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铁面少年慑宗亲(求月票 推荐)(1/2)
清晨薄雾未散,门房便急步来报:
“主子,简亲王……来了。”
胤禄正在用早膳,闻言放下银箸:
“带了多少人?”
“就带了一个老仆,一抬礼箱。”
“请到前厅奉茶,我稍后便到。”
王喜担忧道:
“主子,雅尔江阿亲自登门,怕是来者不善。”
胤禄擦了擦手,起身整理朝服:
“善与不善,总得见见。把礼箱抬到前厅,当着他的面开。”
前厅内,雅尔江阿一身石青色亲王常服,端坐客位。
他已年过六旬,须发花白,但面色红润,眼神锐利,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仪。
见胤禄进来,微微颔首:“十六阿哥。”
“王爷。”胤禄拱手还礼,在主位坐下,“不知王爷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“不必客套。”雅尔江阿端起茶盏,轻轻撇了撇浮沫,“本王今日来,是听说十六阿哥在宗人府,要重核近六年的账目?”
“是。奉皇阿玛旨意,清查亏空。”
“嗯。”雅尔江阿放下茶盏,“你年轻,办事认真,这是好事。但宗人府的账,与户部、内务府不同。这里头牵涉的,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,一笔写不出两个爱新觉罗。有些事……得过且过,方是长久之道。”
胤禄抬眼:“王爷的意思是?”
“本王掌管宗人府二十年,深知其中不易。”
雅尔江阿缓缓道,“宗室子弟众多,良莠不齐。有安分守己的,也有不成器的。但无论如何,都是天潢贵胄,体面要紧。
有些账目,看似不妥,实则有不得已的苦衷。譬如修缮王府、婚丧嫁娶,朝廷拨款有限,不从宗人府支取,难不成让他们去借印子钱?传出去,丢的是皇家的脸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那口礼箱:“本王知道,你这差事难办。所以特备薄礼,算是……给贤侄添些用度。”
老仆打开礼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锭雪花银,每锭二十两,整整一千两。
旁边还有一个锦盒,打开是两枚鸽卵大小的东珠,圆润莹白,价值不菲。
王喜倒抽一口凉气。
胤禄却面色如常:“王爷厚爱,胤禄心领。但这礼,不能收。”
“哦?”雅尔江阿挑眉,“嫌少?”
“非也。”
胤禄起身,走到礼箱前,拿起一锭银子,
“王爷说宗室子弟不易,胤禄明白。但正因不易,才更要账目清明。若今日我收了这银子,明日他人效仿,宗人府的账岂不成了糊涂账?
长此以往,朝廷拨款再多,也不够填这无底洞。真到那时,那些安分守己的宗室,反倒要受牵连。”
他放下银子,转身直视雅尔江阿:
“王爷掌管宗人府二十年,德高望重。若真为宗室长远计,当助胤禄厘清账目,剔除积弊,而非……送礼说情。”
雅尔江阿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厅内空气凝滞。
老仆垂手侍立,大气不敢出。
室内一时沉寂良久,雅尔江阿忽然笑了:“十六阿哥铁面无私,不愧是皇上看中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,“既然贤侄公事公办,那本王也不多说了。只是……”
他缓步走到胤禄面前,声音压低:“宗人府的账,牵扯数百家宗室。你今日查账,得罪的不是本王一人,而是整个爱新觉罗家族。年轻人,做事别太绝,给自己,也给别人……留条后路。”
说罢,他拂袖而去。
那箱银子、锦盒,原封不动留在厅中。
胤禄看着他的背影,缓缓坐回椅中。
王喜急道:“主子,这下可把简亲王得罪狠了!”
“不得罪,也得罪了。”
胤禄淡淡道,“把银子、珠子封存,登记入册。这是证物。”
“证物?”
“雅尔江阿今日能给我送一千两,明日就能给别人送一万两。”
胤禄眼神冰冷,“这礼,不是贿赂,是试探。我若收了,他便有把柄在手;我若拒了,他便知我铁了心要查。接下来……该动真格的了。”
三日后,乾清宫。
康熙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,眉头紧锁。
李德全小心翼翼呈上一份名录:“皇上,这是今日递折子弹劾十六爷的宗室名单,共四十七人,涵盖各支各脉。”
康熙接过名录扫了一眼:康亲王杰书、顺承郡王勒克德浑、贝勒尚善、贝子傅喇塔……从亲王到奉恩将军,几乎囊括了在京所有有头脸的宗室。
“罪名呢?”康熙问。
“多是‘年少轻狂、藐视尊长’、‘苛察过甚、有伤亲亲之道’、‘擅改祖制、动摇宗室根本’……”
李德全顿了顿,“还有几份折子,提及山东之事,说十六爷‘擅杀朝廷命官家丁,有违仁德’。”
康熙冷笑:“他们倒是齐心。”
他随手翻开几本折子,看了几眼,忽然道:“老八、老九、老十四,可有上折?”
“八爷、九爷、十四爷……未有。”
“嗯。”康熙合上折子,“传胤禄。”
半个时辰后,胤禄跪在殿中。
康熙将一本折子掷到他面前:
“看看。四十七位宗室联名弹劾你,说你要动摇爱新觉罗的根本。你有什么话说?”
胤禄拾起折子,快速浏览,面色不变:“儿臣无话可说。”
“无话可说?”康熙盯着他,“你就不知辩解?”
“儿臣奉旨查账,秉公而行,何错之有?至于弹劾……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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