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9章 归墟终战，火焚诸天（2/2）

他看向苏婉清，眼中满是温柔与决绝：“婉清，答应我，无论第九层发生什么，你们完成这里的破坏后，立刻离开归墟之眼，去和仙域联盟汇合。”

“不！”苏婉清抓住他的手，“我要和你一起！”

“听话。”叶尘轻抚她的脸，“这一战，不是人多就能赢的。万噬皇的分神已经苏醒，那是主宰层次的力量，哪怕只有七成，也不是仙帝能抗衡的。你们留在那里，只会让我分心。”

他看向青袍剑修和墨渊：“两位，拜托了。”

青袍剑修沉默片刻，重重点头：“我会带他们离开。”

墨渊叹了口气：“叶小友，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……万事小心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

叶尘松开苏婉清的手，转身，朝着上方——第九层祭坛的方向飞去。

苏婉清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，但她咬紧牙关，没有哭出来。

“我们……加快速度！”她转身，战意重新燃起，“尽快破坏这里，然后……去帮他！”

“好！”

四人开始全力破坏。

而叶尘，已经穿过第八层与第九层之间的屏障，踏入了……最终的战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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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层祭坛。

这里是一片直径万里的圆形平台，地面由某种漆黑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金属铺成。平台上铭刻着复杂到极点的阵纹，此刻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，如同呼吸般明灭。

平台中央，万丈高的万噬皇分神端坐在漆黑王座上，单手托腮，闭目假寐。虽然闭着眼，但那恐怖的威压依然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寂灭站在王座下方，身后是十二名金仙境长老，以及……三百名玄仙巅峰的“寂灭死士”。

这些死士全身笼罩在黑袍中，只露出猩红的眼睛。他们是被彻底洗脑、以秘法催生到玄仙巅峰的消耗品，没有自我意识，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和自爆杀敌的决绝。

当叶尘踏上平台时，万噬皇分神睁开了眼睛。

“来了。”分神的声音直接在叶尘脑海中响起，“混沌的继承者……你的气息，很美味。”

叶尘没有理会分神，而是看向寂灭：“就这些？”

“这些足够了。”寂灭冷笑，“三百玄仙死士的自爆，足以重伤任何仙帝。再加上我和陛下分神……叶尘，你今天插翅难飞。”

“是吗？”叶尘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那就……试试吧。”

他不再废话，直接动手！

身形瞬间消失，再出现时，已经在一名金仙境长老面前！

“好快！”那长老大惊，想要防御，但叶尘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胸口。

“混沌否定。”

轻飘飘的三个字。

长老的身体，连同他的仙器、储物戒、神魂印记……一切与他“存在”相关的东西，全部消失。

一击，秒杀金仙！

“动手！”寂灭暴喝。

三百玄仙死士同时动了！他们化作三百道黑光，从四面八方扑向叶尘，体内能量开始疯狂压缩——他们要自爆！

但叶尘比他们更快。

“混沌之海，展开。”

以他为中心，灰色的混沌气流如海啸般爆发，瞬间覆盖整个平台！

混沌气流中，一切都变得“缓慢”了。不是时间流速变慢，而是所有事物都陷入了混沌的“包容”之中，失去了明确的边界和定义。

那三百道扑来的黑光，在混沌气流中如同陷入泥沼，速度骤降。

“爆！”寂灭下令。

部分死士强行引爆体内能量。

“轰轰轰——！”

剧烈的爆炸在混沌之海中发生，但……没有想象中毁天灭地的效果。

混沌包容一切，也消融一切。自爆的能量在混沌气流中被迅速分散、稀释、同化，最终只掀起了一些涟漪，就归于平静。
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寂灭瞪大眼睛。

那可是三百玄仙巅峰的自爆啊！就算是他，也要暂避锋芒，可叶尘居然用领域就硬扛下来了？

“该我了。”

叶尘的声音在混沌之海中回荡。

他抬手，对着剩下的死士和那些金仙长老，五指张开，然后……猛地一握！

“混沌归墟。”

“噗噗噗噗噗——！”

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。

无论是玄仙死士还是金仙长老，他们的身体同时“融化”了——不是爆炸，不是燃烧，而是像蜡烛一样融化，融入混沌气流中，成为混沌的一部分。

短短三息，三百死士、十一名长老，全灭！

平台上，只剩下叶尘、寂灭，以及王座上的万噬皇分神。

寂灭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他意识到，自己严重低估了叶尘突破后的实力。这种对混沌的掌控，已经超出了普通仙帝的范畴，甚至……接近了半步主宰！

“陛下！”寂灭看向王座。

万噬皇分神终于从王座上站起。

万丈高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，将整个平台笼罩。祂低头，看着下方渺小的叶尘，眼中闪过贪婪与……一丝凝重。

“混沌之火……混沌主宰的雏形……难怪如此美味。”分神伸出巨大的手掌，抓向叶尘，“成为本皇苏醒的养分吧。”

手掌落下，仿佛整个天空塌陷。

叶尘抬头，眼中混沌之火熊熊燃烧。

他没有躲。

而是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对着落下的巨掌。

“混沌之火——焚天！”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灰色的火焰从他掌心爆发，化作一道冲天火柱，与巨掌狠狠碰撞！

没有声音，因为碰撞中心的法则已经混乱到无法传递声音。

只有光——灰与黑交织的光，照亮了整个归墟之眼，甚至穿透了外围的寂灭力场，让幽冥天其他区域的修士都能看见！
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

“归墟之眼方向……有仙帝在战斗？！”

“好恐怖的气息……至少是仙帝巅峰级别的对抗！”

幽冥天各处，无数修士抬头，震惊地看着那照亮星空的碰撞光芒。

而碰撞中心——

万噬皇的巨掌，被混沌火柱硬生生顶住了！

火焰与巨掌接触的地方，寂灭之力被不断焚烧、净化，巨掌表面开始出现裂痕！

“嗯？”分神眼中闪过惊讶，“竟然能伤到本皇的分神……有意思。”

祂手掌用力压下。

“咔嚓——！”

混沌火柱出现裂痕，叶尘脚下的平台开始崩裂，他整个人被压得下沉了三分！

仙帝中期对主宰分神，终究有本质的差距。哪怕这分神只有七成实力，哪怕叶尘有混沌之火，依然被压制了。

“夫君！”下方，刚刚破坏完第八层祭坛的苏婉清感应到上方的恐怖波动，脸色大变，就要冲上去。

“别去！”墨渊拉住她，“你现在上去，只会让他分心！相信他！”

苏婉清咬牙，眼中泪水滑落，但最终停下了脚步。

平台上，叶尘承受着巨掌带来的恐怖压力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嘴角溢出鲜血。

但他眼中的火焰，却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
“只是这样吗？”他忽然笑了，“如果只是这样……可杀不了我。”

他体内，混沌之海中央，那朵混沌之火的本源猛地一震！

“混沌之火第二形态——开天！”

灰色的火焰，瞬间变成了……炽白色！

那不是温度的提升，而是本质的蜕变——从“焚烧”的火焰，变成了“开辟”的火焰！

开天之火！

火柱的威力暴涨十倍，硬生生将巨掌推回！

“什么？！”万噬皇分神终于动容，“开天之意……你居然领悟到了这一步？！”

祂终于认真了。

另一只手掌抬起，双掌合拢，要将叶尘连同火焰一起拍灭！

但叶尘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“寂灭！”他忽然大喝。

一直在旁边寻找机会的寂灭一愣。

“你以为，我会忽略你吗？”叶尘冷笑，“从战斗开始，我就在你身上留了点东西。”

寂灭低头，发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灰色的火焰印记。

“混沌之火——寄魂！”

印记爆发！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寂灭发出凄厉的惨叫，他的神魂被火焰从内部点燃！这不是肉身的痛苦，而是灵魂层面的焚烧，连仙帝的神魂都无法承受！

他疯狂催动寂灭之力想要扑灭火焰，但混沌之火与寂灭之力是同等层次的力量，甚至……更高级！

“陛下……救我！”寂灭向分神求救。

但万噬皇分神没有理会。

在祂眼中，寂灭只是一个有用的工具。工具坏了，换一个就是。

祂的双掌继续合拢。

而叶尘，在寂灭被火焰焚烧、分神注意力略微分散的瞬间——

“就是现在！”

他体内，混沌之海中的所有力量，连同混沌之火的本源，全部燃烧、压缩、凝聚！

凝聚于右拳。

这一拳，汇聚了他突破后的所有领悟：混沌的包容、混沌的否定、混沌的开天、混沌的净化……

这是他的道，他的意志，他的一切。

“这一拳，没有名字。”叶尘轻声道，“如果非要有个名字……那就叫——”

“我之拳。”

拳出。

没有光芒，没有声音，没有气势。

只有一片……虚无。

拳锋所过之处，空间、时间、法则、能量……一切的一切都“消失”了，回归最原始的“无”。

那是比混沌更古老的“无”，是连混沌都无法定义的“不存在”。

万噬皇分神的双掌，触碰到这片虚无的瞬间——

“嗤。”

像肥皂泡破灭的声音。

万丈高的分神，双掌消失了，手臂消失了，身躯消失了……

从接触点开始，祂的存在被那片虚无“抹除”了！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分神发出最后的、惊恐的嘶吼，“这是……无之境界？！怎么可能……一个仙帝怎么可能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整个分神彻底消散。

虚无继续蔓延，触碰到了祭坛中央的王座。

王座也消失了。

触碰到了祭坛本身。

第九层祭坛开始崩塌，阵纹熄灭，结构解体。

叶尘维持着出拳的姿势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七窍流血，身体表面布满裂痕，仿佛随时会碎掉。

这一拳，抽干了他的一切。

但他笑了。

因为——

祭坛，开始崩塌了。

从第九层开始，崩塌向下蔓延，第八层、第七层、第六层……

“夫君！”

苏婉清四人冲上来，接住摇摇欲坠的叶尘。

“成功了……”叶尘虚弱地说，“祭坛……被毁了……万噬皇的分神……灭了……”

“嗯！成功了！”苏婉清哭着抱紧他，“我们快走，这里要塌了！”

整个归墟之眼开始崩溃，寂灭力场消散，空间结构瓦解。

五人全力向外冲去。

而在他们身后，被混沌之火焚烧神魂的寂灭，在弥留之际，看着崩塌的祭坛和消散的分神，眼中闪过疯狂。

“陛下……属下无能……但……”

他用最后的力量，捏碎了一枚漆黑的令牌。

“以我之魂……献祭……呼唤……陛下……真身……”

他的身体化作飞灰，神魂彻底燃烧。

但一道微弱却坚韧的意念，穿透了无尽混沌，朝着某个无法描述其遥远的维度深处，发出了最后的呼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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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，无尽混沌深处。

一片连时间都不存在的绝对虚空中，一尊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，缓缓……动了一下。

一双比整个罗天仙域还要巨大的眼睛，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
“分神……灭了……”

“祭坛……被毁……”

“混沌……继承者……”

“找到……你……”

“吞噬……”

眼睛重新闭合，但那道意念已经发出。

朝着罗天仙域的方向。

朝着叶尘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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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墟之眼外，叶尘五人终于冲了出来。

回头望去，曾经吞噬一切的黑暗禁区，此刻正从内部崩塌、瓦解，最终化作一场席卷亿万里的空间风暴，然后……归于平静。

寂灭神殿的总部，被彻底摧毁了。

“赢了……”王胖子瘫坐在虚空中，“我们……真的赢了……”

青袍剑修和墨渊也松了口气。

只有苏婉清，紧紧抱着昏迷的叶尘，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
因为她感觉到，叶尘体内……那朵混沌之火的本源，变得极其微弱，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
“夫君……你千万不要有事……”

她喃喃道。

而昏迷中的叶尘，意识深处，听到了一个遥远而恐怖的呼唤。

那呼唤来自混沌深处，带着无法抗拒的贪婪与饥饿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争……

才刚刚开始。

（第729章，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