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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 太子被废,竹泉居士终现身(求月票 推荐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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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五十一年四月十五,子时,京城。

西山锐健营五百甲士在德柱的引领下,悄无声息抵近西直门。

城门漆黑,仅有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曳。

德柱勒马,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
德柱取出东宫令牌,朝城楼上喊道:

“奉太子谕令,锐健营入城换防!开门!”

城楼上沉默片刻,忽然火把齐明。

一人凭垛现身,红顶子双眼花翎在火光中格外刺眼,正是领侍卫内大臣、兵部尚书阿灵阿。

“德柱,”阿灵阿声音洪亮,“深更半夜,锐健营无旨擅离驻地,是要造反吗?”

德柱心头一沉,强自镇定:“阿大人!太子监国,手令即为旨意!你敢抗命?”

“太子监国,管的可是朝政,不是兵权。”

阿灵阿冷笑,“锐健营归兵部直辖,无皇上兵符或内阁调令,本官有权阻拦!况且,”

阿灵阿一挥手,城楼上瞬间弓弩齐张,寒光对准城下:

“九门提督衙门半个时辰前已传令各门:今夜京城戒严,无皇上手谕,一兵一卒不得出入!德柱,你现在退去,本官可当无事发生。若再进一步……格杀勿论!”

德柱脸色铁青,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甲士。

有人已露怯意。

正僵持间,忽听城内传来急促马蹄声。

一骑飞驰而至,马上骑士高举一面金色令旗,厉声喝道:

“皇上口谕:西山锐健营即刻回防驻地,敢有异动者,以谋逆论处!德柱革去侍卫衔,锁拿待审!”

令旗在火把映照下,分明是御前侍卫统领的标识。

德柱浑身一颤,手中令牌“当啷”落地。

几乎同时,毓庆宫方向,骤起喊杀之声!

毓庆宫。

太子胤礽率数十死士刚出宫门,便被黑压压的御前侍卫团团围住。

为首一人,竟是本该在九门提督衙门的隆科多。

“隆科多!”胤礽目眦欲裂,“你敢背叛孤!”

“太子爷,”隆科多按刀躬身,语气却冰冷,“奴才从未背叛。奴才忠于的,一直是大清天子。”

隆科多一挥手:“皇上有旨:太子胤礽,狂疾未愈,行事悖乱,着即圈禁咸安宫,无旨不得出。其余从逆者,就地格杀!”

“杀!”侍卫如潮水涌上。

刀光剑影,血溅宫墙。

胤礽的死士虽悍勇,却寡不敌众,顷刻间倒下大半。

胤礽被亲兵护着且战且退,退回毓庆宫门内,死死抵住宫门。

“放箭!”隆科多厉喝。

箭如飞蝗,钉在朱漆大门上,噗噗作响。

门内,胤礽背靠门板,听着门外喊杀声渐息,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:

“皇阿玛!好一个皇阿玛!您早就等着这一天了,是不是?是不是!”

宫门轰然被撞开。

隆科多踏过满地尸骸,走到胤礽面前,深深一揖:“太子爷,请吧。”

胤礽盯着他,眼中尽是血丝,忽然一口鲜血喷出,溅了隆科多一身。

“孤……不服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人已软倒。

而此时的江宁钦差行辕。

胤祥看着手中刚到的六百里加急密旨,眉头紧锁。

戴铎侍立一旁,低声道:“十三爷,皇上这旨意……”

密旨是康熙亲笔,朱砂淋漓:

“李煦所涉盐课亏空,着即追缴,限期补足。其采办贡品、苏绣诸事,皆奉内廷密谕而行,不必深究。李煦仍留苏州织造之职,戴罪办差。”

“不必深究……”胤祥将密旨重重拍在案上,“四十二万两盐课羡余不知所踪,一句‘不必深究’就完了?那批前明苏绣,分明是……”

“十三爷慎言。”

戴铎急道,“皇上既明旨保李煦,必有深意。况且李煦方才招供,盐课羡余中,有三十万两经他之手,转交给了……”

戴铎倾身凑近,声音极低:“八爷府上的何焯。”

胤祥猛地抬眼:“可有凭证?”

戴铎取出一本薄册:

“这是李煦交出的私账,记着康熙四十五年至五十年,共六笔款项,合计三十万两,皆标注转何先生,入八爷府用度。每笔都有李煦和何焯的双画押。”

胤祥翻看账册,眼中寒光愈盛:

“好一个老八!一边在朝中扮贤王,一边伸手捞盐课银子!”

胤祥站起身:

“备马,我这就写折子,连人带账,一并递进京!”

“十三爷不可!”

戴铎拦住:

“皇上刚保下李煦,显是不愿此事闹大。若此刻将八爷牵扯出来,恐触怒圣心。况且……”

戴铎伸手掩嘴,压低声音:

“李煦招供后,已被人暗中下了毒,虽抢救及时,却已口不能言,手不能书。这账册,已成孤证。”

胤祥怔住:“谁下的毒?”

“下毒之人当场自尽,查不出身份。”

戴铎苦笑:

“十三爷,江南这潭水,太深了。咱们查亏空、追欠款,已是动了太多人的奶酪。若再揪着八爷不放……只怕不等折子到京,咱们先有性命之忧。”

胤祥沉默良久,缓缓坐回椅中。

窗外,天色将明。

武昌,总督府后院厢房。

满丕被软禁在此已三日。

这日清晨,胤禄推门而入。

满丕正对窗枯坐,闻声回头,见是胤禄,竟笑了笑:“十六爷来了。是要送下官进京问罪,还是……就地正法?”

胤禄在他对面坐下,将一本账册放在桌上:

“满制台,胡三贵全招了。康熙四十五年至五十年,你二人合伙私盐,获利逾八十万两。其中四十万两,你分得。这笔银子,在哪?”

满丕瞥了一眼账册,神色平静:

“既已招供,十六爷按律处置便是。银子……早就花了,追不回了。”

“花了?”

胤禄翻开账册某一页:

“这上面记着,康熙五十年腊月,你从私盐利中支取十万两,兑成银票,由心腹家人送往京城,存入恒昌票号。票号存根上,收款人署名是……”

胤禄抬眼,一字一顿:“胤禟。”

满丕脸色骤变。

胤禟!九阿哥胤禟。

“九爷……”满丕嘴唇哆嗦,“九爷不知道这银子来历!下官……下官只说是在湖广经营的收益……”

“九哥知不知道,你说了不算。”

胤禄合上账册:

“满制台,私盐八十万两,足够判你斩立决,株连三族。若再牵扯出皇子……怕是九族都不够诛。”

满丕瘫软在地,汗如雨下。

“现在,”

胤禄俯身,声音低沉:

“告诉本钦差,除了九哥,湖广私盐的利,你还分给了谁?京中,还有哪些贵人,收了你的银子?”

满丕眼神涣散,许久,才嘶声道:

“……简亲王,雅尔江阿。每年……五万两,说是‘炭敬’……还有贝子胤禵,十四爷,去年修花园,支了三万两……”

胤禄缓缓直起身。

宗室亲王,皇子贝子。

湖广私盐这张网,果然通天。

“写供状吧。”

胤禄转身走向房门:

“写完,本钦差或许可以奏请,留你家人性命。”

满丕扑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

两日后,京城,畅春园澹宁居。

康熙靠在榻上,面色苍白,眼下乌青。

李德全跪在一旁,小心翼翼喂药。

胤禛、胤禩、胤祥、胤禄四人跪在榻前。

胤祥、胤禄是刚奉诏回京的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康熙摆摆手,声音沙哑,“太子的事,你们都知道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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