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双生蛊噬王朝基（2/2）

后来这鸟不见了。她以为是被老鼠叼走了。

没想到，它一直被人带着。

她把木鸟翻过来，看到底部刻着两个小字：“留念”。

字迹歪歪扭扭，是她七岁时写的。

她喉咙一紧，立刻压下去。现在不是动情绪的时候。

她抬头环视四周。药人阵列依旧安静，两千多双眼睛睁着，灰翳褪去大半，瞳孔里有了光。他们不再喊“圣后”了，也不再动嘴。但他们都在看她，像在等她做决定。

她低头看腕间地图。线条清晰，方位明确，连入口的星位锁都标了出来。这图不会骗人——它是用情人蛊血激活的，而情人蛊，只会对真正的血脉共鸣起反应。

她慢慢蹲下身，伸手探向最近那具药人的眉心。她没用银针，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额头。

记忆再次涌来——

还是那个地下药室。

北狄圣女抱着婴儿，低声说：“你活下来了，可他们……都得死。”

然后她把一条黑虫放进婴儿手腕，又转身走向另一个襁褓。

这一次，她停顿了一下，看了眼窗外的月亮，才动手。

月光落在她脸上，照出一张和沈知微有七分相似的脸。

画面断了。

沈知微收回手，坐直身子。

她终于明白了。

为什么她能解《百草毒经》。

为什么她天生不怕蛊虫。

为什么她的血能让玄铁镯发光。

因为她母亲，就是当年那个北狄圣女。

而她自己，根本不是什么相府庶女。

她是被调换身份养大的北狄公主，是这场二十年布局里，唯一活着的母体。

她缓缓站起身，把机关木鸟收进袖中。动作很稳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
她看向萧景珩：“你还撑得住？”

他点头，一只手仍插在剑柄上，没拔出来，也没松手。

“那就走。”她说。

她转身迈步，靴底踩在药人拼接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她没回头看谢无涯。她知道他走不了——母蛊离体，人偶尽毁，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
但他还在笑。

“去吧！”他冲她背影喊，“把那个坟挖开！把真相烧干净！别让他们再拿命填这种烂账！”

沈知微脚步没停。

她走到石门前，停下。门已经开了大半，钥匙沉在凹槽里，发出微弱的红光。她抬手摸了摸门框边缘，那里刻着一行小字，极浅，若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：

“双生同命，噬王朝基。”

她收回手，袖中银针滑至指尖。

下一秒，她抬腿跨过门槛，走入通道。风从深处吹来，带着陈年尘土和铁锈的味道。她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

身后，萧景珩拖着剑，一步步跟上。血滴在台阶上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
通道尽头漆黑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