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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 铁骨丹心破谗言(求月票 推荐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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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一个李树德,死到临头,还要反咬一口。”

胤禩急道:“皇阿玛!此信定是伪造!四哥忠心耿耿,怎会……”

“朕知道是伪造。”康熙打断他,将信掷于案上,“老四那方戒急用忍的印章,去年腊月便丢了,他还为此罚了书房太监三个月的俸禄。粘杆处有记录。”

胤禩一怔。

康熙看向李德全:

“传旨:山东逆犯李树德,构陷亲王,罪加一等。着雍亲王胤禛,即刻锁拿李树德,押解进京。若遇反抗,就地正法!”

“嗻!”

“还有,”康熙目光转向胤禩,“老八,你总领京畿防务,朕命你彻查此信来源。凡有涉事者,无论何人,一律严办。”

胤禩低头:“儿臣……遵旨。”

他退出澹宁居时,手心已尽是冷汗。

那封信……确实是他命人伪造,通过秘密渠道送给李树德的。

可胤禩万没想到,老四的印章早就丢了!

更没想到,粘杆处连这等小事都记录在案!

皇阿玛究竟知道多少?

五月十五,济南城南三十里,红叶谷。

李树德藏身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中,身边只剩三个心腹家丁。

他蓬头垢面,早已没了巡抚威仪。

“大人,”一家丁仓皇奔入,“外面……外面全是兵!雍亲王的人,把山谷围了!”

李树德惨笑:“果然……八爷说的援兵,不会来了。”

他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信,信中说只要他抛出雍亲王勾结洪门的“证据”,八爷自会保他性命,甚至助他反咬一口,将谋逆罪推到雍亲王身上。

如今看来,那封信,不过是催命符。

庙门轰然被撞开。

胤禛一身戎装,踏步入内。

身后,胤祥按刀而立,眼神如刀。

“李树德,”胤禛声音平静,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
李树德瘫坐在地,忽然仰天大笑:“成王败寇,有何可说!只恨我瞎了眼,信了胤禩的鬼话!”

胤祥厉喝:“死到临头,还敢攀诬八哥!”

“攀诬?”李树德嘶声道,“那封伪造的雍亲王信,就是八爷派人送我的!他说,只要我将谋逆罪推给雍亲王,他便在朝中周旋,保我家人性命!哈哈……保我家人?如今我妻儿老小,只怕早已死在牢中了!”

胤禛盯着他:“你说八爷指使你构陷本王,可有证据?”

“证据?”李树德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,“这是他心腹太监何柱给我的信物,说凭此玉佩,可调动他在山东的部分暗线。可惜……何柱死了,那些暗线,也早就断了。”

胤禛接过玉佩。

羊脂白玉,雕着如意纹,确是内府造办处的工艺,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“禩”字。

与之前在江宁发现的,刻着同样“禩”字的玉佩,如出一辙。

“四哥!”胤祥急道,“这定是李树德伪造,挑拨离间!”

胤禛却将玉佩收起,淡淡道:“是真是假,自有皇阿玛圣裁。”

他挥手,“拿下。”

兵士上前锁拿李树德。

李树德挣扎着,忽然朝胤禛喊道:

“雍亲王!你以为扳倒我,扳倒八爷,你就能坐上储位吗?我告诉你,这朝中想让你死的人,多的是!皇上……皇上也未必信你!”

胤禛转身,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他:

“本王行事,但求无愧于心。至于储位……那是皇阿玛的事,不是你我该议论的。”

他直起身:“押走。”

五月二十,太和殿朝会。

康熙端坐龙椅,文武百官肃立。

大殿中央,跪着李树德,以及一干山东涉案官吏。

刑部尚书奏报审讯结果:

“……李树德勾结洪门,私运军械,倒卖漕粮,证据确凿。其构陷雍亲王一事,经查,所谓雍亲王私信乃伪造,印章系李树德使人窃取仿刻。至于攀诬八贝勒……暂无实据,仅凭一枚玉佩,不足为证。”

康熙静静听着,待奏报完毕,方道:“李树德,你还有何话说?”

李树德已被去了官服,披头散发,闻言抬头,眼中尽是疯狂:

“皇上!臣有罪,臣认!但八贝勒指使臣构陷雍亲王,亦是事实!那枚玉佩,就是证据!皇上若不信,可召八贝勒当面对质!”

百官哗然。

胤禩出列,跪倒在地,神色悲愤:

“皇阿玛明鉴!儿臣与李树德素无往来,何来指使一说?那枚玉佩,儿臣从未见过,定是李树德伪造,意图离间天家亲情!儿臣……儿臣愿与其当面对质!”

李树德哈哈大笑:“对质?八爷,您敢看着我的眼睛说,您从未让何柱给过我任何承诺吗?!”

胤禩抬头,目光清澈:“从未。”

“你……”李树德还要再说,康熙却抬手止住。

“够了。”康熙声音不大,却压住满殿喧哗,“李树德,你罪证确凿,攀诬皇子,罪加一等。着即凌迟处死,家产抄没,族人流放宁古塔,遇赦不赦。”

“皇上!”李树德嘶吼。

康熙不再看他,继续道:“至于那枚玉佩……”他看向胤禩,“老八,你府上可曾丢过此类玉佩?”

胤禩叩首:“回皇阿玛,儿臣府中玉佩甚多,或有遗失,亦未可知。但儿臣绝未以此玉佩指使李树德,皇天可鉴!”

康熙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朕信你。”

胤禩重重叩首:“谢皇阿玛信任!”

康熙又道:“但府中物品,须得严加管束。传旨:八贝勒胤禩,治家不严,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半月。”

“儿臣……领旨谢恩。”

康熙最后看向胤禛:“雍亲王胤禛。”

“儿臣在。”

“你此番平乱有功,但……”康熙话锋一转,“行事仍欠周全。朕命你闭门思过一月,好好想想,何为‘戒急用忍’。”

胤禛一怔,旋即叩首:“儿臣遵旨。”

“退朝。”

圣旨既下,无人再敢多言。

散朝后,胤禩走到胤禛身边,低声道:“四哥,今日之事,弟弟实不知情。那玉佩……”

“八弟不必解释。”胤禛淡淡道,“皇阿玛已有圣断,此事到此为止。”

他拱手一礼,转身离去。

胤禩望着他的背影,袖中拳头暗自握紧。

雍亲王府书房。

胤祥愤愤不平:“四哥!皇阿玛明明知道老八有问题,为何不深究?!那玉佩,分明就是他的!”

胤禛正在看书,闻言抬眼:“皇阿玛罚他闭门思过,就是警告。至于不深究……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
“什么时候才是时候?”

“等到皇阿玛觉得,是时候的时候。”胤禛放下书卷,“老十三,你要记住,帝王心术,首在权衡。如今太子刚废,朝局未稳,若再严惩老八,恐生大变。皇阿玛这是在……稳住局面。”

胤祥沉默良久,叹道:“那咱们就白吃这个亏?”

“吃亏?”胤禛笑了笑,“李树德死了,洪门在山东的势力被连根拔起,老八被敲打,皇阿玛对咱们的信任……反倒更深了。这亏,吃得值。”

他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那几株翠竹:

“只是老十六……经此一事,怕是要长大了。”

竹影摇曳,沙沙作响。

而此刻,永和宫内,王嫔正跪在佛前,默默诵经。

案上,供着一枚“竹林听泉”的印章,在香火缭绕中,若隐若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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