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9章 归墟终战，火焚诸天（1/2）
归墟之眼，这片位于幽冥天最深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禁区，此刻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笼罩。
寂灭站在由无数星辰尸骸堆积而成的观察台上，猩红披风在虚空中无风自动。他的目光穿透亿万里的黑暗，锁定在那五道正以惊人速度逼近的光点上。
最前方那道灰色的光点，气息与二十天前截然不同。不再是重伤濒死的虚弱，也不再是玄仙境的内敛，而是一种……让寂灭本能感到威胁的深邃与浩瀚。
“仙帝中期……混沌之火……”寂灭低声自语，指节因用力握拳而泛白，“二十天，仅仅二十天，你竟然真的做到了。”
他身后，十二名身着黑袍、气息皆在金仙境以上的神殿长老躬身侍立。更远处，数以百万计的寂灭魔兵如黑潮般涌动，它们由最纯粹的寂灭之气凝聚而成，没有自我意识，只有对一切生机的憎恶与吞噬本能。
“殿主，是否启动外围防御大阵？”一名长老沉声问道。
寂灭缓缓摇头：“不必。外围那些阵法挡不住现在的他。让他进来。”
他眼中闪过冰冷的光：“归墟之眼是我们的主场，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浸染了寂灭本源。他进来容易，想出去……就要用命来换。”
观察台下方，那座直径超过百万里的巨型祭坛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。祭坛呈九层环状结构，每一层都镶嵌着亿万枚灵魂结晶，此刻正发出幽幽的暗红色光芒。在祭坛最中央，一道高达万丈的模糊虚影已凝实九成——那是一位端坐在漆黑王座上的帝王，闭目沉睡，却散发着让仙帝都为之颤栗的威压。
万噬皇的分神，距离完全苏醒只剩最后一步。
“祭坛充能还需要多久？”寂灭问。
“回殿主，按目前速度，还需要九天零七个时辰。”负责监控祭坛的长老恭敬回答，“但如果有高质量的灵魂或本源注入，时间可以缩短。”
寂灭的目光重新投向星空：“九天……够了。用叶尘的混沌本源，为陛下献上最后的祭品，应该能让陛下的苏醒提前至少三天。”
他抬手，声音传遍整个归墟之眼：“各部就位，准备迎敌。记住，我要活的叶尘——至少在他被献祭之前，要活着。”
“遵命！”
震天的回应在虚空中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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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空中，五道流光划过黑暗。
叶尘飞在最前方，灰色的长袍上隐隐有混沌气流流转。他的眼神平静，但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。二十天的焚身淬魂，不仅让他重回仙帝境，更让他的混沌之道产生了质变。
现在的他，能“看见”更多东西。
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混沌的感知。他能看见空间中流淌的法则脉络，能看见时间轴上的因果缠绕，能看见……归墟之眼深处那股贪婪而恐怖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。
“万噬皇的分神已经凝实九成。”叶尘开口道，声音在真空中以道则的形式传播，“祭坛充能还剩最后一步。我们必须在他完全苏醒前摧毁祭坛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王胖子虽然修为最低，但战意丝毫不减，“老大，你吩咐就是。”
叶尘脑海中浮现出墨渊给的那枚玉简中的信息：“祭坛有九层，每层都有不同的防御机制和守卫力量。最核心的第九层，由寂灭亲自镇守，万噬皇分神就在那里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我们的战术很简单——我直取核心，拖住寂灭和万噬皇分神。婉清、青袍兄、墨渊前辈，你们三人负责破坏祭坛的前八层结构，切断能量供给。胖子……”
叶尘看向王胖子：“你的任务最重要——找到并保护祭坛中可能还残存的生灵灵魂。如果我的感应没错，祭坛中囚禁的灵魂数量远超想象，他们都是被寂灭神殿掠夺来的无辜者。摧毁祭坛的同时，尽可能解救他们。”
王胖子重重点头：“明白！”
苏婉清握紧手中长剑，战意在周身凝聚成金色光焰：“夫君，寂灭是仙帝巅峰，又有祭坛加持，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叶尘看向她，眼中闪过温柔，“我有把握。而且，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他体内，混沌之火轻轻摇曳。
那是他的道，他的意志，他的一切。
“近了。”青袍剑修忽然道。
众人抬头望去。
前方，黑暗的虚空开始变得粘稠，仿佛进入了某种胶质。那是归墟之眼的外围屏障——寂灭力场。任何非寂灭体系的生灵进入其中，都会受到持续不断的侵蚀和压制。
“跟紧我。”
叶尘抬手，向前一点。
混沌之火分出一缕，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颗灰色的火星。
“破。”
火星飞出，触碰到寂灭力场的瞬间——
“嗤！”
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积雪，力场被烧出一个直径百丈的通道。通道边缘，寂灭之力疯狂涌动想要修复缺口，但混沌之火持续燃烧，让修复速度变得极其缓慢。
“走！”
五人化作流光，冲入通道。
就在他们全部进入的瞬间，通道后方闭合，将他们彻底“吞”入了归墟之眼的领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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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察台上，寂灭看着光幕上显示的影像，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进来了……那么，游戏开始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“第一层，葬星深渊，启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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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尘五人刚穿过力场，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化。
不再是纯粹的黑暗，而是一片……星辰坟场。
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漂浮在虚空中，有的还在燃烧，有的已经冷却成巨大的岩石。这些星球并非自然死亡，而是被强行抽干了所有生机和本源后留下的空壳。
在星球残骸之间，漂浮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——那是星魂怨念与寂灭之力混合而成的“葬星瘴气”，能侵蚀仙体，污染神魂。
“小心，这些雾气有问题。”墨渊皱眉道，“我感应到了至少十万个星魂的哀嚎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些灰色雾气仿佛被惊醒，开始剧烈翻涌，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、星球形状的怨灵。它们没有具体五官，只有代表“眼睛”的两个黑洞，死死盯着闯入者。
“还我……生机……”
“吞噬……掠夺……”
“一起……死……”
怨灵发出混乱的精神嘶吼，朝着五人扑来。数量之多，遮天蔽日。
“这些是星魂被污染后形成的‘葬星怨灵’。”叶尘沉声道，“物理攻击效果有限，需要用净化类的手段。”
他看向苏婉清：“婉清，你的战意至阳至刚，对这些怨灵有克制。”
“明白。”
苏婉清向前一步，长剑高举。
“战意——燎原！”
金色的战意火焰从她身上爆发，化作一片火海，朝着扑来的怨灵席卷而去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怨灵碰到战意火焰，发出凄厉的惨叫，身体如冰雪般消融。但后面的怨灵毫不畏惧，前仆后继地涌来，用自身湮灭的代价消耗着战意火焰。
“数量太多了。”青袍剑修皱眉，“这样下去，苏姑娘的消耗会很大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
叶尘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混沌之火在他掌心凝聚，不是攻击形态，而是……一朵缓缓旋转的灰色莲花。
“混沌净世，火莲度魂。”
他轻声念道，掌心火莲缓缓升起，飞到众人头顶。
火莲旋转，洒下灰蒙蒙的光雨。
光雨落在怨灵身上，没有灼烧，没有痛苦。怨灵们那扭曲的形体开始变得平和，眼中的黑洞逐渐亮起微弱的、代表星辰本源的光芒。
“这是……”墨渊惊讶。
“混沌之火可以焚烧一切，也可以……净化一切。”叶尘道，“这些星魂是被强行污染扭曲的，本质仍是星辰的意志。我在用火焰中的‘生’之面，净化它们的污染，让它们回归本源。”
果然，被光雨淋到的怨灵不再攻击，而是停在原地，形体逐渐消散，化作点点星光。星光汇聚，在虚空中形成一条璀璨的星河流淌而过，最终消散在宇宙深处——那是被净化的星魂终于得以安息，回归星海循环。
“谢谢……”
隐约的、解脱的意念传入众人心中。
数以百万计的葬星怨灵，在混沌火莲的净化下，一片片化作星光消散。原本阴森压抑的葬星深渊，竟然被净化出一条星光铺就的道路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叶尘收回火莲，脸色略显苍白。这种大范围净化对混沌之火的消耗不小，但值得。
五人沿着星光道路飞速前进，很快穿过了葬星深渊区域。
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时——
“轰轰轰轰！”
四周漂浮的星球残骸突然同时炸开！
不是爆炸，而是从残骸内部，伸出了无数条漆黑的、布满吸盘的触手！
每一根触手都有山脉般粗细，长度绵延千里，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。液体滴落虚空，竟然腐蚀出一个个小型黑洞。
“深渊巨兽·噬星者。”墨渊脸色凝重，“寂灭神殿用寂灭本源污染星辰后，以星核为培养皿培育出的怪物。每一头都有金仙巅峰的肉身力量，而且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，那些触手已经朝着五人抽来！
不是一根两根，而是……成千上万根！从四面八方，无死角覆盖！
“散开！”叶尘喝道。
五人瞬间分开，各自应对。
青袍剑修长剑出鞘，剑光如银河倾泻，斩断数十根触手。但断掉的触手落地后竟然化作黑色液体，重新凝聚成新的、更小的触手。
王胖子祭出一面巨大的龟甲盾牌——这是他这些年收集材料炼制的防御仙器，品阶达到上品仙器级别。触手抽在盾牌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，盾牌表面出现裂痕，但也勉强挡住。
苏婉清战意全开，金色剑光纵横切割，所过之处触手纷纷断裂。但她的眉头紧皱——这些触手的再生能力太强了，而且数量似乎无穷无尽。
墨渊则施展天机术，身形在触手缝隙间飘忽穿梭，偶尔弹指射出一道符文，定住一片区域的触手，但很快符文就被触手上流淌的黑色液体腐蚀。
而叶尘……
他没有躲。
他就站在原地，任由数百根触手将他包围、缠绕、收紧。
“夫君！”苏婉清惊呼。
但下一秒——
灰色的火焰，从触手缝隙中透出。
“混沌之火，焚。”
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缠绕叶尘的所有触手同时燃烧！不是从外到内的燃烧，而是从每一个细胞、每一滴液体内部的燃烧！
混沌之火无视物理防御，直接点燃存在本身。
数百根触手在瞬间化作飞灰，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这还没完。
火焰沿着触手，朝着它们的源头——那些星球残骸蔓延而去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星球残骸内部，传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。残骸炸开，露出了里面的本体——那是一头头形态难以描述的怪物：有的像章鱼与蜈蚣的结合体，有的像腐烂的星辰长出了口器和眼睛，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蠕动、吞噬一切的黑色肉块。
它们共同的特点是：巨大、扭曲、散发着浓郁的寂灭气息。
“一共九头。”叶尘数了数，“对应九大星辰残骸，看来是守关的。”
他看向众人：“这些怪物交给我。你们继续前进，破坏第一层祭坛的核心节点——就在这片区域的正下方，我感应到了能量汇聚点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苏婉清担忧。
“放心。”叶尘对她笑了笑，“现在的我，和二十天前的我，已经不是同一个层次了。”
他转身，面向那九头从残骸中完全爬出的深渊巨兽。
混沌之火在他周身升腾，凝聚成九条灰色的火焰锁链。
“来吧。”
九头巨兽同时扑来，触手、口器、利爪、腐蚀液……各种攻击铺天盖地。
叶尘动了。
没有复杂的招式，没有华丽的特效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对着扑来的巨兽，轻轻一握。
“混沌否定——领域展开。”
以他为中心，半径百里的球形区域内，空间陡然“凝固”了。
不是时间停止，也不是空间封锁，而是……这片区域内的一切“可能性”被暂时剥夺了。
九头巨兽保持着扑击的姿势，停在半空。它们的存在本身开始变得“模糊”，仿佛随时会从现实中消失。
“寂灭创造你们，给予你们存在。”叶尘轻声道，“那么，我现在‘否定’这种存在。”
他五指收紧。
“消失。”
九头金仙巅峰的深渊巨兽，连挣扎都没有，就这么……凭空消失了。
不是被打爆，不是被烧毁，而是从“存在”变成了“不存在”，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出现过。
百里球形区域解除，空间恢复如常。
叶尘放下手，脸色又白了一分，但眼神依然明亮。
“混沌否定”的消耗极大，以他现在的修为，短时间内只能用三次。但效果……足够震撼。
远处，苏婉清四人已经找到第一层祭坛的核心节点——那是一枚悬浮在虚空中的、直径百丈的暗红色结晶，内部封印着至少百万生灵的灵魂，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灵魂之力，输送给上层的祭坛。
“破！”
苏婉清战意凝聚于剑尖，一剑刺入结晶。
青袍剑修剑光紧随其后，墨渊的符文和王胖子的破阵杵同时击中结晶。
“咔嚓——”
暗红色结晶表面出现裂痕，随即轰然炸碎！
百万道纯净的灵魂光点从中飞出，在虚空中盘旋、鸣谢，然后消散——他们终于得到了解脱。
第一层祭坛，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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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察台上，寂灭看着光幕中九头巨兽被“否定”消失的画面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直接抹除存在……这不是仙帝该有的手段！”他死死盯着叶尘的身影，“混沌之火……混沌主宰法则的雏形……他居然触摸到了那个层次？”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他心中升起。
如果让叶尘继续成长下去，别说破坏祭坛，甚至有可能……威胁到陛下本体的计划！
“不能让他继续深入了。”寂灭眼中闪过狠厉，“第二层到第八层的守卫全部撤出，集中力量在第九层。同时……”
他看向祭坛中央那道万丈虚影：“提前唤醒陛下的分神！用神殿积蓄的所有备用灵魂结晶！”
“殿主！”一名长老惊呼，“提前唤醒会导致分神不稳定，实力只能发挥七成，而且维持时间会缩短！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寂灭咬牙，“叶尘必须死在这里。只要得到他的混沌本源，陛下分神的不稳定可以弥补，甚至能让陛下的本体苏醒提前更多！”
“遵命！”
长老们迅速行动起来。
祭坛开始剧烈震动，堆积在角落的、如山脉般巨大的备用灵魂结晶被投入核心。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，整个归墟之眼都在颤抖。
祭坛中央，那道万丈虚影……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——漆黑如最深的夜，却又仿佛蕴含着吞噬一切的黑洞。目光所及，空间扭曲，法则哀鸣。
万噬皇的分神，苏醒了！
虽然气息有些不稳，虽然形体还有些虚幻，但那属于“主宰”层次的威压，已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。
归墟之眼内所有寂灭神殿的成员，无论修为高低，全都跪伏在地，虔诚朝拜。
“恭迎陛下！”
寂灭也单膝跪地：“陛下，有强敌入侵，威胁祭坛。属下斗胆提前唤醒陛下，请陛下恕罪。”
分神缓缓低头，目光落在寂灭身上。
那目光冰冷、漠然，仿佛在看一件工具。
“无妨。”分神开口，声音如亿万星辰同时低语，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，“本皇感应到了……美味的混沌气息。将他带来，本皇……很饥饿。”
“是！”寂灭起身，眼中闪过狂喜。
有陛下分神坐镇，叶尘就算再强，也翻不了天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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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层到第八层祭坛区域。
叶尘五人一路势如破竹。
正如寂灭所命令的，这些区域的守卫力量全部撤走了，只留下空荡荡的祭坛结构和运转中的能量传输通道。
“不对劲。”墨渊皱眉，“太顺利了。寂灭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前面八层。”
“他在收缩力量，集中在最后一层。”叶尘感应着上方越来越恐怖的威压，“而且……万噬皇的分神，已经苏醒了。”
众人心中一凛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王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计划不变。”叶尘沉声道，“你们继续破坏这八层的结构，彻底切断能量供给。我去第九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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