说,耿精忠前个月秘密进京过一次,见的不是兵部的人,是宗人府的。”

胤祥眼神一凝:“康亲王杰书?”

“不止。”胤禵摇头,“还见了老三府上的一个清客,那人姓王,是个翰林。”

王鸿绪!

胤祥心中雪亮。

老三这是要借耿精忠的手,扳倒老四。

而耿精忠为了自保,也乐得配合,反正信物是“缴获”的,真查出来是假,他顶多是个失察;若真能扳倒一个亲王,他便是大功一件。

“老十四,”胤祥盯着弟弟,“你跟我说这些,是想做什么?”

胤禵笑了:“十三哥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我对那个位置是有想法,但我知道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若是四哥真被扳倒,接下来就是八哥、三哥,最后才轮到我。与其等他们坐大,不如先保住四哥,至少四哥行事,还算光明磊落。”

这话说得坦诚,胤祥神色稍缓。

“那你打算如何?”

“我后日南下。”胤禵正色道,“名义上是协防,实则是给四哥撑腰。我带三千精锐去,看谁敢动四哥分毫。”

胤祥沉吟:“皇阿玛那边……”

“皇阿玛准了。”胤禵从怀中取出圣旨,“你看,让我节制江南绿营,协防江海。有了这个,耿精忠也得听我调遣。”

胤祥细看圣旨,果然如此,心中稍安。

但转念一想,又觉不对,皇阿玛让老十四节制江南绿营,那四哥这个钦差怎么办?二人若起冲突,谁听谁的?

似是看出他的疑虑,胤禵道:

“十三哥放心,我虽有时鲁莽,但大事不糊涂。到了江南,一切听四哥的。我这三千人,就是四哥的刀。”

他说得诚恳,胤祥也不好再疑,只得道:

“那你多保重。江南那潭水,深得很。”

胤禵点头,起身告辞。

走到帐门处,忽然回头:

“十三哥,有句话,弟弟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您对四哥忠心,天地可鉴。但您想过没有,若四哥真的大位有望,您该如何自处?”

这话问得突兀,胤祥一怔。

胤禵不等他回答,自顾自道:

“年羹尧是四哥的人。您呢?您是皇阿玛的儿子,大清的皇子,不是谁的家臣。”

说罢,掀帘而去。

帐内,胤祥独自站着,良久未动。

“他说得对。”胤祥缓缓道,“我是皇子,不是家臣。”

他走到地图前,看着江南那片土地:

“但正因我是皇子,才更知道这江山该交给谁。四哥或许严苛,或许不近人情,但他心里……真的有这个天下。”

窗外秋风又起,卷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
而此刻的江南,拙政园远香堂内,胤禛正看着刚收到的三份密报。

一份来自京城,说耿精忠奏折已到,满朝哗然。

一份来自江宁,说耿精忠正在整兵,似有异动。

最后一份来自粘杆处,只有一行字:“玉佩有二,一禩一禛,俱伪。”

胤禄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四哥,看来是有人要做局。”

胤禛冷笑:“不止一人。老三、老八,甚至老十四,可能都伸了手。他们这是要把江南的水搅浑,好让咱们什么都查不清。”
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园中暮色:

“但他们都忘了,这江南,终究是大清的江南。这江山,终究是皇阿玛的江山。”

转身,眼中寒光一闪:

“老十六,传令下去,明日……咱们去江宁。”

“去江宁?”胤禄一怔,“耿精忠那边……”

“他不是要见本王吗?”胤禛一字一句,“本王就让他见见,什么叫钦差,什么叫亲王,什么叫大清的法度。”
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
拙政园内外,忽然多了许多兵马。

灯笼照亮了园门上“钦差行辕”四个大字,也照亮了门外那些顶盔贯甲的兵士。

远处,江宁将军府的探子匆匆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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