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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朝堂风云再起(求月票 推荐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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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和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班,鸦雀无声。

丹墀之上,康熙端坐龙椅,手中捏着那份刚从通政司呈上的八百里加急奏折,已经看了半炩香功夫。

马齐、张廷玉侍立御阶两侧,眼观鼻,鼻观心。

“耿精忠这道折子,有意思。”

康熙缓缓开口,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
“剿灭前朝余孽巢穴,缴获信物若干,内有与皇子往来之迹。却不说是哪位皇子,也不说信物为何,耿将军这是让朕猜谜呢?”

阶下众臣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
刑部尚书哈山出列,躬身道:

“皇上,既有疑迹,当彻查。臣请旨,命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司会审,查明真相。”

话音未落,左都御史揆叙出列:

“哈大人此言差矣。此事涉及天家,岂是三司能审的?当由宗人府会同内务府查办,方合礼制。”

马齐却道:

“老臣以为,当先查实信物真伪。若是伪造,便是有人构陷皇子,其心可诛;若是真物,也需查明为何会出现在匪穴。”

朝堂上顿时分成三派:刑部派要查案,都察院派要避嫌,吏部派要验物。

你一言我一语,争执不下。

康熙冷眼旁观,待众人说得差不多了,才轻轻叩了叩御案。

殿内立时安静。

“传耿精忠入京。”康熙淡淡道,“朕要当面问问他,这与皇子往来之迹,究竟是何物。”

李德全高声传旨:

“皇上有旨,宣江宁将军耿精忠即刻入京觐见。”

旨意传出,满朝又是一阵低语。

耿精忠是江宁将军,正二品大员,若无大事,绝不会轻易召其入京。

皇上这一手,分明是要将此事闹大。

退朝后,几位重臣被留下,移步乾清宫西暖阁。

康熙换了身常服,坐在南窗炕上,看着眼前五人:

马齐、张廷玉、揆叙、哈山,还有宗人府新任宗令,简亲王雅尔江阿被罢后,由康亲王杰书暂代。

“现在没外人了,都说说实话。”康熙端起茶盏,“耿精忠这道折子,你们怎么看?”

马齐先开口:

“皇上,老臣以为此事实在蹊跷。前朝余孽巢穴若真有皇子信物,耿精忠大可密奏,为何要走通政司明发?此其一。

其二,他既已剿灭匪穴,为何不将信物随折附呈,反要面呈?这不合常理。”

张廷玉补充:

“臣查过通政司记录,这道奏折是八月初六酉时到的。按规矩,八百里加急该直送乾清宫,但通政司当值的郎中是八阿哥门下。”

这话说得含蓄,但意思明白,奏折可能被人动过手脚,或者至少,内容已经泄露。

揆叙忙道:

“张大人此言,莫非是疑八爷?八爷如今闭门思过,岂会……”

“朕没问老八。”康熙打断他,“朕问的是耿精忠。”

他看向哈山:

“刑部在江南有眼线吧?可知道狮子山剿匪的详情?”

哈山额头冒汗:

“回皇上,江宁府报上来的说法是,八月七日寅时,接到线报说狮子山有匪,耿将军即刻带兵围剿。激战两个时辰,毙匪三十七人,俘虏十二人。

但……据俘虏供述,他们并非前朝余孽,只是占山为王的流民。”

“流民?”康熙挑眉,“那信物从何而来?”

“俘虏说不知。只说官兵进洞搜查,出来时就多了个木匣,说是缴获的。”

暖阁内一时寂静。

康亲王杰书忽然道:

“皇上,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老臣听闻,雍亲王在江南查案,动了太多人的奶酪。盐商、官员、乃至地方驻军。若有人想给雍亲王使绊子,伪造些信物栽赃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这话说得直白,但正中要害。

康熙沉默良久,忽然问:

“老三、老八、老十四,这几日都在做什么?”

张廷玉禀道:

“三阿哥闭门著书,前日刚呈上新修的《古今图书集成》三卷。八阿哥在府中静养,但每日都有官员往府上递帖子,门房都收了,说是等八爷出关后代呈。十四阿哥在整顿京营,昨日上了裁汰老弱的条陈。”

“倒是都安分。”康熙轻笑,“老四在江南闹出这么大动静,他们反而静下来了,这不正常。”

他起身踱步:

“传旨:命雍亲王胤禛,将江南查案所得,择要先行密奏。命十六阿哥胤禄,协理查证狮子山缴获信物真伪。另,告诉耿精忠,他入京前,先将信物封存,由江苏巡抚张伯行、苏州织造李煦共同监管,若李煦还在押,就让张伯行单独监管。”

一连三道旨意,各有深意。

让胤禛密奏,是绕过通政司,防止有人截留;

让胤禄查证,是用皇子制衡将军;

让张伯行监管信物,是引入第三方,避免耿精忠做手脚。

众人皆躬身:“皇上圣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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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诚亲王府书房。

胤祉正听王鸿绪念耿精忠的奏折抄本。

“……臣耿精忠谨奏:八月初七,剿灭苏州狮子山匪穴,缴获前朝余孽信物若干。内有玉佩一枚,刻文模糊;残信半页,笔迹难辨。然皆显与天家有关,臣不敢擅专,伏乞圣裁。”

王鸿绪念罢,抬头道,“三爷,耿精忠这是打哑谜呢。”

胤祉捻须沉吟:

“他这是自保。若直接说信物是谁的,万一查实是伪造,他就是诬陷皇子;若不说,让皇上和朝廷去查,查出来是真,他有功;查出来是假,他也只是据实奏报,并无过错。”

“那咱们……”

“咱们什么也不做。”胤祉微笑,“但可以帮耿精忠……把谜底准备得充分些。”

他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枚玉佩,与奏折中描述的那枚形制相似,只是背面刻的是个“禛”字。

“王师傅,你找个可靠的人,把这枚玉佩送去江宁。记住,要走驿站,用兵部加急公文的名义。到了江宁,不必见耿精忠,只说是京中某人送给他的礼物,他自然明白。”

王鸿绪接过玉佩,手心出汗:“三爷,这若是被查出来……”

“查出来又如何?”胤祉淡然,“玉佩是真,只是刻字不同。谁又能证明,这枚不是从狮子山缴获的那枚呢?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
“另外,给江南咱们的人传话,让他们散布些流言,就说雍亲王在江南查案,实则是为排除异己,打压八爷、十四爷的人。狮子山的信物,说不定就是有人看不过眼,故意留下的线索。”

“学生明白。”

王鸿绪退下后,徐元梦才低声道:

“三爷,这般行事,会不会太险?”

“险?”胤祉看向窗外,“老四在江南,已经查到咱们头上了。李煦那些账册若是曝出来,咱们这些年在江南的布置,就全完了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先发制人。”

他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

“况且,这局棋里,不止咱们在下。老八、老十四,甚至太子旧党,都在暗中动作。咱们不落子,别人就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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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,八贝勒府佛堂。

胤禩盘膝坐在蒲团上,手中佛珠缓缓转动。

对面站着何柱,正低声禀报。

“……江宁那边传来消息,说三爷的人送了枚玉佩过去,形制与狮子山缴获的相似,但刻的是禛字。另外,市井间开始流传,说雍亲王在江南排除异己。”

胤禩睁眼,微微一笑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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