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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2章 众皇子各显神通(求月票 推荐票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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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廷玉谨慎道:

“江防确需整顿。但内务府银两是皇上内帑,若动用,恐开先例。且八爷主动提出裁减宗室用度,怕会得罪不少王爷贝勒。”

“得罪人?”康熙轻笑,“老八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。他敢提,就是算准了朕会准,因为江防的事,拖不起。”

他起身踱步:

“准奏。命八阿哥胤禩总领江防整顿事宜,会同兵部、工部办理。内务府借银之事,也准了。至于裁减宗室用度……”

他顿了顿:

“让宗人府拟个章程,凡是郡王以下,年俸超过五千两者,皆减三成。亲王、郡王自愿裁减者,朕记他一功。”

张廷玉笔走龙蛇:

“臣遵旨。”

康熙又问:

“老十三的折子呢?”

“十三阿哥有密折,说已派鄂伦岱带一队精锐暗中南下,护卫雍亲王安全。”

康熙点头:

“老十三忠心,朕知道。”

他走到御案前,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,忽然道:

“这些折子,十之八九都在说江南的事。张廷玉,你说江南这局棋,朕下得对不对?”

张廷玉忙道:

“皇上圣明烛照,遣雍亲王南下查案,十六阿哥协理,十四阿哥协防,八阿哥整顿江防,各司其职,正是圣心独运……”

“朕问的不是这些。”

康熙打断他,“朕问的是,朕把儿子们都放进这局棋里,是对,还是错?”

张廷玉躬身:

“天家之事,非臣等所能妄议。”

康熙看着他,良久才道:

“是啊,你们不能议,也不敢议。可朕的儿子们,都在议,都在争。”

他走到窗前,望着夜空:

“老三想用文人造势,老八想用实绩立功,老四想用刚正立威,老十四想用军功上位,连老十三、老十六,也都各有心思。这局棋,是朕布的,可下着下着,朕也有些看不清了。”

李德全小心道:

“皇上,诸位爷都是人中龙凤,有些心思也正常……”

“正常?”

康熙转身,眼中神色复杂。

“若是寻常人家,兄弟争产,最多打一架。可天家争储,是要流血的。玄武门之变,烛影斧声……这些史书上的字,背后是多少人命?”

他顿了顿,声音转低:

“朕有时在想,是不是朕错了。若早立太子,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争斗?可朕立过太子,立了又废,废了又想复立……这心啊,总是定不下来。”

张廷玉忽然道:

“皇上,臣斗胆说一句。诸位阿哥相争,看似是祸,实则是福。”

“哦?怎么说?”

“若是诸位阿哥皆庸碌无为,那才是大清之祸。”

张廷玉正色道,“如今阿哥们都想在皇上面前展露才干,为国出力,这正是大清兴盛之兆。至于谁上谁下……皇上圣明,自有决断。”

康熙盯着他看了良久,忽然笑了:

“衡臣啊衡臣,你这话说得……”

他走回御案后,提笔写下一道密旨:

“传朕口谕给粘杆处曹欣:江南之事,可查不可纵。凡有涉及皇子者,一律密报,不得外泄。”

写罢,加盖小印,装入密匣。

“李德全,连夜送出去。”

“嗻。”

待李德全退下,康熙才对张廷玉道:

“你也退下吧。”

“臣告退。”

张廷玉躬身退出,走到廊下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
暖阁内,那个统治天下五十年的老人,独自坐在灯下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
明明坐拥四海,却显得有些孤独。

张廷玉轻叹一声,快步离去。

而此刻的江南,拙政园远香堂内,烛火同样彻夜未熄。

胤禛、胤禄兄弟对坐,中间摊着刚收到的三份密报:京城三阿哥联名请立储、八阿哥奏请整顿江防、十四阿哥请旨南下。

“都动了。”胤禛放下密报,“老三造势,老八务实,老十四要兵权,这局势,越来越热闹了。”

胤禄却盯着地图:

“四哥,您说八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整顿江防?”

“自然是看准了江防空虚,想立一功。”

胤禛顿了顿,“但也不止于此。他提裁减宗室用度,这是要得罪满朝王爷贝勒的。若无极大图谋,他不会这么做。”

胤禄沉思:

“除非……他有把握,那些宗室不敢反对,或者,反对了也无用。”

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都想到一个可能。

除非胤禩已经暗中掌控了足以压制宗室的力量。

或者,他算准了皇阿玛会支持他。

无论哪种,都意味着胤禩的势力,比他们想象的更深。

“四哥,”胤禄忽然道,“十四哥南下,咱们该如何应对?”

胤禛冷笑:

“他来他的,咱们查咱们的。军械失窃案、盐商暴毙案,这两条线必须查清。至于老十四……他若真来帮忙,我欢迎;他若想摘桃子,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
正说着,戴铎匆匆进来:

“王爷,周嬷嬷从寒山寺回来了。她说有要事禀报。”

“请。”

周嬷嬷一身素服进来,神色憔悴,但眼神清明。

她先向二人行礼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:

“王爷、十六爷,老身在慧明禅房的佛像底座下,找到了这个。”

布帛展开,是一幅简易地图,标注着狮子山的地形。

但与之前那幅不同,这幅图上多了一条密道,从半山腰直通山腹。
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

“窖藏有三,此为虚冢。真藏所在,非陈氏血脉不可开。”

胤禄心头一震:

“虚冢?那两处窖藏……”

“都是诱饵。”周嬷嬷缓缓道,“老身昨夜细想陈默生前所言,忽然记起一件事,他说过,陈家祖训,重要之物必分三处,两虚一实。虚者惑敌,实者藏真。”

她指着地图:

“这幅图该是慧明留下的真图。他恐怕早就料到会被人灭口,所以藏了这幅图,想引真正该得之人去取真藏。”

胤禛盯着那行小字:“非陈氏血脉不可开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
周嬷嬷看向胤禄,欲言又止。

胤禄却坦然道:

“四哥,弟弟身上确有陈家血脉。若真需陈氏子孙才能开启窖藏,那弟弟愿去一试。”

胤禛沉默良久,才道:

“太险。若这是陷阱……”

“是陷阱也得闯。”

胤禄眼神坚定,“霜降之约只剩一个多月,若不能在此之前查明真相,揪出那个少主,届时江南必有大乱。四哥,咱们等不起了。”

窗外秋风呼啸,卷得落叶纷飞。

胤禛看着弟弟年轻却坚毅的面容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也是这样,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

他最终点头:

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
“四哥请讲。”

“第一,带足人手,王喜和粘杆处好手必须全程护卫;第二,无论发现什么,不可擅动,先回来商议;第三……”

胤禛顿了顿,声音转低,“若有危险,以保全自身为要。这江山,不能没有你这样的皇子。”

最后一句说得极轻,却重如千钧。

胤禄眼眶微热,郑重行礼:

“弟弟……记下了。”

当夜,一支二十人的队伍悄悄离开拙政园,趁着月色,往狮子山方向而去。
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另一支队伍,也从寒山寺后山出发,沿着另一条小路,奔向同一个目的地。

领头的是个黑衣人,左手腕缠着布带。

月光下,他回头望了一眼苏州城,眼中闪过冰冷的光。

“胤禄,”他低声自语,“咱们……该见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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