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程序员穿越长安求生记 > 第189章 风雨赴长安,同心护活源

第189章 风雨赴长安,同心护活源(1/2)

目录

珞珈分袂,风雨赴长安

珞珈山晨雾未散,圆通庵前的石阶沾着露水,青苔在幽暗中泛着微光。 温鸩薇将半卷枯莲案卷宗贴身藏入月白舞衣内层,丝绢下硬物硌得心口发疼——那是半块刻着凤纹的玄铁令牌,触手生寒,如她此刻眸底翻涌的决绝。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银簪,簪头雕着的并蒂莲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似在提醒她三日前在药庐密室里,苏太医咽气前攥着她手腕说枯莲案关乎艾草一脉存亡的嘱托。

苏墨卿背着另半卷卷宗,靛青长衫下腰间奇门匕首的寒芒随步伐微闪,如蛰伏的毒蛇。 他忽然停步,对着苏念慈深深一揖,广袖垂落时露出腕间一道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为护苏家药铺,被秘金会杀手所伤。夫人放心,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此去玄镜司洛阳分署,必让陈默统领亲启卷宗。艾草血脉的在城西慈济堂,若遇不测,可持我给的引魂符寻老药工阿七。

沈怀明握紧手中菩提手串,十八颗檀木珠泛着温润青光,似有流光在纹路间游走。 他抬眼时眉峰紧蹙:苏公子,玄镜司内亦非净土,陈默虽为统领,却与王家素有往来。这手串乃我师父亲手开光,若遇围困,捏碎第三颗珠子,青光可示警于三百里外我布下的天罗阵话音未落,苏念慈已将合璧的莲花佩按在他掌心——左半块玉佩雕着含苞红莲,右半块则刻着舒展莲叶,正是苏太医临终前从怀中掏出的信物。见佩如见人,她指尖微颤,玄镜司旧部多识得此物,或可为你开方便之门。

陈安护着苏念慈退至山门古松下,短刀出鞘半寸,冷光映亮他眼底的忧虑。 他粗粝的手指点了点山下蜿蜒的官道:温姑娘,苏公子,此去长安与洛阳,秘金会已布下三道卡子——第一道在三十里外的黑风岭,第二道是洛水渡口的,第三道...他顿了顿,从怀中摸出张泛黄的地图,是长安朱雀门内的听雨楼,王党安插的眼线最密。温鸩薇水袖轻扬,银簪在掌心转了个圈,簪尖挑开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:陈统领多虑了,我那支流云卫已在城外候着,专克影卫的移形术

苏珩摇着湘妃竹折扇缓步走来,身后两名江南义士各提一口描金木箱,箱角济世堂的徽记在雾中若隐若现。 我已备妥与两匹快马,他折扇轻点马厩方向,马儿不安的嘶鸣声随风飘来,踏雪脚力稳,适合走官道;善越山岭,若遇伏击可抄近道。这两箱是给玄镜司的投名状——三车南海珍珠换他们调兵之权,想来陈默不会驳了面子。

苏珩的折扇在马厩前顿了顿,目光扫过“踏雪”油亮的皮毛——这马是听雨楼弃卒用三车南海珍珠换的,脚力能追风,却性子烈,非熟稔者不能驭。他忽然压低声音,对温鸩薇道:“温姑娘,此去长安,若见苏墨卿,替我带句话——‘听雨楼的账,我记在柳奭头上,不还清,艾草血脉的债,他别想赖’。”

温鸩薇颔首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银簪——那簪头并蒂莲的莲心,藏着苏太医用艾草汁写的“听雨楼密道图”,正是苏珩要的“账本”。她翻身上马时,余光瞥见苏珩腰间柳奭的私印玉佩,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如同一把悬在王党头顶的刀。

晨光终于刺破浓雾,在珞珈山巅洒下金斑。温鸩薇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长嘶一声冲下山道,月白裙裾在风中猎猎作响,如振翅的白鹤。苏墨卿则接过苏珩递来的油纸伞,与江南义士登上一艘乌篷船,船橹搅碎水面倒影,很快消失在烟波浩渺处。

苏念慈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,怀中艾草佩突然发烫——那是用艾草汁浸染的玉佩,遇血则显二字,此刻正透过衣料灼烧她的肌肤。她知道,温鸩薇带着枯莲案的罪证直捣王党老巢,苏墨卿携信物求援玄镜司,而自己则要守好城西慈济堂的,等待他们带回破局的关键。这场牵动朝堂、江湖与医道的棋局,已随着山门外的马蹄声与船桨声,正式落下第一枚染血的棋子。

山风卷起她素色披风,吹得案上枯莲案的残页哗哗作响,其中一页画着秘金会的图腾——一朵滴血的枯莲,与她怀中发烫的艾草佩,恰好构成生死相克的阴阳。

雨夜的浪漫

温鸩薇策马疾行三十里,终在黑风岭山脚的“归雁客栈”寻得暂歇处。暴雨倾盆而下,豆大的雨点砸在客栈青瓦上,如战鼓擂动,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她推门而入,湿透的月白舞衣紧贴肌肤,发间银簪的并蒂莲沾了雨水,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店小二缩在柜台后,见她腰间悬着奇门匕首,又瞥见她怀中鼓囊囊的卷宗,忙不迭引她至二楼临街雅间,低声道:“姑娘快些歇下,这雨夜里常有秘金会的‘影卫’借宿查探,小的给您备了热姜茶驱寒。”

温鸩薇颔首致谢,解下外袍时,忽闻隔壁雅间传来熟悉的湘妃竹折扇叩击桌面的声响——是苏墨卿!她指尖瞬间扣住袖中银簪,屏息凝神,却听那折扇声一顿,紧接着是苏墨卿低沉的嗓音:“店家,添壶热酒,再切二斤酱牛肉。”

原来他竟也在此避雨! 温鸩薇心口微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将卷宗塞进床底暗格,换上干爽的素色中衣。正欲吹熄蜡烛,忽听“吱呀”一声,隔壁雅间的门被推开,苏墨卿裹着一身水汽走进来,靛青长衫下摆滴着水,腰间匕首的寒芒在廊灯下晃了晃。他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在此,四目相对,皆是一怔。

“温姑娘?”苏墨卿先回过神,折扇轻摇,“真巧,你我竟在黑风岭相逢。”

“苏公子说笑了,”温鸩薇水袖一甩,掩住唇边微不可察的笑意,“这客栈是秘金会常设的据点,你我同来,怕不是‘巧’,是‘命’。”

话音未落,窗外惊雷炸响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苏墨卿下意识侧身挡在她与窗户之间,宽大袖摆扫过她肩头,带来一阵清冽的松木香。“这雨势邪性,定是秘金会的人在山外设了‘引雷阵’,”他皱眉看向漆黑的雨幕,“我们需连夜离开,免得被影卫围堵。”

温鸩薇却反手拉住他手腕,指尖触到他腕间旧疤,力道不自觉放轻:“急什么?这客栈的掌柜是我‘流云卫’的旧识,他说后厨有密道可通后山,比走官道安全。”她从发间拔下银簪,簪尖在桌沿轻敲三下,暗格应声弹开,露出半块凤纹令牌——正是方才藏起的信物。

苏墨卿瞳孔微缩,却见她将令牌按在苏念慈给的莲花佩上,两块玉佩竟在雨声中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严丝合缝地合二为一。红莲与莲叶交叠,玉质温润,映着烛火,竟在墙上映出“艾草活源,慈济堂存”八个血色小字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墨卿呼吸一滞。

“苏太医临终前说的‘活源’线索,”温鸩薇将合璧的玉佩收入怀中,目光灼灼,“城西慈济堂的老药工阿七,或许能解这玉佩之谜。”

雨势渐歇,檐角铜铃不再狂响,只余淅淅沥沥的雨声,如私语般敲打心弦。 苏墨卿忽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,递到她面前:“方才在楼下买的桂花糕,还热着,你垫垫肚子。”温鸩薇一怔,接过来时触到他掌心的薄茧,竟是常年握刀磨出的痕迹。她咬了一口,甜糯的桂香混着雨水的清冽在舌尖化开,竟比药庐的苦参汤好上许多。

“你怎知我未用晚膳?”她挑眉。

“你策马时,发间银簪都歪了,”苏墨卿折扇轻点她鬓角,“定是赶路太急,没顾上吃饭。”

温鸩薇耳根微热,别过脸去,却见他靛青长衫的肩头洇开一片深色水痕——原是方才为她挡窗时,雨水渗进了衣料。她鬼使神差地解下自己的素色外袍,轻轻披在他肩上,指尖划过他后颈的碎发,低声道:“别冻着了,还怎么去玄镜司求援?”

苏墨卿身形微僵,随即展颜一笑,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遮住半张脸,只余一双含笑的眼:“温姑娘这外袍,倒比我的‘惊鸿’短刀还暖。”

苏墨卿忽然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半块艾草饼——饼上刻着细小的“念”字,正是苏太医药庐的标记。“这是静玄师太给的,”他递过去,“她说你策马时胃会受凉,艾草饼能暖腹。”温鸩薇咬了一口,清苦中带着回甘,竟比她幼时在慈济堂偷吃的艾草团子还熟悉。

她忽然想起苏太医临终前,曾用这饼哄她喝药:“鸩薇,这饼里加了‘活源’艾草,吃下去,便记住艾草一脉的苦与甜。”此刻饼香混着苏墨卿衣间的松木味,她忽然觉得,这雨夜的浪漫,原是有人把“活源”的苦,熬成了糖。

雨停了,月光穿透云层,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银辉。 两人循着密道潜出客栈,后山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如无数细语。温鸩薇与苏墨卿并肩而行,他腰间匕首的寒芒与她发间银簪的并蒂莲,在月色下交相辉映,竟比任何华服都耀眼。

“你说,这雨夜之后,秘金会会不会发现我们分道而行,实则是为了合围王党?”温鸩薇忽问。

“会,”苏墨卿折扇轻摇,指向远处山坳里的灯火,“但那时,我们已带着‘活源’线索与玄镜司的援兵,将他们的‘枯莲阵’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
温鸩薇望向他眼中跳动的火光,忽觉这雨夜的浪漫,并非花前月下,而是乱世中有人与你共执一卷卷宗,同披一件外袍,在刀光剑影里,许下“护佑艾草血脉周全”的诺言。

山风卷起她的发丝,拂过苏墨卿肩头的素色外袍,带着桂花的甜香与雨水的清冽,飘向长安与洛阳的方向——那里,有更盛大的棋局,与更漫长的浪漫,正待他们落子。

河边的水鬼

苏墨卿的乌篷船在洛水浪里颠簸了半宿,雨夜的潮气浸得船板发软,他攥着船舷的指节泛着青白——这船是苏珩备的“追风”改的,本善越山岭,偏遇着洛水涨水,浪头比江豚背还高。船尾的江南义士抹了把脸上的水,压低声音道:“苏公子,前面就是洛水渡口了,陈安说的‘鬼市’就在芦苇荡里,秘金会的影卫常扮成水鬼劫船。”

话音未落,船底突然传来“咚咚”的撞击声,像有人用湿木头敲船板。苏墨卿猛地站起,靛青长衫下摆扫过案上的半卷“枯莲案”,卷宗角被浪打湿,晕开个淡墨色的“莲”字。他摸向腰间奇门匕首,刀鞘上的缠布早被河水泡得发硬,寒芒却依然刺眼。

“来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
芦苇荡的雾气突然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船舷左侧的水面“咕嘟”冒起个黑黢黢的脑袋——那是个“水鬼”:青面獠牙的面具沾着水藻,头发像泡发的海带,裸露的胳膊上纹着滴血的枯莲图腾,指甲涂着幽蓝的毒。 它双手扒住船帮,喉咙里发出类似蛙鸣的怪叫,另一只手往船底伸去,显然是想掀船。

江南义士刚要抽刀,苏墨卿却拦住他:“别碰它的手,毒沾即腐。”话音未落,他足尖点地跃起,靛青长衫在风里展开如翼,奇门匕首精准扎进“水鬼”的肘窝——那是奇门术中“锁脉穴”,能废人水下功夫。

“水鬼”吃痛松手,翻身坠入洛水,溅起丈高的浪花。可没等众人松口气,船底又冒出三个同样的脑袋,枯莲纹身在雾气里泛着狰狞的红。苏墨卿旋身落地,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,刀背敲了敲船舷:“秘金会的‘水卫’就这点本事?拿毒当兵器,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枯莲图腾!”

为首的水鬼面具后传来沙哑的笑:“苏公子倒识货,我家统领说了,拿到‘枯莲案’卷宗,赏黄金百两——还有,苏太医的莲花佩,也得交出来。” 它突然扑过来,指甲直取苏墨卿怀中的卷宗。苏墨卿侧身避开,左手扯出苏念慈给的莲花佩——左半块红莲正泛着温润的光,与水鬼面具上的枯莲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见佩如见人。”苏墨卿将玉佩举到眼前,“苏太医的遗物,你也配碰?”

水鬼的动作突然顿住,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惧意——艾草血脉的信物是秘金会的克星,当年苏太医就是用这玉佩破了他们的“枯莲蛊”。趁这间隙,苏墨卿匕首斜挑,划破水鬼的面具,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:“是你!三年前在苏州码头劫药铺的‘鬼爪’!”

“鬼爪”捂着脸嘶吼,声音因面具碎裂而扭曲:“苏太医的弟子?他当年用‘艾草追魂香’烧了我的‘水卫营’,今日我定要他血债血偿!”苏墨卿匕首寒光一闪,却听“咔嚓”一声——鬼爪的膝盖骨竟是玄铁所铸,是秘金会“影卫”的“铁骨术”!

“你不是鬼爪,”苏墨卿冷笑,“三年前鬼爪的左眼是瞎的,你这双招子,倒亮得很。”话音未落,他腰间奇门匕首突然发烫——那是苏太医刻的“医武合击”符,遇“铁骨术”会自动引动内力。匕首如灵蛇般刺入鬼爪膝弯,玄铁应声而裂,鬼爪惨叫着跌入洛水,再未浮起。

苏墨卿望着翻涌的浪花,指尖摩挲着莲花佩的裂痕——这裂痕,原是苏太医为护他挡“铁骨术”时崩的,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,与迷雾森林的艾草遥相呼应。

“鬼爪”捂着脸嘶吼,其余水鬼见势不妙,纷纷扎进水里。苏墨卿望着翻涌的浪花,指尖摩挲着莲花佩上的裂痕——那是苏太医临终前攥出来的,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。

船终于靠岸,芦苇荡里飘来鬼市的灯火:青布搭的棚子挂着纸灯笼,写着“卖卦”“算命”的幌子,实则每个摊子后都藏着秘金会的眼线。 江南义士指着不远处的“听雨楼”分号:“那就是陈安说的‘鬼市’入口,王党的人在里面等我们。”

苏墨卿将卷宗重新包好,系在腰间,匕首插回鞘中。他抬头望向洛水的月亮,雾气里的月轮像块浸了水的玉,照得他眼底的决绝愈发清晰——温鸩薇在西边闯黑风岭,他在北边渡洛水,两人隔着千里山水,却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:搅翻秘金会的“枯莲阵”,护佑艾草血脉的“活源”。

风卷着芦苇叶掠过船舷,苏墨卿忽然想起温鸩薇临别时的话:“别冻着了,还怎么去玄镜司求援?” 他摸了摸肩头——那里还留着她素色外袍的温度,像团不会灭的火。

“鬼爪,还有鬼市里的王党,”他折扇轻摇,湘妃竹的骨节发出清脆的响,“等着吧,等我把‘枯莲案’摊在陈默统领面前,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。”

船橹再次划动,乌篷船载着苏墨卿驶进鬼市的灯火里,水面上的枯莲倒影,被浪打得支离破碎——就像秘金会的阴谋,终将被这乱世的风,吹成一地残瓣。

温鸩薇策马“踏雪”行至终南山麓,忽见前方山径被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吞没——那雾非寻常水汽,泛着青灰的幽光,沾衣即湿,吸入口鼻竟有股腐叶与硫磺混合的腥气。她勒住马缰,月白舞衣的广袖被风卷起,露出腕间苏墨卿赠的菩提手串(原是沈怀明所托,转赠她防身),十八颗檀木珠在雾中泛着微弱的青光,如暗夜里的星。

“姑娘,这‘瘴雾林’是去长安的必经之路,秘金会常在此设‘迷踪阵’。”流云卫首领青鸾从林间阴影中现身,黑衣劲装与古树融为一体,唯有腰间“流云”短刃的银饰闪了闪,“三日前有弟兄看见影卫往林子里运‘引雾香’,怕是要困杀过路人。”

温鸩薇指尖摩挲着袖中银簪(并蒂莲簪头已被她用艾草汁浸过,可驱瘴气),眸底寒光一闪:“正好,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在雾里藏‘枯莲阵’。”说罢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“踏雪”长嘶着冲进迷雾,月白衣袂在灰雾中如振翅的蝶,竟比林间的磷火还醒目。

雾气骤然浓烈,十步之外不见人影,只闻“沙沙”的枝叶摩擦声,似有无数细足在暗处爬行。 温鸩薇忽觉怀中“枯莲案”卷宗发烫,低头看时,卷宗边角竟渗出淡红的墨迹——那是苏太医用艾草汁写的密信,遇瘴气显形:“迷雾林有‘活源’分支,艾草生于古槐下,根须连地脉,可解影卫迷香。”

“青鸾,往左找古槐!”她扬声道,水袖却突然被树枝缠住。回头一看,竟是条碗口粗的青藤,藤身布满倒刺,正往她手臂上勒。温鸩薇足尖点地跃起,银簪如闪电般刺入藤根,青藤吃痛松开,却从断口处喷出墨绿色的汁液,溅在舞衣上腐蚀出几个小洞。

“是‘蚀骨藤’!别碰它的汁!”青鸾的声音从雾中传来,带着几分焦急。话音未落,林间响起尖锐的哨声,数十道黑影从树冠跃下——正是秘金会的“雾隐卫”!他们戴着绘有枯莲的青面面具,衣袂间沾着荧光苔藓,在雾中如鬼魅般无声逼近,手中短刃淬着幽蓝的毒,正是洛水“水鬼”的同款。

温鸩薇不退反进,水袖翻飞如鞭,卷住一名雾隐卫的手腕,借力将他甩向另一人,两人身上的荧光苔藓撞在一起,“轰”地燃起绿火。她趁机拔出银簪,簪尖在掌心一转,竟弹出三寸长的细刃(原是流云卫特制的“莲纹刺”),寒光闪过,三名雾隐卫的脚筋被挑断,惨叫着跌入雾中。

“苏太医的弟子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 雾隐卫首领的声音从树顶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。他缓缓降下,面具上的枯莲纹在荧光苔藓映照下如活物般蠕动,“可惜你护不住那半卷卷宗——陈默统领已与王家达成协议,只要拿到‘枯莲案’,便将艾草血脉赶尽杀绝!”

温鸩薇心头一凛,却见他身后古槐的树干上,赫然刻着个与她怀中艾草佩相同的图案——含苞红莲!“活源”线索竟在此处!她故意卖个破绽,让雾隐卫首领的短刃划破她肩头衣料,却在对方欺近的瞬间,银簪“莲纹刺”直取其咽喉,同时左手抛出苏念慈给的半块莲花佩(红莲佩),佩身撞在古槐树干上,竟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树皮裂开,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。
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?”温鸩薇冷笑,水袖卷住暗门边缘,借力翻身躲入树洞,反手将银簪插入门闩。雾隐卫首领扑到门前,却见门内伸出只手,将半块莲花佩按在他面具上——红莲与枯莲相撞,竟爆出刺目的青光,将他面具震得粉碎!

树洞内别有洞天:地下石室中央种着株半人高的艾草,叶片泛着翡翠般的碧光,根须深深扎入石缝,竟与地脉相连。 石壁上刻满苏太医的字迹:“艾草活源分三脉,一在慈济堂,一在迷雾林,一在……”字迹被血污覆盖,后半截模糊不清。温鸩薇怀中的艾草佩突然发烫,与石室中的艾草产生共鸣,佩身渐渐显现出“长安平康坊”五个血字——正是第三处活源所在!

“姑娘,他们追来了!”青鸾的声音从树洞外传来,伴随着刀剑碰撞声。温鸩薇将“枯莲案”卷宗与艾草样本收入怀中,指尖触到肩头苏墨卿留下的素色外袍(那夜雨中他穿走后,她悄悄收着,此刻竟还留着松木香),眸底闪过决绝:“走!去长安平康坊,揭穿陈默与王党的勾结!”

她推开通往林外的小径,迷雾竟在此时开始消散,阳光穿透树冠,在艾草叶片上洒下金斑。 温鸩薇回头望了眼古槐,树洞内的艾草在风中轻摇,仿佛在说“活源未绝”。她翻身上马,“踏雪”长嘶一声,载着她冲出迷雾森林,月白衣袂在阳光下猎猎作响,如斩破阴霾的剑。

身后,雾隐卫的惨叫声渐远,唯有古槐下的艾草,在风中散发着清苦的香气——那是希望的味道,也是乱世里,永不熄灭的浪漫。

官道截杀,水袖破迷局

赴长安的官道·三门峡伏击

寒风如刀,卷着枯黄的杨树叶打在温鸩薇脸上,像细碎的冰碴。她乔装成商妇,月白舞衣外罩了件灰褐粗布斗篷,枣红马鬃毛结着霜,蹄印在官道积霜上拖出凌乱的深痕。行至三门峡峡谷,两侧山壁陡如斧削,鹰嘴岩上嵌着几簇枯死的野葛,风过时簌簌掉下碎石——这地形,分明是秘金会惯用的“断龙峡”伏击局。

“姑娘,小心!”随行的流云卫暗哨从崖顶抛下片枯叶,叶脉间用艾草汁画着“箭”字。话音未落,林中“嗖嗖”连响,七八枚淬毒的狼牙箭破空而来,箭头泛着幽蓝,直奔马腹!枣红马惊嘶着人立而起,温鸩薇顺势旋身,水袖如流云般展开,素绢末梢绣着的银线在暮色中划出流萤般的轨迹,精准缠住三支毒箭,反手掷回——箭镞入肉声混着惨叫,林中顿时倒下两个黑影。

“温鸩薇!奉会主之命,取你狗命!”十余名黑衣杀手从崖后涌出,为首者身形精瘦,面罩上绣着滴血枯莲,手中镔铁弯刀缠着浸毒的鲨鱼皮,刀风过处竟卷起腥臭的绿雾。温鸩薇眸底寒光一闪,水袖化索缠住最近杀手的脚踝,借力向后猛拽,那人“砰”地撞在鹰嘴岩上,昏死前还瞪着眼,喉间已渗出黑血——毒发太快了。

她袖中银簪“叮”地弹出,簪头并蒂莲在发力时折射寒光,如流星般射穿两名杀手咽喉。血珠溅在斗篷上,她却恍若未觉,目光紧锁影杀使的弯刀:“秘金会的‘影杀使’也敢现身?就不怕苏太医的‘艾草追魂香’找上门?”

影杀使狞笑,弯刀斜劈而来,刀风竟将水袖划开道口子,素绢飘落在地,露出她腕间沈怀明赠的菩提手串——十八颗檀木珠因用力而泛起青光,像串跳动的星。

温鸩薇的月白舞衣下摆被风卷起,露出内里靛青短打——那是苏太医旧衣改的,袖口还留着药渍。她忽然想起苏念慈临行前的话:“鸩薇,若遇王党,便用这衣料引开注意,秘金会最恨苏家药庐的东西。”此刻影杀使的弯刀划破衣料,药渍遇血显形,竟是个“莲”字——正是苏太医的“活源”暗号,影杀使见状竟下意识后退半步,似被这字镇住。

她心头一动,水袖卷起地上断刀,在官道青石上划出个“莲”字,与药渍呼应。风过处,艾草香从斗篷内层散出,影杀使的弯刀竟微微颤抖——艾草血脉的“活源”气息,是秘金会的克星。

温鸩薇借力后跃,指尖摸到怀中卷宗,硬角硌得肋骨生疼,心口骤紧:“这卷‘枯莲案’是苏太医用命换的线索,是艾草血脉的活源图,绝不能落入敌手!”

她突然旋身,藕荷色舞衣下摆如莲瓣绽开,银簪在掌心转了个圈,竟分化出三道冷光,直取影杀使双目!影杀使慌忙举刀格挡,却被温鸩薇足尖点地,一脚踹中胸口膻中穴——这是苏太医教她的“医武合击”之法,专破内家罡气。影杀使倒飞出去,撞断一棵枯树,弯刀“当啷”落地,绿雾散了些。

就在此时,林中又冲出五名蒙面人,招式竟是玄镜司“七星步”与“破锋刀”的路数! 温鸩薇心头一凛——陈安说过“王党已渗透玄镜司”,果然没错!她急中生智,扯下怀中凤纹令牌抛向空中:那令牌是玄铁所铸,凤纹在暮色中流转暗金光泽,正是苏太医留下的“玄镜司调兵符”。

“玄镜司暗桩何在?奉皇后懿旨,清剿叛逆!”她扬声喝道,令牌旋转着飞向林中空地,凤喙所指恰是杀手阵型薄弱处。

令牌落地的刹那,林中突然传来三声羽箭破空声——三棱透甲箭,箭尾系着玄镜司专用的“镜”字旗穗!三名蒙面人应声倒地,眉心皆插着箭镞。一道青衫身影从崖柏后闪出,袖口绣着玄镜司暗纹“镜”字,正是陈默麾下暗桩青砚:“温姑娘,统领早料王党会截杀,命属下在此接应。陈统领说,‘枯莲案’比性命要紧,让我护您到长安朱雀门。”

温鸩薇松了口气,水袖卷起地上卷宗塞进斗篷内层,指尖触到苏墨卿留在外袍的暗袋——那里还塞着半块桂花糕,甜香混着血腥气,竟让她鼻尖发酸。她望向峡谷出口,暮色中隐约可见长安方向的灯火:“多谢青砚大人,事不宜迟,速走!王党援兵怕是要到了。”

青砚点头,从怀中摸出个瓷瓶扔给她:“这是‘清心丹’,防迷药。”又指了指崖顶,“流云卫的兄弟已在上面布好‘绊马索’,咱们分两路走,我在前开路,您在中间,他们在后断后。”

温鸩薇翻身上马,枣红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决绝,四蹄蹬地如飞。她回头望了眼倒地的影杀使,那面罩下的枯莲纹身已被血污浸透——秘金会的“枯莲阵”,终究要在长安城里,被她和苏墨卿联手搅个天翻地覆。

山风卷着她的斗篷下摆,菩提手串的青光与凤纹令牌的余温在掌心交融,像一句无声的承诺:卷宗送到之日,便是艾草血脉重生之时。 而此刻,苏墨卿在洛阳玄镜司的分署里,或许也正握着另半块令牌,与她隔着千山万水,共赴这场关乎生死的棋局。

赴长安·风雪夜奔

青砚的“踏雪”马在前引路,蹄声轻得像猫踏雪,温鸩薇紧随其后,枣红马喷着白气,鬃毛上结的霜在风里簌簌掉落。官道两侧的枯杨林被风卷成漩涡,砂砾打在斗篷上噼啪作响,她下意识摸了摸怀中——卷宗硬角硌着肋骨,苏墨卿留在外袍暗袋的半块桂花糕早已凉透,甜香却像团小火,在寒夜里暖着指尖。

“过了前面鹰愁涧,便是长安地界。”青砚忽然勒马,折扇指向远处山?里的驿站,“但陈统领密信说,王党在鹰愁涧驿站安了‘听风哨’,专盯赴长安的生面孔。”他袖中滑出枚玄镜司铜符,符上刻着“镜”字暗纹,“我去探路,姑娘在此稍候,若见红灯笼挂起,便是安全信号。”

温鸩薇颔首,目光扫过崖顶——流云卫的兄弟果然伏在枯草丛里,青鸾的黑衣与岩石融为一体,唯有腰间“流云”短刃的银饰偶尔反光。她低头整理斗篷,忽见袖口沾着几点墨绿汁液——是三门峡峡谷里“蚀骨藤”的残渍,这让她想起迷雾森林的古槐暗室,那株与地脉相连的艾草,叶片在记忆里泛着翡翠般的光。

风雪渐紧,鹅毛大的雪片砸在斗篷上,很快积了层白。 温鸩薇正用银簪挑开斗篷内层的卷宗检查(苏太医的字迹用艾草汁写就,遇湿显形),忽听驿站的木门“吱呀”开了。青砚的身影闪出,却不是一人——他身后跟着个戴幂篱的女子,幂篱下露出半截素色裙裾,裙角绣着极小的并蒂莲,与她发间银簪的纹样一模一样。

“温姑娘,这位是‘慈济堂’的阿芜。”青砚声音压得极低,“苏太医临终前托付的‘活源’守护者,她知道平康坊活源的具体位置。”

阿芜上前一步,幂篱轻抬,露出张清秀却憔悴的脸,眼下青黑,显然多日未眠。她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叶:“三日前,秘金会的人闯了慈济堂,抢走了半本‘活源谱’,说要毁了艾草血脉的根。幸好我提前将平康坊的‘地脉图’藏在这艾草里——遇热水泡开,脉络自现。”

温鸩薇接过油纸包,指尖触到阿芜掌心的薄茧——那是常年采药磨的。她忽然想起苏念慈说过“艾草一脉,多是女医”,心口微热:“多谢阿芜姑娘,平康坊的活源,我定护好。”

话音未落,崖顶突然滚下块石头,“轰隆”砸在官道中央,激起漫天雪雾。 青鸾的喊声从崖上传来:“姑娘小心!王党追兵到了!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