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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 太子被废,竹泉居士终现身(求月票 推荐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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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起身,垂首不语。

“胤礽……疯了。”

康熙闭了闭眼:

“朕已下旨,废其太子之位,圈禁咸安宫。国不可一日无储君,但……”

康熙睁开眼,目光扫过四人:

“立储之事,朕自有主张,尔等不必妄议。”

“儿臣遵旨。”四人齐声。

康熙看向胤祥:“江南清查,如何了?”

胤祥躬身:

“回皇阿玛,江宁府、苏州府钱粮账目已初步厘清,共查出亏空一百二十万两,已追回四十万两,余者限期补缴。

盐课羡余亏空案,主犯李煦已招供,并交出私账。然李煦日前遭人下毒,重伤不起,儿臣已命人严加看护。”

“李煦……”

康熙默然片刻:

“他是朕的家奴,贪墨亏空,罪不可赦。但念其多年办差勤谨,且所涉款项部分确用于接驾开支……革去织造衔,留任戴罪,追缴欠银,至于下毒之人,严查。”

“儿臣明白。”胤祥低头,袖中拳头暗自握紧。

康熙又看向胤禄:“湖广呢?”

胤禄出列:

“湖广总督满丕已招供,涉私盐案银八十万两,并供出收受其贿银的京中宗室、皇子多人。这是供状及账册。”

胤禄说着将一叠文书呈上。

康熙接过,却未翻看,只放在榻边,淡淡道:

“朕知道了。满丕革职拿问,家产抄没,依律定罪。至于供出的其他人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康熙又抬眼盯着胤禄:

“胤禄,你以为该如何处置?”

胤禄心头一凛,躬身道:“儿臣……听皇阿玛圣裁。”

康熙盯着他,良久,忽然笑了:“你倒滑头。”

康熙挥挥手:“朕累了,你们退下吧。胤禛留下。”

胤禩、胤祥、胤禄躬身退出。

殿内只剩父子二人。

康熙示意李德全也退下,方缓缓道:“老四,胤禄呈上的供状,你看过了?”

胤禛点头:“儿臣看过。满丕供出九弟、十四弟,还有简亲王雅尔江阿。”

“你怎么想?”

胤禛沉默片刻:“九弟、十四弟年轻,或是一时糊涂。简亲王是宗室长辈,儿臣不敢妄议。一切……但凭皇阿玛定夺。”

“一时糊涂?”康熙冷笑,“八十万两私盐,分润数年,这是一时糊涂?”

康熙拿起那叠供状,就着烛火,竟一张张点燃。

胤禛一惊:“皇阿玛!”

“私盐案,到满丕为止。”

康熙看着火焰吞噬纸张,眼神幽深:

“老九、老十四,朕自会教训。简亲王……朕留着还有用。”

“老四,朕知道你心里不平。但眼下,朝廷不能再乱了。太子刚废,若再掀出皇子、宗室贪墨大案,天下人心惶惶,国本动摇。”

胤禛低头:“儿臣明白。”

“你不明白。”康熙叹息,“朕要你明白的是——为君者,有时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水至清则无鱼。只要他们不过分,朕可以容。但若过了线……”

康熙眼中寒光一闪:“朕也不会手软。”

胤禛深深一揖:“儿臣受教。”

康熙疲惫地靠回榻上:

“你去吧。告诉胤禄,他湖广差事办得不错,朕有赏赐。另外……让他去永和宫看看他额娘,王嫔近日病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胤禛退出澹宁居,在廊下遇见尚未离去的胤禄。

“四哥。”胤禄迎上来,“皇阿玛他……”

“皇阿玛让你去永和宫看看王嫔娘娘。”胤禛拍拍他肩膀,“去吧。”

胤禄点头,转身要走,忽又被胤禛叫住。

“十六弟。”

“四哥还有吩咐?”

胤禛看着他,欲言又止,最终只道:

“……无论听到什么,记得,四哥和十三哥,总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
胤禄一怔,心中莫名一沉,却未多问,拱手离去。

永和宫。

王嫔果然病着,躺在榻上,面色苍白。

见胤禄进来,强撑着想坐起,却被胤禄按住。

“额娘躺着。”胤禄在榻边坐下,“太医怎么说?”

“老毛病了,心悸,失眠。”

王嫔握着胤禄的手,眼中泪光闪动:

“禄儿,湖广差事凶险,你可有受伤?额娘听说,有刺客……”

“儿臣无事。”胤禄温声安慰,“几个毛贼,已处置了。”

王嫔细细端详他,忽然道:

“你瘦了,也……长大了。”她抬手抚了抚胤禄的脸颊,“额娘有些话,一直想告诉你。”

胤禄心头那不安愈发强烈:“额娘请讲。”

王嫔挣扎着坐起,从枕下取出一只褪色的锦囊,递给胤禄:“打开看看。”

胤禄解开锦囊,倒出一物。

竟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白玉印章,雕工极精,印文是四个篆字:竹林听泉。

胤禄如雷轰顶,浑身巨颤。

“这印章,是你外祖母留下的。”王嫔声音颤抖,“她临终前告诉我,咱们陈家,本不姓陈。祖上是前明武清侯李国瑞,国破后改姓隐匿。这印章,是李家祖传之物,与一批前明皇室绣品,一并传了下来。”

胤禄手一抖,印章险些落地。

“那批绣品……可是六幅缂丝金龙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。

王嫔愕然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胤禄闭上眼。

雍亲王密信中“前明苏绣事,粘杆处已查实”;

皇阿玛对李煦的格外回护;

四哥那句意味深长的“无论听到什么”……

一切,都对上了。

“额娘,”胤禄睁开眼,声音嘶哑,“那批绣品,如今在哪?”

王嫔摇头:

“康熙二十八年,你外祖母去世前,将绣品交给了……她的义弟,时任苏州织造的李煦,托他寻机献入宫中,为家族求个平安。可后来,再无音讯。”

她紧紧抓住胤禄的手:

“禄儿,此事若被外人知晓,便是私藏前朝遗物、结交前明余孽的大罪!额娘一直不敢告诉你,可如今……如今皇上下旨清查,额娘怕……怕迟早会查到你身上!”

胤禄反手握紧母亲冰凉的手,脑中飞快转动。

李煦献绣品入宫?可内务府并无记录。

绣品反而出现在李煦私账上,又被转送十四爷府中。

是李煦私吞了?还是……有人暗中截下了?

而截下之人,恐怕就是利用这批绣品,捏住了王嫔母族的把柄,进而……

牵制他胤禄。

“额娘放心。”胤禄缓缓开口,字字清晰,“此事,儿臣会处置。从今日起,您从未见过这枚印章,也从未听过什么前明绣品。一切,交给儿臣。”

王嫔泪如雨下:“禄儿,是额娘连累了你……”

“没有连累。”胤禄替王嫔拭泪,眼神却愈发冰冷,“是有人,想把儿臣当成棋子。”

胤禄扶王嫔躺下,细心掖好被角,柔声道:“额娘好好歇着,儿臣改日再来看您。”

走出永和宫时,暮色已沉。

宫墙朱红,天际残阳如血。

胤禄站在阶下,握紧袖中那枚“竹林听泉”印章,玉质温润,却寒透掌心。

前朝遗物、母族秘辛、皇子争斗、帝王心术……

胤禄忽然想起离京前,十三哥拍着他肩膀说:“十六弟,这紫禁城里的风,风向变得最快。”

如今,风已起。

“主子。”王喜悄步上前,“刚得的消息,八爷府上的何焯,一个时辰前暴病身亡。九爷闭门谢客,说是病了。十四爷……去了畅春园,在澹宁居外跪了半个时辰,皇上未召见。”

胤禄抬头,望着最后一丝余晖没入宫墙。

“知道了。”胤禄迈步向前,声音平静,“回府。”

夜色,彻底笼罩了紫禁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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