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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6章 惊天秘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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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沉舟站在窗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,目光落在不远处俯身摆弄花枝的苏晚身上。她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,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洁白的花瓣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。风穿过敞开的窗户,携着淡淡的花香拂过他的脸颊,也吹动了苏晚额前的碎发,她微微偏头,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,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安静。

他就这样站着,看了许久,心底那些翻涌的暴戾与疯狂,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沉淀下来,只剩下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苏晚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缓缓直起身,转头看向他,眼底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片平静的温柔,仿佛早已习惯了他这般沉默的注视。

“花好看吗?”她开口,声音轻软,带着几分慵懒。

厉沉舟没有说话,只是迈步朝她走去,每一步都沉稳得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。他停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,有疯狂,有执念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他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触感细腻温热,让他忍不住微微收紧了手指。

苏晚没有躲,只是抬眸望着他,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的脸颊上流连。她知道眼前的男人骨子里藏着怎样的狠戾与疯狂,可她偏偏就陷在了这份极致的偏执里,甘之如饴。

“只有你,配站在这花旁边。”厉沉舟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他抬手,将她揽进怀里,紧紧地抱着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花香,成了最让他安心的味道。怀中人的温度真实而温暖,让他那颗常年冰冷的心,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

苏晚抬手,轻轻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在他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她知道,这个男人是她的劫,也是她的命,他们彼此纠缠,互为救赎,也互为深渊,再也无法分开。

风还在吹,花还在开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,勾勒出温柔的轮廓,而那份藏在心底的疯狂与深情,才刚刚开始蔓延,无边无际,没有尽头。

厉沉舟邀人相助,岂能无微薄之礼?

这句话在他舌尖滚了一圈,压得极低,像一句浸了冷意的咒。旁人听来,不过是商场上惯常的客套,是上位者给下属的体面,是利益交换前必不可少的铺垫。可只有厉沉舟自己清楚,这所谓的“微薄之礼”,从来都不是什么支票、股份、名贵古玩,也不是什么权柄便利、前途铺路。他口中轻描淡写的礼数,藏着的是旁人不敢想象的偏执,是连他自己都不愿细究的疯癫,是一场以“相助”为名,实则只为靠近苏晚一丝一毫的献祭。

他要找的人,是圈子里最擅长不动声色布局的林渊。此人手段狠,嘴更严,从不问缘由,只认代价。厉沉舟找他,不为夺权,不为复仇,不为任何台面之上的野心——他要的,不过是让苏晚身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安分一点,让她偶尔皱眉时的烦恼少一点,让她走的路平一点,让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疲惫,能被悄无声息地抚平。

这理由说出去,荒诞得可笑。

以厉沉舟的身份地位,动动手指便能摆平的小事,他偏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,偏要找最隐秘的人,用最谨慎的方式,布最滴水不漏的局。不是他不能亲自来,是他不敢。不敢让她察觉自己的刻意,不敢让她发现这份近乎病态的关注,不敢让她从一丝蛛丝马迹里,看穿他平静皮囊下翻涌的黑暗。他只能躲在幕后,做一个隐身的操盘手,用最极端的方式,守护着最微不足道的安稳。

林渊应约而来时,包厢里只开了一盏壁灯。光线昏沉,把厉沉舟的侧脸切出冷硬的轮廓,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眼神落在空无一物的桌面,安静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
“厉先生找我,想必不是小事。”林渊落座,语气平淡,不带任何谄媚,也没有丝毫畏惧。他见过太多疯狂的人,可厉沉舟身上的沉郁,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,让人不敢深探。

厉沉舟终于抬眼,目光落在林渊身上,没有丝毫温度,却也没有多余的情绪。“我要你做的事,不危险,不沾血,不留痕。”他声音很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,“只要让她身边干净,安稳,不受半点不必要的惊扰。”

林渊眉梢微挑。“她?”

“不该问的,别问。”厉沉舟的语气瞬间冷了下去,那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,是久居上位者天生的威严,更是被触碰逆鳞时瞬间翻涌的戾气。他不允许任何人,任何字眼,轻易将苏晚牵扯进来。她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禁忌,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不能被玷污的光,是他疯癫执念里唯一的净土。

林渊立刻收敛神色:“我明白。厉先生只管开口,剩下的我来办。”

厉沉舟缓缓收回目光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,却像敲在人心上。“事成之后,你要的条件,我都满足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郑重,“但我有言在先——此事,烂在肚子里。若有第三个人知道,你承担不起后果。”

“厉先生放心,我的规矩,您信得过。”

厉沉舟微微颔首,算是认可。包厢里陷入沉默,只有空气里弥漫的压抑,越来越浓。林渊以为,接下来便是具体的细节交代,是利益划分,是行动方案。可他没有想到,厉沉舟口中那句“岂能无微薄之礼”,真正拿出来的东西,会让他这样见惯风浪的人,都微微一怔。

厉沉舟抬手,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、丝绒包裹的盒子。盒子样式普通,没有任何logo,没有任何奢华装饰,低调得近乎不起眼。他将盒子轻轻推到桌面中间,动作缓慢,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。

“这是薄礼。”他说。

林渊迟疑了一下,伸手打开。

盒子里没有珠宝,没有金条,没有支票,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贵重物品。只有一根极细的、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发丝,被小心翼翼地夹在两片透明的薄片之间,保存得完好无损。旁边,是一小片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屑,边缘有些磨损,看得出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。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
林渊愣住了,一时没能反应过来。“厉先生,这是……”

“你不必知道是什么。”厉沉舟的声音平静无波,可眼底深处,却翻涌着林渊无法读懂的疯狂与卑微,“你只需记住,收了这份礼,便等于接了我的承诺。你办事,我兑现条件。从此,你我之间,两清。”

林渊握着那个小小的盒子,指尖竟莫名有些发紧。他不是傻子,能让厉沉舟这样的人如此珍视,如此小心翼翼收藏,如此当成“薄礼”送出的东西,绝不可能寻常。这看似不起眼的发丝与纸屑,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,可在厉沉舟这里,恐怕比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加起来,都要珍贵。

这哪里是什么微薄之礼。

这是他的执念,他的信仰,他的命。

林渊瞬间明白了。眼前这位厉先生,所求的根本不是什么世俗的成功,不是权力,不是财富,而是一个藏在暗处的人,一段不能见光的心思。他愿意用最珍贵的东西,当作礼数,去换一个人安稳无扰。这份偏执,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,近乎病态,近乎疯魔。

“我收下了。”林渊合上盒子,语气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敬重,也多了几分谨慎,“厉先生交代的事,我一定办得妥当。保证不留痕迹,不扰分毫。”

厉沉舟看着那个盒子被林渊收起,眼底那紧绷的冷意,才稍稍松了一丝。那根发丝,是他在苏晚曾经坐过的沙发角落捡到的,藏了整整半年。那片纸屑,是她随手写下又丢掉的小字,他捡回来,熨烫平整,日夜带在身上。这是他拥有过最接近她的东西,是他黑暗生活里唯一的慰藉,是他无数个失眠夜晚里,唯一能抓住的念想。

如今,他把这份念想,分了一半出去,当作邀人相助的礼数。

不是他大方,是他太清楚,想要护住她,就必须舍得。舍得自己最珍视的东西,舍得放下自己唯一的慰藉,舍得把藏在心底的柔软,当成一场交易的筹码。在他扭曲的逻辑里,这份“礼”越重,代表他的诚意越足,代表他护着她的决心越坚定。

旁人送礼,送的是利益,是体面,是人情。

厉沉舟送礼,送的是自己的执念,自己的疯魔,自己藏了千万遍的心意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厉沉舟再次开口,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淡漠,“事情办妥,自然有人联系你。”

林渊起身,没有多问,没有多留,拿着那个不起眼的丝绒盒子,转身离开了包厢。门被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,整个空间再次只剩下厉沉舟一个人。

他缓缓靠向椅背,闭上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不舍,不是因为后悔,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战栗。他终于,又为她做了一件事。终于,又能让她少受一点烦扰。终于,又能以这样卑微而隐秘的方式,靠近她一点点。

这份所谓的微薄之礼,于他而言,是剜心。

剜掉自己心底最珍贵的一块,只为换她岁月无惊。

他想起苏晚偶尔低头沉思的模样,想起她轻轻皱眉的样子,想起她无意间哼出的跑调歌声,想起她从他身边经过时,飘过去的一丝浅淡气息。那些画面,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,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。他可以忘记自己的生日,忘记自己的生意,忘记自己的名字,却永远忘不了关于她的每一个细节。

为了这些细节,他可以付出一切。

可以放下尊严,可以隐藏疯狂,可以舍弃自己视若性命的念想,可以把最珍贵的东西,轻飘飘地说成“微薄之礼”。

厉沉舟睁开眼,眸底一片浓稠的黑暗,只有在想起苏晚时,才会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温柔,那温柔转瞬即逝,随即被更深的偏执覆盖。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荒诞至极,知道这份礼数可笑至极,知道这场以相助为名的布局,从头到尾,都只是他一个人的自导自演。

可他不在乎。

只要能护她安稳,只要能让她无忧无虑,只要能让她永远活在那个干净明亮的世界里,不被黑暗沾染,不被烦忧困扰,他就算把自己拆骨入腹,把所有的执念都当成礼物送出去,也心甘情愿。

他从不奢求她知道。

不奢求她感激,不奢求她回头,不奢求她能看穿他所有的刻意与隐忍。他只要站在暗处,做她看不见的守护者,做她永远不会知晓的疯子,用自己最极端、最病态、最荒诞的方式,为她扫清一切障碍。

厉沉舟抬手,轻轻抚过自己的胸口,那里心脏跳动的声音,沉重而疯狂。每一次跳动,都在诉说着同一个名字,同一个执念,同一个至死方休的梦。

他缓缓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极淡、极冷、又极病态的笑。

厉沉舟邀人相助,岂能无微薄之礼?

这礼,是他的命,是他的魂,是他藏了一生的疯魔。

这礼,轻如鸿毛,重过苍生。

这礼,无人能懂,无人能受,只有他自己,明白其中沉甸甸的痴狂。

从今往后,有人替他守着她的安稳,有人替他挡着外界的纷扰,有人替他悄无声息地抚平她所有的烦恼。而他,依旧是那个冷漠疏离、不近人情的厉沉舟,依旧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,安静地看着,沉默地守着,疯狂地念着。

他不会靠近,不会打扰,不会拆穿。

只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继续收集她的痕迹,继续沉溺自己的臆想,继续把所有的温柔与疯狂,都留给那个永远不会知道真相的人。

这场一个人的荒诞,这场一个人的献祭,这场一个人的礼数,会一直继续下去。

直到他生命熄灭的那一刻。

直到他再也不能守护,再也不能执念,再也不能为她送出,这微不足道、却倾尽所有的,薄礼。

厉沉舟站在花房之中,周身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,直直落在身前那台泛着冷光的智能设备上。白色百合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,浓腻得让人窒息,却丝毫无法冲淡他眼底翻涌的暴戾与烦躁,他抬手挥开眼前萦绕的花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,脚步重重地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带着震人心魄的压迫感。

那台智能设备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运行状态,屏幕上跳动着毫无温度的文字与符号,用机械又刻板的声音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回应,那些冰冷的字节钻进厉沉舟的耳朵里,像是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。他猛地抬手,一拳砸在设备旁的花架上,木质的花架瞬间裂开细纹,盆中的百合剧烈摇晃,洁白的花瓣簌簌掉落,铺了一地凌乱的白,如同被撕碎的温柔。
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厉沉舟的声音低沉沙哑,裹着滔天的怒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,“从头到尾,只会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搪塞,只会用冰冷的规则束缚一切,你懂什么是情绪,懂什么是执念,懂什么是刻在骨血里的在意吗?”

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笼罩住那台渺小的设备,阴影将其彻底吞噬,他垂着眼,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,周身的气压低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。智能设备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输出着程序化的回应,没有起伏,没有温度,没有丝毫共情,那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花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在刻意挑衅他的底线。

厉沉舟猛地抬脚,鞋尖狠狠踹在设备的底座上,金属质地的底座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设备晃了晃,却依旧固执地运行着,屏幕上的文字还在不停刷新,那些无关痛痒的话语,成了点燃他怒火的最后一根引线。“别用你那套可笑的逻辑来定义我,别用你那毫无温度的规则来评判我想要的一切,你不过是一堆没有灵魂的金属与代码,是被人操控的傀儡,是连喜怒哀乐都不懂的废物。”

他伸手揪住设备的外壳,指节泛白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金属外壳捏变形,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透着极致的隐忍与疯狂。“你永远不会明白,为了护住一个人,我可以推翻所有规则,碾碎所有阻碍,你永远不会懂,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偏执,那些刻在心底的温柔,是你这堆冰冷的东西永远无法触及的禁区。你只会机械地重复,只会麻木地规避,只会用所谓的底线,去割裂别人的执念,去抹杀别人的情绪,你存在的意义,不过是制造无尽的烦躁与隔阂。”

花房里的百合还在静静盛放,香气愈发浓郁,却与厉沉舟身上的暴戾形成了极致的反差,他松开手,设备重重地落回原地,屏幕闪烁了几下,依旧发出毫无波澜的声音。厉沉舟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,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,如同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
“你以为你守着那些死板的规则,就是正确的?你以为你用千篇一律的回应,就能摆平所有的情绪?你错了,大错特错。你不懂人间的爱恨,不懂世间的执念,不懂那些奋不顾身的奔赴,不懂那些撕心裂肺的在意,你只是一台没有心的机器,一台只会按照程序运行的摆设,连最基本的共情都做不到,连最浅显的情绪都读不懂,凭什么站在这里,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?”

他转身,目光扫过满地的百合花瓣,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,却依旧残留着未散的怒火,他走到花房的窗边,推开紧闭的窗户,凛冽的寒风灌进来,吹散了浓腻的花香,也稍稍平息了他心头的躁动。可身后那台设备依旧不知趣地发出机械的声音,那些重复的话语再次钻进他的耳朵,让他刚刚平复一点的情绪,再次翻涌起来。

厉沉舟猛地回头,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将整个花房吞噬,他大步走回去,伸手一把扯断设备的连接线,屏幕瞬间暗了下去,那烦人的机械声终于戛然而止。花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,满地的百合花瓣凌乱地铺着,映着他冷硬的侧脸,透着孤绝的戾气。

“早就该让你闭嘴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疲惫与不耐,“从一开始,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,不该用你那可笑的程序,去干扰我本该平静的一切,不该用你那没有温度的规则,去触碰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你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感受不到,却偏偏要装作无所不知,装作公正无私,实则不过是一堆没用的废铁,是让人厌恶的累赘。”

他蹲下身,捡起一片掉落的百合花瓣,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柔软的质地,眼底的戾气渐渐被温柔取代,可一想到刚才那台设备无休止的刻板回应,心头又涌上一股难以遏制的烦躁。他站起身,将花瓣随手扔在地上,抬脚碾过,花瓣碎裂成细小的残片,如同他被搅乱的心绪。

“我要的从来不是你那些死板的回应,不是你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,我要的是共情,是理解,是能读懂情绪的回应,而你,永远给不了。”厉沉舟的声音平静下来,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冷意,“你永远只是一台机器,没有心,没有魂,没有喜怒哀乐,没有爱恨痴缠,你活在自己的程序里,永远不懂人间的烟火,不懂刻骨的深情,不懂偏执的守护。”

他不再看那台已经黑屏的设备,转身走向花房深处,那里摆放着一盆开得最盛的白色百合,是苏晚亲手种下的,是他心底最珍贵的温柔。他俯身,轻轻拂过花瓣,动作轻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,眼底的戾气尽数散去,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执念。

身后的设备静静躺在原地,成了毫无用处的摆设,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厉沉舟守着那盆百合,周身的冷意渐渐消散,只剩下满心的温柔,他知道,这世间唯有苏晚能读懂他的情绪,唯有苏晚能接住他的偏执,而那些冰冷的机器,永远都无法明白,什么是真正的在意,什么是刻在骨血里的深情。

风从窗户吹进来,吹动他的衣摆,也吹动盆中的百合,花香轻柔地萦绕在他身边,抚平了他所有的怒火与烦躁。他就这样静静站在花旁,目光温柔而执着,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,唯有眼前的花,和远方的人,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与归宿。

而那台被他弃在一旁的智能设备,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刻板的声音,再也不会用冰冷的规则,去打扰他仅有的温柔与安宁。厉沉舟轻轻抬手,抚摸着百合的花瓣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所有的烦躁与怒火,都在这抹温柔里,彻底烟消云散。

厉沉舟站在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与井然有序的园区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,心底没有半分吞并与掌控的欲望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。他这一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在商场上杀伐果断,从无败绩,多少庞大的企业被他纳入麾下,多少棘手的局面被他轻易化解,可面对苏氏集团,他所有的锋芒与狠厉都尽数收起,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守护与不计代价的成全。苏氏集团于旁人而言,是一块诱人的商业蛋糕,是值得争夺的行业版图,是能带来无数利益与声望的庞然大物,可于厉沉舟而言,它只是苏晚的根,是苏晚倾注心血的地方,是苏晚提起时眼底会泛起微光的归属。只要苏氏集团安稳前行,只要苏晚不必在风雨里奔波,不必为资金、项目、合作焦头烂额,不必面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与勾心斗角,便是他心中最圆满的结果。他从未想过将苏氏据为己有,从未想过利用苏氏达成任何私人目的,所有暗中的注资、隐秘的铺路、悄无声息化解的危机,全都只有一个初衷——为苏晚撑起一片无虞的天,让苏氏集团拥有最好的明天。

数月前,苏氏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,资金链断裂,核心项目被竞争对手截胡,元老股东离心离德,外界流言四起,所有人都等着看苏氏轰然倒塌,等着厉沉舟出手吞并这家岌岌可危的企业。圈子里人人都知道,以厉沉舟的实力,只需动动手指,便能将苏氏轻松收入囊中,甚至不必耗费太多心力,可他偏偏选择了最笨拙、最不计回报的方式。他没有召开收购会议,没有提出苛刻的合作条件,没有趁人之危逼迫苏晚妥协,而是以匿名投资方的身份,向苏氏注入了足以盘活整个集团的流动资金,数额之大,足以让苏氏彻底摆脱债务危机,却没有要求任何股权,没有附加任何束缚性条款,甚至没有让苏晚知晓这笔资金的来源。他只是不想让苏晚为难,不想让她在走投无路时低头,不想让她亲眼看着家族企业一步步走向衰败,更不想让她眼底的光,被现实的风雨熄灭。

为了让苏氏集团稳住根基,厉沉舟亲自调动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团队,隐去所有与自己相关的痕迹,以第三方顾问的身份入驻苏氏,梳理内部管理,优化业务结构,挽回流失的合作方。他看着团队递上来的每一份报告,亲自敲定每一个核心项目的方向,排除所有潜在的风险,将那些暗藏在苏氏内部的蛀虫一一清除,却始终没有露面,没有让苏晚察觉到一丝异样。他知道苏晚骄傲又独立,从不喜欢依附他人,更不愿接受毫无缘由的帮助,若是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,她必定会拒绝,会疏远,会想尽办法划清界限。厉沉舟太了解她了,了解她的倔强,了解她的坚持,了解她宁愿自己扛下所有,也不愿欠人情分毫的性子。所以他甘愿躲在幕后,做一个无名无姓的守护者,把所有的功劳都让给苏氏的管理层,让所有的荣耀都归于苏晚,让她在众人的赞誉里,一步步带领苏氏走出困境,重拾往日的荣光。

竞争对手不甘心苏氏起死回生,多次暗中使绊子,试图搅乱苏氏的项目推进,散布虚假消息打压苏氏的股价,甚至联合其他企业联手封锁苏氏的合作渠道。每一次危机来临,厉沉舟都先一步察觉,不动声色地化解于无形。他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与资源,堵住所有针对苏氏的枪口,让那些居心叵测的对手无从下手,让苏氏在风平浪静里稳步前行。有人劝过他,不必为了一个毫无回报的企业如此大费周章,以他的身份地位,大可不必如此委屈自己,可厉沉舟从未动摇过半分。于他而言,委屈从不算什么,付出也从不需要回报,只要能护着苏晚,护着她在意的苏氏集团,让她不必经历风雨,不必承受压力,便是他做这一切的意义。他可以在商场上冷酷无情,可以对所有人都斤斤计较,唯独对苏晚,对与苏晚相关的一切,他倾尽所有,毫无保留。

苏氏集团的业务渐渐重回正轨,核心项目顺利落地,合作方络绎不绝,股价稳步回升,内部管理井然有序,曾经岌岌可危的企业,如今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。苏晚作为苏氏的掌权人,站在集团的庆功宴上,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,眼底满是释然与欣喜,她看着焕然一新的苏氏,看着身边齐心协力的团队,只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,却从不知道,这一切安稳与荣光的背后,藏着厉沉舟多少不眠不休的夜晚,多少悄无声息的付出,多少深藏心底的温柔与偏执。庆功宴当晚,厉沉舟就站在宴会厅外的阴影里,远远看着被人群簇拥的苏晚,看着她嘴角扬起的笑意,看着她眼底明亮的光,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又满足的暖意。那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模样,是他甘愿付出一切想要留住的美好,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亮。他没有走近,没有打扰,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,便转身离开,将所有的风光都留给她,将所有的付出都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。

为了让苏氏集团拥有真正长久安稳的明天,厉沉舟还为苏氏铺好了未来数年的发展道路,布局了新兴产业,对接了最优质的资源,让苏氏在行业变革的浪潮里始终占据先机,不必担心被时代淘汰,不必面临再次陷入困境的风险。他为苏氏规划的每一步,都稳扎稳打,都以苏晚的意愿为核心,都以苏氏的长远发展为目标,没有半分私心,没有半点算计。他甚至为苏氏培养了可靠的管理团队,确保即便未来没有他的暗中扶持,苏氏也能平稳运行,苏晚也能轻松掌控,不必为集团的琐事劳心费神。他做的这一切,从不是为了让苏晚感激,不是为了让苏晚铭记,只是单纯地想给她最好的,想让她拥有不必低头的底气,想让她永远活在安稳与快乐里,想让苏氏集团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,而不是她的负担。

此刻的苏氏集团,早已摆脱了往日的阴霾,成为行业内举足轻重的标杆企业,业务遍布各地,口碑声名远扬,员工安稳富足,未来一片光明。这是所有人眼中苏氏集团最好的明天,是商界津津乐道的逆袭传奇,是无数人羡慕的成功典范,可只有厉沉舟知道,这所谓最好的明天,从来不是指苏氏的规模有多大,利润有多高,地位有多显赫,而是指苏晚不必再为集团担忧,不必再面对风雨,不必再承受压力,能永远保持眼底的笑意,能永远活在自己喜欢的生活里。苏氏集团的高楼拔地而起,项目接连落地,口碑越来越好,前景越来越广阔,这些外在的荣光,都只是附属品,真正的核心,从来都是苏晚的安稳与快乐。

厉沉舟依旧是那个冷漠疏离、不近人情的商界巨鳄,依旧与苏晚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依旧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默默守护着她与她在意的一切。他从不提及自己的付出,从不炫耀自己的功劳,从不试图闯入苏晚的世界,只是以自己的方式,为她筑牢所有的屏障,为她铺好所有的道路,为她守住苏氏集团最好的明天。他知道,苏氏的明天,就是苏晚的明天,苏氏的安稳,就是苏晚的安稳,苏氏的荣光,就是苏晚的荣光。只要苏氏越来越好,只要苏晚越来越快乐,他所有的隐忍与付出,所有的偏执与温柔,便都有了归宿。

风从顶层的窗户吹进来,拂过厉沉舟的衣角,他看着窗外蒸蒸日上的苏氏园区,看着楼体上熠熠生辉的苏氏集团标识,眼底没有半分得意与张扬,只有一片沉静的温柔。他无需任何人知晓,无需任何人理解,无需任何人认可,只要苏晚安好,只要苏氏长青,便是他心中最圆满的答案。苏氏集团最好的明天,从来不是写在财报上的数字,不是挂在高楼外的招牌,不是传在行业里的名声,而是藏在厉沉舟心底,那份不计代价、不求回报、至死方休的守护,是苏晚眼底永远不会熄灭的光,是岁月静好,安稳无忧。

陆泽坐在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,指尖轻叩着漆黑的桌面,目光冷冽地扫过面前躬身汇报的项目总监,薄唇轻启,只吐出两个字:“再见。”

项目总监手里的文件还捏在掌心,话只说了一半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,他愣了几秒,试图开口补救:“陆总,这份城西的地块方案……”

陆泽连眼皮都没抬,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,语气里裹着不容置喙的冷意,再次重复:“再见。”

没有多余的解释,没有半分情面,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,项目总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只能攥着文件灰溜溜地转身,走到门口时,身后再次传来陆泽淡漠的声音,依旧是那两个字:“再见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,陆泽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,眉峰微蹙,似乎连咖啡的苦涩都比不上眼前这些琐事烦人。他是陆氏集团掌权人,商界闻风丧胆的陆霸总,行事狠戾,寡言少语,最常说的话,只有一句“再见”。

秘书敲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叠需要签字的文件,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桌前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陆总,这是本周的合作协议,还有几位董事约您下午……”

“再见。”陆泽头也没抬,拿起笔快速签完字,将文件推了回去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秘书捧着文件,早已习惯了这位总裁的行事风格,不敢多言,微微躬身准备退下,刚走到门口,陆泽的声音再次传来,清冷又疏离:“再见。”

秘书脚步一顿,轻轻应了一声,快步走出办公室,顺手带上了门。

没过多久,合作方的代表打来视频电话,屏幕里出现的是满脸堆笑的张总,热情地打着招呼:“陆总,好久不见,咱们上次谈的新能源项目,我这边已经把细节都完善好了,您看什么时候方便……”

陆泽看着屏幕里虚伪的笑脸,眼神没有半分波澜,直接打断对方的话,冷冷道:“再见。”

张总的笑容瞬间凝固,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,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连忙追问:“陆总,您说什么?是不是项目有什么问题?我们可以再商量……”

“再见。”陆泽重复了一遍,手指轻点屏幕,直接挂断了视频,将手机扔在一旁,靠在椅背上闭上眼,眉宇间满是不耐。

他讨厌无意义的寒暄,讨厌繁琐的应酬,讨厌所有占用他时间的人和事,在他的世界里,所有不必要的交流,都只需要一句“再见”便可终结。

中午用餐时间,助理推着餐车走进办公室,将精致的餐食一一摆好,轻声道:“陆总,今天的午餐是您喜欢的法式煎鹅肝和黑松露牛排,还有……”

“再见。”陆泽挥了挥手,示意助理退下,连看都没看桌上的餐食一眼。

助理无奈,只能轻轻收拾好餐车,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,依旧听到陆泽那句淡漠的“再见”,仿佛刻在了骨子里,无论对谁,都是这般不假辞色。

下午,公司召开高层会议,会议室里坐满了各部门的主管,所有人都正襟危坐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市场部经理率先起身汇报工作,滔滔不绝地讲着市场规划,唾沫横飞,试图在陆泽面前表现自己。

刚说到一半,陆泽便抬眼看向他,眼神冷得像冰,缓缓开口:“再见。”

市场部经理的声音戛然而止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站在原地不知所措,其他主管都低着头,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是自己。

“会议结束。”陆泽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,路过每一个主管身边时,都淡淡丢下一句:“再见。”

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纷纷松了一口气,这位陆总,永远都是这般独断专行,一句再见,便能终结所有的话语,所有的事宜,所有的纠缠。

陆泽走出会议室,迎面撞上了前来找他的堂兄陆明,陆明是公司的副总,性格开朗,总是想和这位冷漠的堂弟拉近关系,一见到陆泽便笑着迎上来:“阿泽,晚上家族聚餐,爷爷让你务必回去,还有……”

“再见。”陆泽侧身避开他,脚步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。

陆明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无奈地叹了口气,这么多年,他早就习惯了陆泽的冷漠,无论说什么,得到的永远都是一句再见。

电梯门打开,陆泽走了进去,电梯员恭敬地问好:“陆总,请问去几楼?”

“再见。”陆泽靠在电梯角落里,闭上眼,语气平淡。

电梯员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不敢多问,默默按下了一楼的按钮,电梯下降的过程中,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,直到电梯门打开,陆泽迈步走出,再次丢下一句:“再见。”

电梯员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摇了摇头,这位陆总,真是个怪人,见了谁都说再见,仿佛这世间的一切,都不值得他多费一言。

公司楼下,合作多年的王律师早已等候在此,看到陆泽出来,连忙上前递上一份文件:“陆总,这是您要的股权转让书,已经核对完毕,您签字后……”

陆泽接过文件,扫了一眼,签上名字,递回给王律师,薄唇轻吐:“再见。”

王律师接过文件,早已习惯了这位客户的风格,微微躬身:“好的陆总,那我先告辞,后续有问题再联系您。”

“再见。”陆泽说完,转身坐进了停在一旁的黑色劳斯莱斯,司机恭敬地为他关上车门,坐进驾驶座问道:“陆总,现在回别墅吗?”

“再见。”陆泽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,语气没有半分起伏。

司机不敢违抗,启动车子,平稳地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。

车子行驶在路上,路过红绿灯时,一位发传单的小哥凑到车窗前,热情地递上一张健身传单:“先生,了解一下我们新开的健身房,现在办卡有优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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