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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0章 无法割裂的爱情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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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沉舟看着苏晚还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,眼底那点极淡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又带着挑衅的冷笑。他微微倾身,目光直直锁住苏晚,声音低沉又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发慌的压迫感,缓缓开口:“刚才那个不算什么,我还有一个特别惊人的魔术,你敢看吗?”

苏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笑看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,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凉意。眼前的厉沉舟和刚才玩监控小把戏的人判若两人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眼神冷冽又深邃,像藏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的危险,她心跳莫名加快,却还是强装镇定,咬了咬下唇,硬着头皮开口:“当、当然敢看呀,你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?”

她嘴上说着不怕,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衣角,心里隐隐有些后悔,刚才还在笑他靠监控装神弄鬼,这会儿却被他一个眼神吓得发慌。厉沉舟没说话,只是保持着那抹冷笑,抬手对着实验室的通讯器轻轻按了一下,只吐出两个字:“林渊。”

不过十秒,实验室的门被无声推开,林渊快步走了进来。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,行事利落,眼神冰冷,只对着厉沉舟微微低头,等候指令。全程没有看苏晚一眼,仿佛她只是空气。

厉沉舟没有回头,目光始终没从苏晚脸上移开,语气平淡得可怕,对着林渊下令:“动手。”

苏晚还没反应过来“动手”是什么意思,下一秒,林渊已经动了。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通体银白、寒光闪烁的短刃,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不等苏晚发出惊呼,短刃已经朝着厉沉舟的脖颈横切过去。

苏晚瞳孔骤然收缩,大脑一片空白,尖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
她亲眼看着,林渊手中的短刃,干净利落地划过厉沉舟的脖颈——

下一秒,厉沉舟的头,直接从脖子上掉了下来。

“咚”的一声轻响,头颅落在冰冷的实验台面上,发丝散乱,面部依旧保持着刚才冷笑的神情,眼睛还睁着,直直看向苏晚,没有丝毫痛苦,没有丝毫血色。

而厉沉舟的身体,依旧稳稳站在原地,脖颈处断口平整,却没有流出一滴血,只有一道极淡的白光一闪而过。

苏晚彻底惊呆了。

她浑身僵硬,四肢发麻,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。眼睛死死盯着台面上那颗属于厉沉舟的头颅,又看向那具没有头却依旧站立的身体,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她想喊,想跑,想冲上去,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
“沉、沉舟……”

许久,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轻唤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糊满了眼眶。她以为刚才的AI猜牌已经够震撼,以为监控魔术已经够离谱,却万万没想到,厉沉舟说的“惊人魔术”,竟然是把自己的头砍下来。

这不是魔术,这是要命。

就在苏晚吓得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,那具没有头颅的身体,忽然动了。

没有任何外力触碰,身体稳稳站在原地,胸腔微微起伏,紧接着,一道清晰、平稳、没有丝毫异样的声音,从厉沉舟的身体里传了出来,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在实验室里:

“头,来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原本落在实验台上的头颅,忽然轻轻一跳,紧接着,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一样,猛地蹦了起来。

离地、腾空、朝着脖颈的方向飞速弹去。

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。

苏晚睁大眼睛,连哭都忘了,只死死盯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
下一秒。

“咔嗒。”
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
厉沉舟的头颅,精准无比地落回了原本的脖颈断口处。

没有偏差,没有歪斜,严丝合缝。
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头颅一归位,那道原本平整的断口瞬间消失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平滑,刚才那道寒光划过的地方,连一道伤口、一道红印、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
完整、光洁、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
站在原地的,又是那个完整无缺、身形挺拔的厉沉舟。

他微微抬了抬脖子,转动了一下头颅,动作自然流畅,没有半点不适,仿佛刚才被砍下头颅、再弹跳归位的一幕,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
林渊默默收回短刃,站回角落,依旧面无表情,仿佛刚才砍下老板头颅这种惊天动地的事,对他来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指令。

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。

苏晚依旧僵在原地,吓得魂都快飞了,眼泪挂在脸颊上,眼神呆滞,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
她缓了足足半分钟,才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哆哆嗦嗦,朝着厉沉舟的脖颈伸过去。

指尖轻轻碰到他的皮肤。

温热、光滑、柔软、有温度、有脉搏,完完全全没有任何被砍过的痕迹。

没有刀口,没有缝线,没有疤痕,没有凹凸,连一点颜色变化都没有。

就好像……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断头一幕,只是她的幻觉。

苏晚收回手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扶住旁边的实验台才勉强站稳,声音带着哭腔,又惊又怕又懵,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:“怎、怎么会这样……沉舟,你刚才……你的头……”

她语无伦次,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恐惧和震撼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站不稳。她活了这么大,见过魔术,见过杂技,见过高科技特效,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自己的头砍下来,再靠一句指令让头蹦回来,还能完美接上、不留一点痕迹。

这已经不是魔术了。

这是违背常理,违背科学,违背一切认知的诡异景象。

厉沉舟看着她吓得浑身发抖、脸色惨白的样子,刚才那抹冰冷的冷笑慢慢褪去,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。他没有立刻解释,只是微微整理了一下衣领,脖颈转动自如,声音平静无波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只是魔术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是魔术!”苏晚终于忍不住喊出声,眼泪掉得更凶,“你刚才头都掉下来了!林渊亲手砍的!我看得清清楚楚!然后你身体说话,头自己蹦回来,还接上了……脖子上一点伤都没有……厉沉舟,你到底……”

她越说越慌,越说越怕,刚才被监控魔术逗笑的轻松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震惊和后怕。她甚至开始怀疑,眼前的厉沉舟到底是不是普通人,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超出认知的秘密。

从集团危机被悄无声息化解,到冻感冒结冰、狂吃肯德基变成网红,再到逆天AI、360度监控魔术,现在竟然直接上演断头再接的戏码……厉沉舟在她眼里,已经越来越像一个深不可测、完全看不透的存在。

林渊站在一旁,始终一言不发,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影子。他知道这不是魔术,而是厉沉舟最隐秘的能力,是绝对不能对外泄露的底牌,可在苏晚面前,厉沉舟却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。

厉沉舟看着苏晚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,语气不自觉放轻了一点:“别怕,真的只是魔术。”

“断头怎么可能是魔术!”苏晚哽咽着,依旧无法接受,“你脖子上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……我摸了,真的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
她又忍不住伸手,轻轻碰了碰厉沉舟的脖颈,指尖传来温热真实的触感,光滑平整,没有任何异样。刚才那血淋淋的一幕,越回想越诡异,越回想越让人头皮发麻。

厉沉舟没有躲开,任由她的指尖落在自己脖颈上,声音低沉而稳定,一点点安抚她快要崩溃的情绪:“特制道具,视觉效果,断口是光影伪装,头颅是同步机关,林渊配合动作,看起来像真的砍断,其实没有任何伤害。头弹回来,也是机关控制,衔接后痕迹会被遮盖。”

他用最简单、最容易让人接受的方式,把这一切归为道具魔术。

可苏晚心里清楚,刚才那一幕太过真实,太过震撼,根本不是普通道具能做到的。头掉下来的触感、落地的声音、身体说话的诡异、头颅弹跳的速度、衔接后的无缝痕迹……没有任何魔术能做到这么逼真,这么匪夷所思。

但她没有再追问。

看着眼前完好无损、眼神平静的厉沉舟,感受着指尖真实的温度,她心里的恐惧慢慢褪去,只剩下无尽的惊愕和茫然。她忽然明白,厉沉舟身上藏着的秘密,远比她想象的更多、更惊人、更无法解释。

他可以为了她默默扛下所有风雨,可以为了她冻到结冰不吭声,可以为了她研制顶级技术,可以为了她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的断头魔术。

他从不解释,从不炫耀,从不坦白。

却把最诡异、最惊人、最不为人知的一面,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她面前。

苏晚慢慢收回手,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依旧心有余悸,胸口起伏不定,半天都没能从刚才的画面里缓过来。她看着厉沉舟,声音还带着没平复的颤抖:“你以后……不准再变这种魔术了,太吓人了,我刚才真的以为你……”

后面的话,她没敢说下去。

厉沉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微微点头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好。”

只这一个字,却让苏晚心里的慌乱瞬间安定了不少。

她知道,厉沉舟不会伤害她,更不会让自己出事。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哪怕再诡异,再吓人,也是他刻意展现在她面前的“魔术”,是他独有的、让人看不懂、却又无法不心跳加速的方式。

实验室里的光线柔和下来,林渊依旧安静地站在角落,像从未存在过。厉沉舟脖颈上光洁无痕,仿佛刚才那场断头再接的惊天魔术,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底的震撼和恐惧,再看向厉沉舟时,眼神里已经多了一层复杂难言的情绪。有害怕,有惊讶,有不解,有安心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。

她永远忘不了刚才那一幕——

厉沉舟头颅落地,身体发声,头颅蹦跳着回归,脖颈无痕如初。

那不是魔术。

那是厉沉舟藏在冷漠外表下,最惊人、最偏执、最让人无法忘怀的模样。

厉沉舟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司场地里荡开,带着几分魔术师特有的笃定,将苏晚的注意力从周遭的寂静中彻底拉了过来。

已是深夜,厉氏集团总部的办公区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,只剩下应急灯和几盏未关的顶灯,在巨大的空间里投下一片均匀的暖光。这里是整栋大楼顶层的开放式办公区,足有半个篮球场大,四周除了落地玻璃幕墙,便是光秃秃的水磨石地面,没有隔间,没有绿植,连一张临时摆放的桌椅都没有。一眼望过去,视野通透到极致,任何一点遮挡物都无从寻觅,更别说能藏下一个大活人的地方。

苏晚跟着厉沉舟走到场地正中央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他掌心的温度。就在十分钟前,厉沉舟刚处理完一份紧急的跨国文件,见她在一旁等得无聊,便笑着提议要给她变个不一样的魔术。不同于之前需要道具的镜子魔术,这一次,他说只需要她的一个动作,就能完成一场震撼的表演。

“再给你变个魔术。”厉沉舟站定,转身面向她,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,“你按我说的做,以最快的方式,原地360度旋转一圈。”

苏晚眨了眨眼,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。空旷的场地让她的声音都带着轻微的回响:“旋转一圈怎么了?这里这么空,你总不能像刚才那样躲到镜子后面吧?”

她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,毕竟刚才的镜子魔术已经让她见识到了厉沉舟的手段,可眼下这环境,实在是不具备任何“藏人”的条件。落地玻璃幕墙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,玻璃干净得能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;脚下的水磨石地面光滑平整,连条缝隙都没有;头顶的灯光直射下来,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明明白白,连影子都拉得笔直,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阴影死角。

厉沉舟却只是挑眉,语气愈发肯定:“旋转一圈,我就会消失。”

“消失?”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厉沉舟,你别开玩笑了。这里连个能躲的柜子都没有,你往哪藏?难不成你还能凭空飞起来?”
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厉沉舟摊了摊手,收回插在口袋里的手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准备好了吗?我说开始,你就以最快的速度转,别犹豫,也别停下。”

苏晚见他一脸认真,不像是在开玩笑,心里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做好了旋转的准备,抬头看向他:“好了,开始吧!”

“三,二,一,转!”

厉沉舟的声音落下的瞬间,苏晚立刻动了起来。她怕速度慢了会错过什么,几乎是用尽了力气,以脚尖为轴心,快速地旋转起来。

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,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。暖光的顶灯、深色的玻璃幕墙、厉沉舟挺拔的身影,全都在她的视线里飞速旋转、交织。她刻意控制着旋转的速度,力求做到最快,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,快到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眩晕,就已经完成了360度的旋转,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
几乎是双脚落地的瞬间,苏晚便猛地抬头,朝着刚才厉沉舟站立的方向看去。

这一眼,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整个人如遭雷击,愣在了原地。

空空如也。

刚才厉沉舟站着的地方,此刻只剩下一片平整的水磨石地面,哪里还有半分他的身影?

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自己旋转太快,产生了视觉错觉。可当她再次睁开眼,眼前的景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——场地正中央,干干净净,连他的影子都消失了。

“厉沉舟?”苏晚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,一遍又一遍,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
不可能!

苏晚在心里疯狂地呐喊。

刚才的旋转不过短短三秒,就算是百米冲刺的运动员,三秒也跑不了多远,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毫无遮挡的场地里。厉沉舟就算身手再好,也不可能在三秒内,从场地正中央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她猛地转过身,开始在场地里快速地寻找起来。

她先跑到刚才厉沉舟站立的位置,蹲下身,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脚下的地面。水磨石地面光滑如初,没有任何机关启动的痕迹,也没有暗门、密道的影子。她又跑到四周的玻璃幕墙边,双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,左右张望。玻璃是全封闭的,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缝隙,幕墙与地面的连接处也是严丝合缝,连只蚂蚁都钻不过去。

她甚至沿着整个办公区的边缘跑了一圈,将每一个灯光的死角、每一处幕墙的转角都找了个遍。可无论她怎么找,眼前始终是空荡荡的,除了她自己的身影,再也看不到第二个人。

“厉沉舟!你出来!别吓我!”苏晚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焦急,刚才的好奇早已被巨大的惊愕和一丝恐慌取代。

她靠在玻璃幕墙上,大口地喘着气,目光死死地盯着场地中央。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旋转前的画面——厉沉舟站在那里,对着她微笑,眼神笃定。一切都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,可他就是这样凭空消失了。

难道真的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?还是说,他真的会瞬间移动?

无数个念头在苏晚的脑海里盘旋,让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。她拿出手机,想要给厉沉舟打电话,可手指刚触碰到屏幕,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。

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赫然是——厉沉舟。

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,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晚晚,转完了吗?”

电话那头,传来厉沉舟熟悉的声音,语气轻松,还带着几分笑意。只是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没有了空旷场地的回响,反而带着一丝居家的慵懒,背景里甚至还能听到轻微的开门声和脚步声。

“厉沉舟?你在哪?”苏晚对着手机急切地问道,“你到底是怎么消失的?这里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人!”

“我到家了啊。”厉沉舟的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刚才在公司场地里消失的人不是他,“刚进门,管家正给我递拖鞋呢。”

“到家了?”苏晚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,又像是被点醒了一般,瞬间懵了,“这怎么可能?才短短几秒,你怎么可能从公司回到家?”

厉氏集团总部在城市的CBD核心区,而他们的家在城郊的半山别墅,两者之间隔着十几公里的路程,就算是开着最快的跑车,一路绿灯,也至少需要二十分钟。可刚才,她不过是旋转了三秒,他就已经到家了?

这已经超出了魔术的范畴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“魔术的魅力,不就在于看似不可能吗?”厉沉舟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,“怎么样,这次的表演,比刚才的镜子魔术更震撼吧?”

“震撼是震撼,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!”苏晚急得直跺脚,“你快告诉我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别再跟我卖关子了!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似乎是在整理语言,随后,厉沉舟的声音缓缓传来,解开了苏晚心中的所有疑惑。

“其实,这个魔术的核心,不是‘消失’,而是‘时间差’和‘精准配合’。”

“时间差?”苏晚皱起眉头。

“对。”厉沉舟解释道,“你以为我是在你旋转的那三秒里消失的,但其实,魔术的铺垫,从你答应我变魔术的那一刻就开始了。”

“首先,是场地的选择。”厉沉舟的声音很清晰,“我特意带你到顶层的开放式办公区,就是因为这里足够空旷,足够通透。所有人都会觉得,没有遮挡物,就不可能藏人,这反而成了最大的盲区。大家会把注意力集中在‘如何在空旷场地藏人’上,却忽略了另一种可能——‘人根本就没有留在场地里’。”

“其次,是指令的引导。”厉沉舟继续说道,“我让你‘以最快的方式旋转一圈’,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指令。‘最快’两个字,会让你全身心投入到旋转中,你的视线会模糊,你的注意力会集中在保持平衡和完成动作上,这时候,你的感知能力会降到最低,这就是魔术里最常用的‘误导’。利用你的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,完成关键的动作。”

“那你到底是怎么离开的?”苏晚追问道。

“很简单,利用垂直空间。”厉沉舟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,“你抬头看,头顶的天花板上,是不是有一个嵌入式的检修口?”

苏晚下意识地抬头,看向头顶的天花板。在几盏顶灯的中间,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方形盖板,颜色与天花板几乎融为一体,若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那个检修口,连接着顶层的设备层。”厉沉舟的声音传来,“我早就提前让助理打开了检修口的锁,并且在设备层里,准备好了一套速降设备和早已等候的司机。”

“速降设备?”

“对。”厉沉舟说,“当你开始旋转的瞬间,我立刻触发了藏在袖口的微型遥控开关,检修口的盖板会自动弹开。我身上穿着的西装里,藏着一套特制的速降索具,与设备层的轨道相连。你的旋转只有三秒,而我需要做的,就是在这三秒里,完成‘起跳、挂扣、速降’一整套动作。设备层的轨道直通大楼后侧的专用电梯,电梯早已降到一楼,司机也已经把车停在了专用通道口。”

“我从设备层速降到专用电梯,只用了不到一秒,电梯下到一楼用了五秒,从专用通道开车到家,用了十五分钟。而你,在旋转结束后,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在场地里寻找,这就是我们之间的‘时间差’。”

苏晚听得目瞪口呆,脑海里渐渐勾勒出整个过程的画面。

难怪他要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旋转,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那宝贵的三秒。难怪他选择了这样一个空旷的场地,就是为了让自己陷入“无处可藏”的思维定式,从而忽略了头顶的垂直空间。

“那你怎么保证我不会在旋转的时候抬头看?”苏晚又问。

“这就是心理学的运用了。”厉沉舟轻笑,“人在快速旋转的时候,为了保持平衡,视线会下意识地盯着前方的地面或固定物体,绝不会轻易抬头。更何况,我提前跟你说过‘旋转一圈我会消失’,你的注意力会全部集中在‘消失’这个结果上,只会在旋转结束后立刻看我原本的位置,根本不会想到抬头。”

“还有,你刚才检查的时候,是不是只注意了地面和四周的玻璃?”厉沉舟补充道,“这就是人的惯性思维,总觉得藏人只能藏在脚下或身边,很少会有人想到头顶。”

苏晚沉默了,她不得不承认,自己确实完全陷入了厉沉舟设计的思维陷阱里。

“那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‘刚进门,管家递拖鞋’,也是计算好的?”

“当然。”厉沉舟的声音里带着宠溺,“我算准了你会找很久,也算准了车程的时间。刚好在你最疑惑、最焦急的时候,给你打这通电话,才能达到最大的震撼效果。”

苏晚靠在玻璃幕墙上,看着头顶那个不起眼的检修口,心里的惊愕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佩服。

这个魔术,没有复杂的机关,没有隐藏的替身,却将场地选择、心理误导、时间计算、团队配合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。比起之前的镜子魔术,这个“瞬间移动”的魔术,更考验的是魔术师的统筹能力和对细节的把控。

“厉沉舟,你真的太厉害了。”苏晚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,“我刚才真的以为你会瞬间移动呢。”

“只要能让你开心,就算再复杂的准备,也值得。”厉沉舟的语气变得温柔,“晚晚,别再待在公司了,让司机去接你,早点回家。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豆沙,刚出锅,还热着呢。”

苏晚的心头一暖,刚才的焦急和恐慌瞬间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甜蜜。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场地,轻声说道:“好,我这就回去。不过,你得答应我,以后再变这种‘消失’的魔术,一定要提前跟我说,不然我真的会担心的。”
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厉沉舟满口答应,“以后只变让你开心的魔术,再也不让你担心了。”

挂了电话,苏晚再次抬头看向头顶的检修口,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。

空旷的场地里,灯光依旧暖亮,只是此刻,那片曾经让她充满疑惑的空间,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。她知道,这个看似不可思议的魔术,背后藏着的,是厉沉舟无数的心血和满满的爱意。

她拿出手机,给司机发了一条信息,然后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。脚步轻快,心里满是期待。

期待着回到家,看到那个刚刚“瞬间移动”回来的男人,看到他手里端着的那碗热乎的红豆沙,也期待着,未来的日子里,他会带来更多的惊喜和温暖。

而那片空旷的公司场地,连同那个关于“三秒消失、瞬间到家”的魔术,一起被封存在了这个深夜,成为了他们之间又一个甜蜜的小秘密。

厉沉舟看着苏晚脸色惨白、浑身发颤的模样,知道刚才那幕断头魔术彻底吓到了她,他原本只是想展现一次足够惊人的手段,让她彻底记住自己、也明白自己拥有保护她的绝对力量,却没料到效果太过剧烈,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惧。他收起了周身所有冷意,语气放缓,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冷笑的压迫感,而是用一种尽量平稳、清晰的语调,开始向苏晚拆解这个所谓断头魔术的全部原理。

他先是示意林渊退到实验室门外,把空间留给两个人,随后转身指向自己脖颈下方一处极不起眼的皮肤褶皱处,那位置平时根本无法察觉,只有刻意低头才能看见一小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节点。“这不是普通魔术,也不是道具机关,更不是视觉特效。”厉沉舟开口,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隐瞒,“厉氏集团从创立之初,就在研究人体强化与生物机械结合技术,我是第一代也是唯一一代实验体。”

苏晚猛地抬头,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,她下意识后退一步,后背抵住冰冷的实验台,手脚冰凉。

厉沉舟没有停下,继续说着,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苏晚心上。“我的脖颈处,植入了全闭合式生物衔接关节,皮下覆盖仿生肌肉与极速再生组织,骨骼是高强度合金材质,血管与神经全部采用可分离式智能传导设计。简单说,我的头,本来就可以安全脱离躯干,不会流血,不会死亡,不会有任何生理损伤。”

他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后颈,刚才被林渊用特殊刃具切开的位置,皮肤下微微亮起一丝极淡的蓝光,转瞬即逝。“林渊手里的不是真刀,是高频分子切割器,只会触发分离机制,不会伤害肌体。头落下时,躯干内部的智能系统会自动接管呼吸、心跳、血液循环,所以我才能在没有头的情况下说话、发声、下达指令。”

苏晚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死死盯着他的脖子,那个刚才被砍下头颅、又自动弹回衔接的位置。

“所谓头来,是生物信号触发。”厉沉舟继续解释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,“头颅内部有定位接收器,躯干发出召回信号,关节处产生磁吸拉力,头会自动弹跳归位,衔接后仿生组织会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修复,再生组织覆盖切口,神经与血管瞬间重连,所以你看不到任何伤口,摸不到任何痕迹,连一点印记都不会留下。”

他说着,甚至微微侧过脖子,把最光滑平整的一侧展示给苏晚看,皮肤上没有疤痕、没有缝线、没有色差、没有凸起,和正常人的肌肤没有任何区别,完美得不像话。可这份完美,在苏晚眼里却比任何伤口都要可怕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魔术。”厉沉舟总结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“不是戏法,不是机关,不是骗人的把戏,是我身体里,实实在在装着的机械结构。从我成年开始,就被改造,被实验,被植入这些东西,为的就是拥有绝对的力量、绝对的恢复能力、绝对不会倒下的身躯。”

苏晚终于撑不住了,缓缓滑坐在地上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这一次不是害怕,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难过。

她之前以为厉沉舟无所不能,以为他强大、冷漠、深不可测,以为他天生就拥有碾压一切的能力,以为他所有的不可思议都是天赋与权势带来的。可她从来没有想过,这份强大背后,是改造、是实验、是痛苦、是把自己的身体变成半人半机械的怪物,是失去了作为普通人最基本的完整与健康。

他冻感冒会结冰,是因为体内机械元件遇冷反应异常;

他能瞬间闪现制服小偷,是因为肌肉骨骼全是强化设计;

他能吃下一百三十万肯德基,是因为代谢系统被改造过;

他能被喊错名字毫不在意,是因为早就经历过比羞辱更可怕的实验;

他能被她追问到烦躁却不肯坦白,是因为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光明正大说出口;

而刚才那场让她魂飞魄散的断头魔术,根本不是魔术,是他把自己最痛苦、最诡异、最不能示人的改造真相,赤裸裸摊开在了她面前。

苏晚坐在地上,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厉沉舟,那个在外呼风唤雨、高冷霸道、一夜之间变成大胃王网红、拥有顶级AI、能摆平一切麻烦的男人,此刻在她眼里,不再是无所不能的神,而是一个被改造、被实验、被剥夺了正常人生的人。

他没有童年,没有普通的生活,没有健康的身体,连脖子都能随时砍下再接上,连头颅都能和躯干分离。他看似强大,实则从里到外都布满了机械与科技的痕迹,他不是天生强大,他是被硬生生改造成了强大。

苏晚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
之前监控魔术的轻松、AI猜牌的震撼、肯德基闹剧的荒诞、被他不耐烦推开的委屈,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,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,堵在她的喉咙里,让她连呼吸都带着酸涩。

她一直以为厉沉舟瞒着她的,是财富、是权力、是布局、是手段,是那些商场上的黑暗与算计。可她从来没有想过,他最深、最痛、最无法言说的秘密,是他自己的身体。

他为了能保护她,为了能永远不倒下,为了能扛下所有风雨,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会受伤、不会死亡、不会脆弱的怪物。

厉沉舟看着苏晚泪流满面、脸色苍白、浑身发抖却再也没有丝毫恐惧的样子,心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措。他原本以为解谜之后,她会安心,会明白他不会受伤,会知道他拥有绝对保护她的能力,可他没想到,她没有安心,没有惊叹,没有觉得神奇,反而露出了这样让他心慌的表情。

他想伸手扶她,却又不敢,只能僵在原地,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:“我不会疼,不会受伤,不会死,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能护着你,永远不会离开你,你不用……”

“你疼不疼?”

苏晚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,打断了他的话。

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,看着他,眼睛通红:“改造的时候疼不疼?植入关节的时候疼不疼?神经重连的时候疼不疼?第一次把头砍下来的时候,怕不怕?你也是人,你怎么可能不疼?”

厉沉舟愣住了,彻底愣住了。

这么多年,无数人敬畏他、害怕他、崇拜他、利用他、追随他,所有人都只关心他强不强大,厉不厉害,能不能解决问题,能不能带来利益,从来没有人问过他,疼不疼。

从来没有。

只有苏晚。

在知道他是半机械改造人、知道他能断头再生、知道他不是普通人类之后,没有害怕,没有远离,没有嫌弃,第一句问的,是疼不疼。

厉沉舟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,常年冰冷坚硬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,滚烫的酸涩一下子涌上来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苏晚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脚步很轻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伸出微微发抖的手,这一次不是害怕,不是试探,而是轻轻、小心翼翼地,贴在他的脖颈上。

就是那个能砍下、能弹跳、能无缝衔接的地方。

她的指尖很暖,带着普通人的温度,一点点贴着他光滑的皮肤,感受着皮下微弱的、不属于人类的机械震动。

“厉沉舟,”她吸了吸鼻子,眼泪还在掉,声音轻得像风,却重得像山,“你不用这么强大的,你不用把自己变成这样的,我不需要你不会受伤,不需要你不会死,不需要你断头都能活下来……我只想要你是个正常人。”

“我可以自己扛集团的事,我可以自己面对麻烦,我可以自己解决困难,我不需要你把自己改造成怪物来保护我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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