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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章 枫桥夜雨揭谜底,少主现身(求月票 推荐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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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禄心头一震:

“嬷嬷何出此言?”

“因为……因为少主恨的不是满人,是所有的皇帝!”

周嬷嬷眼中闪过恐惧,“陈逸之死前曾酒后吐真言,说少主的父亲,是被康熙爷下旨凌迟的。他潜伏二十年,为的就是报复,要让康熙爷也尝尝……骨肉相残、父子相疑的滋味!”
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

“所以他才设下这局,让陈默做明主,吸引朝廷注意;让李煦做傀儡,牵连江南官场;再让八爷、四爷、十四爷互相猜忌。

而他,藏在暗处,等着看这出好戏。”

胤禄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
若真如周嬷嬷所说,那之前的种种,永定河军械案、通州仓场大火、江南亏空清查,乃至八哥被圈禁、四哥遭弹劾,可能都是这个“少主”一手导演!

而他胤禄,也不过是这局中的一枚棋子。

一枚被皇阿玛亲手放进局里的棋子。

“嬷嬷,”他声音干涩,“您可知少主下一步要做什么?”

周嬷嬷摇头:

“老身不知,但霜降之约将近,他必有大动作。十六爷,您如今手握阴阳双牌,已是他的眼中钉。接下来……千万小心。”

正说着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
像是石子打在瓦片上。

胤禄脸色一变,疾步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
只见院墙上,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黑衣人,身形瘦削,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,在雨夜中寒光凛凛。

那人手中提着一把长剑,剑尖还在滴血。

见胤禄开窗,他忽然抬手,将一物掷入院中。
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那物滚到廊下,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!

王喜的惊呼从门外传来:

“主子!是……是看守寒山寺的粘杆处弟兄!”

黑衣人冷笑一声,声音嘶哑难辨:

“胤禄,玉佩交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

胤禄握紧腰间佩刀,沉声道:

“你是何人?”
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

黑衣人纵身跃下墙头,剑光如电,直刺窗前!

胤禄疾退,同时拔刀格挡。

刀剑相交,火星四溅!

周嬷嬷在屋内急呼:

“十六爷小心!他剑上有毒!”

那黑衣人剑法诡异,招招狠辣,专攻要害。

胤禄虽得名师传授,终究年轻,渐渐落了下风。

正危急时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:“住手!”

马蹄声疾,一队人马冲破雨幕,当先一骑玄色披风,正是胤禛!

他身后跟着戴铎并三十名护卫,瞬间将小院团团围住。

黑衣人见状,虚晃一剑,纵身跃上屋顶。

胤禛抬手,三支弩箭破空而出!

黑衣人挥剑格开两支,第三支却正中肩头。

他闷哼一声,身形踉跄,却仍咬牙几个起落,消失在雨夜之中。

胤禛下马,快步走到胤禄面前:“伤着没有?”

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

胤禄摇头,看向廊下那颗人头,脸色阴沉,“四哥,寒山寺那边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胤禛摆手,“人已死了,线索断了。但这黑衣人既现身,说明咱们查对了方向。”

他转身看向周嬷嬷:“这位就是周嬷嬷?”

周嬷嬷忙行礼:“老身见过雍亲王。”

胤禛虚扶:“嬷嬷不必多礼。方才那黑衣人,嬷嬷可认得?”

周嬷嬷迟疑片刻,低声道:

“听声音……像是三个月前来过枫桥镇的一个卖货郎。当时他说要租隔壁院子,老身嫌他眼神不正,没答应。后来便再没见过。”

胤禛与胤禄对视一眼。

卖货郎……慧明和尚……少主……

这些身份,显然都是伪装的。

那个真正的少主,就像一条变色龙,随时变换身份,藏在人群之中。

“四哥,”胤禄忽然道,“您说这少主,会不会已经混进了咱们身边?”

胤禛眼神一凝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方才那黑衣人剑法,弟弟看着眼熟。”

胤禄缓缓道,“像是……西山锐健营的军中剑法,但又夹杂着江湖路数。能学得这般杂而不乱,定是常在军营走动之人。”

胤禛沉吟:

“你是说,他可能扮作军官,或者本就是军官?”

正说着,院外又传来马蹄声。

张鹏翮一身湿透的官袍,仓皇下马:

“王爷!十六爷!出大事了!”

“何事惊慌?”

“扬州盐商八大家的话事人……全死了!”

胤禛瞳孔骤缩:

“什么时候?怎么死的?”

“就在今夜!八人在江宁聚宴,饭后忽然七窍流血,暴毙当场!”

张鹏翮声音发颤,“江宁知府查验,说是中了剧毒。更怪的是,每人怀中都有一封遗书,内容一模一样,写着···”

他咽了口唾沫,艰难道:

“雍亲王胤禛,苛政虐民,逼死商贾。吾等以死明志,望天下人共鉴!”

雨夜中,这句话如惊雷炸响。

胤禛脸色铁青,握紧拳头。

胤禄却忽然笑了:

“好手段。这是要一石三鸟,既灭了口,又栽赃四哥,还能激起江南商贾对朝廷的怨恨。”

他看向胤禛:

“四哥,这宴,不用设了。人家已经替咱们……摆好了一场更大的宴。”

胤禛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怒火:

“张鹏翮,你即刻回江宁,稳住局面。就说此事朝廷必会严查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
他又转向戴铎:

“传令粘杆处所有暗桩,全力追查黑衣人下落。再给京城飞鸽传书,让十三爷查查西山锐健营,最近可有军官擅离职守,或行为异常。”

“嗻!”

众人领命而去。

小院内重归寂静,只剩雨声淅沥。

周嬷嬷忽然道:“王爷、十六爷,老身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胤禛看向她:“嬷嬷请讲。”

“让老身……去寒山寺,为慧明收尸。”

周嬷嬷眼中含泪,“不管他是谁,终究是一条性命。老身想送他一程,也顺便……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。”

胤禄沉吟:

“也好。王喜,你带十个人,护送嬷嬷去。记住,务必保证嬷嬷安全。”

“奴才明白。”

众人散去后,院中只剩兄弟二人。

胤禛走到廊下,看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,忽然道:

“老十六,你说这局……咱们还能破吗?”

胤禄站到他身边,望着漆黑夜空:

“能破。因为下棋的人,已经急了。”

他转头看向胤禛:

“他若不杀八大家,咱们还查不到盐商这条线;他若不杀慧明,咱们还不知道寒山寺有内情;他若不派人刺杀,咱们还摸不清他的底细。如今他连连出手,看似占了先机,实则已露了破绽。”

胤禛挑眉:“什么破绽?”

“他太想嫁祸四哥了。”

胤禄缓缓道,“盐商暴毙,遗书指认;永定河军械,牵扯工部;通州大火,牵连仓场,这些事,桩桩件件都指向您。这说明什么?”

他顿了顿:

“说明他怕您。怕您真把江南查清了,怕您真把亏空追回了,怕您……成了皇阿玛心中最合适的储君。”

胤禛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

“老十六,你这番话,若让皇阿玛听见,该作何想?”

胤禄也笑了:“皇阿玛什么都知道。所以他才让弟弟来江南,不是协理,是……学棋。”

雨渐渐停了。

东方天际,露出一线鱼肚白。

新的一天,即将开始。

胤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

“走,回拙政园。咱们好好谋划谋划,怎么把这藏在暗处的少主揪出来。”

兄弟二人翻身上马,踏着晨光,消失在枫桥镇的石板路上。

而他们身后,周嬷嬷站在门内,望着远去的背影,眼中神色复杂。

她缓缓抬起左手,那块青色竹叶胎记,在晨光中清晰可见。

良久,她轻叹一声,转身关上了门。

门楣上,“积善人家”的牌匾,在晨曦中泛着陈旧的光。

仿佛在诉说着,那些被时光掩埋的。

善与恶,恩与仇,血与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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