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6章 惊天秘密(2/2)
陆泽降下车窗,只看了一眼,便淡淡开口:“再见。”
发传单的小哥愣在原地,看着绝尘而去的豪车,一脸茫然,不明白这位先生为什么只说再见。
回到别墅,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,看到车子驶入,连忙上前打开车门:“陆总,您回来了,晚餐已经准备好,是您喜欢的口味,还有您吩咐准备的醒酒汤……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径直走进别墅,没有回头看管家一眼。
管家站在原地,无奈地笑了笑,跟随陆泽多年,他比谁都清楚,这位主人的世界里,再见便是所有的回应。
别墅里的佣人看到陆泽回来,纷纷躬身问好,陆泽走过每一个人身边,都淡淡丢下一句:“再见。”
佣人们早已习以为常,低着头,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反应。
陆泽走进书房,坐在书桌前,刚打开电脑,私人医生便打来电话,关心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:“陆总,您最近的睡眠质量怎么样?有没有按时吃药?我给您开的安神药……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直接挂断电话,将手机扔在一旁,不想被任何琐事打扰。
夜深了,助理发来消息,汇报第二天的行程:“陆总,明天上午十点和周氏集团有合作洽谈,下午两点去视察分公司,晚上……”
陆泽看着消息,只回复了两个字:“再见。”
助理看着手机屏幕,无奈地摇了摇头,继续整理行程,早已习惯了这位总裁的极简回复。
半夜,陆泽起身去喝水,路过客厅,看到值班的佣人坐在沙发上打盹,他轻轻走过去,佣人惊醒,连忙站起身问好:“陆总。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倒了水,转身回到二楼,留下佣人站在原地,哭笑不得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陆泽便起床了,管家端着早餐走进卧室:“陆总,早餐是三明治和牛奶,您趁热吃……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穿上外套,准备出门。
管家跟在身后,叮嘱道:“陆总,今天降温,您多穿一件外套,还有……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打开门,径直走了出去。
坐进车里,司机问道:“陆总,先去公司还是先去洽谈会?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。
车子抵达公司楼下,陆泽刚下车,便遇到了前来应聘的实习生,实习生紧张地问好:“陆总好。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目不斜视,径直走进大楼。
前台小姐看到陆泽,连忙起身问好:“陆总早。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脚步不停,直接走进了专属电梯。
电梯里,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,看到陆泽,连忙笑着问好:“陆总,您来啦。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看向电梯门,语气淡漠。
保洁阿姨笑着应了一声,继续打扫,早已习惯了这位总裁的问候方式。
走出电梯,秘书早已在门口等候,递上文件:“陆总,这是今天的紧急文件,需要您立刻签字。”
陆泽接过文件,签完字,递回去:“再见。”
秘书接过文件,转身离开,不敢多做停留。
合作方的周总早已在会议室等候,看到陆泽进来,连忙起身握手:“陆总,久仰大名,今天咱们一定要好好谈谈合作……”
陆泽伸手轻轻一握,便收回手,坐在主位上,冷冷开口:“再见。”
周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一脸错愕,不明白这位陆总到底是什么意思,身边的助理连忙低声解释,周总才恍然大悟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只能悻悻地带着人离开。
陆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再次重复:“再见。”
整个上午,陆泽见了无数人,合作商、董事、员工、亲友,无论对方说什么,做什么,他的回应永远只有一句“再见”。
有人觉得他傲慢,有人觉得他冷漠,有人觉得他不近人情,可陆泽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,在他的世界里,一句再见,便是最干脆的告别,最利落的拒绝,最简洁的回应。
中午,他独自去餐厅用餐,服务员上前点餐:“先生,请问您想吃点什么?我们这里的招牌菜是……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放下菜单,起身离开。
服务员愣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一脸莫名其妙。
下午,陆泽去视察分公司,分公司经理带着全体员工在门口迎接,齐声问好:“陆总好!”
陆泽走过人群,每走一步,便丢下一句:“再见。”
员工们面面相觑,却不敢有任何异议。
视察结束,分公司经理递上茶水:“陆总,您喝口茶休息一下。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转身坐进车里,直接离去。
傍晚,陆泽的母亲打来电话,语气温柔:“阿泽,妈妈给你做了你小时候喜欢吃的菜,你回来吃饭好不好?妈妈想你了……”
陆泽握着手机,指尖微顿,语气依旧淡漠,却少了几分冷意:“再见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,知道儿子的性格,只能轻声道:“那妈妈等你有空再回来,注意身体。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挂断电话,靠在座椅上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,转瞬即逝。
回到别墅,管家看着他落寞的背影,轻声道:“陆总,夫人刚才又打电话来了,让您多注意休息。”
“再见。”陆泽走进书房,关上了门。
深夜,陆泽坐在书桌前,看着窗外的星空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嘴里喃喃自语,依旧是那两个字:“再见。”
再见,是对过往的告别,是对喧嚣的拒绝,是对所有繁杂的终结。
陆泽这一生,见了无数人,经历了无数事,从商场对手到至亲好友,从职场下属到陌生路人,他从未说过多余的话,从未给过多余的表情,永远都是那句清冷又疏离的“再见”。
有人说他无情,有人说他孤傲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句简单的再见,是他保护自己的铠甲,是他隔绝世界的围墙,是他应对所有人事最直接的方式。
天光大亮,新的一天来临,陆泽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霸总,穿着笔挺的西装,带着冷冽的气场,走出别墅,面对每一个迎面而来的人,薄唇轻启,淡然开口:
“再见。”
面对司机,再见。
面对管家,再见。
面对秘书,再见。
面对合作商,再见。
面对亲人,再见。
面对路人,再见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陆泽的世界里,永远只有这一句简单的话语,见了谁都说再见,没有例外,没有特殊,没有转折。
他站在商界的顶端,坐拥无数财富,手握无上权力,却用一句再见,隔绝了所有的人情世故,所有的悲欢离合,所有的纠缠牵绊。
阳光洒在他冷硬的侧脸上,映出他淡漠的眼眸,他看着眼前的人,语气平静,字字清晰:
“再见。”
无论是春风得意时,还是孤寂落寞时,无论是面对鲜花掌声,还是面对流言蜚语,陆泽永远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见了谁,都说一句,再见。
没有多余的情绪,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有一句贯穿始终的再见,成了他人生里唯一的台词,唯一的回应,唯一的坚持。
他走过繁华的街道,穿过拥挤的人群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经历过林林总总的事,最终留在嘴边的,永远都是那两个字:
再见。
再见,是开始,也是结束。
再见,是遇见,也是别离。
陆泽,这位叱咤风云的陆霸总,终其一生,见了谁,都说再见。
陆泽就是个从头到尾站在边上看的人,不掺和、不插嘴、不挡事,眼睛里把厉沉舟的所有疯癫和偏执看得一清二楚。
厉沉舟要帮苏氏集团稳住局面,要找人办事,要给苏晚铺好所有路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求人帮忙,哪有空手去的道理,再轻再薄,也得有份拿得出手的心意,这不是规矩,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死理。他从不在乎别人眼里的贵重,也不在乎世俗说的体面,在他这儿,能当成礼送出去的,必须是他自己最当回事的东西,别人看不懂没关系,他自己知道分量就行。
那段时间苏氏集团难到了极点,外面的人都等着看苏家垮台,各路竞争对手虎视眈眈,就想一口把苏氏吞下去,集团内部也是一团乱,老员工不稳,资金链快断了,项目一个个卡住,苏晚天天愁得睡不着觉,脸上的笑越来越少,这些事厉沉舟全都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却又不能明着冲上去帮忙。他太了解苏晚的性子,骄傲、要强,不愿意欠任何人的情,更不愿意接受来路不明的帮助,要是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厉沉舟在背后操持,她宁可让集团撑不下去,也绝不会接受半分好处。
所以厉沉舟只能绕着弯子来,找最靠谱、嘴最严、做事最干净的人,不动声色地把苏氏的麻烦一个个解决掉。他找的人都是圈子里只认办事、不问缘由的角色,不用讲感情,不用讲交情,只讲诚意,而厉沉舟的诚意,从来都不是钱,不是权,不是那些人人都争抢的东西,是他藏了很久、碰都舍不得让人碰的念想。
他送出去的东西,在外人眼里一文不值,可能就是一根头发、一张碎纸片、一个用过的小物件,都是苏晚无意间落下、被他悄悄捡回来藏起来的宝贝。他平时放在身上,没事就拿出来摸一摸,看一眼,那是他在无数个失眠夜里唯一的安慰,是他藏在心底最软、最不敢碰的地方。可到了要用人、要托事的时候,他半点不犹豫,直接把这些东西包好,轻飘飘说一句“微薄之礼”,好像那只是随手拿的小玩意儿,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是把心剜下来一半,当成筹码送出去。
陆泽在旁边看着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他见过太多生意人送礼,送豪车、送豪宅、送股份、送真金白银,出手阔绰得吓人,可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自己的执念当成礼物送出去的。厉沉舟送的不是东西,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念想,是他藏得最深的温柔,是他连自己都舍不得挥霍的虔诚。他不求对方懂,不求对方珍惜,只求对方把事办好,只求能让苏晚少操一点心,只求苏氏集团能平平安安走下去。
为了苏氏集团的明天,厉沉舟几乎把自己所有的资源都砸了进去。他悄悄给苏氏注资,不记名、不占股、不要任何回报,钱打过去连个声响都不留,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救命钱;他派人帮苏氏梳理内部问题,清理掉吃里扒外的蛀虫,稳住管理层,把乱糟糟的流程理得顺顺当当;他挡掉所有针对苏氏的暗箭,把那些想搞垮苏氏的对手一个个按下去,让苏氏在不知不觉间,把所有危机都躲了过去。
整个过程里,厉沉舟从来没露过面,从来没居过功,从来没让苏晚察觉到一点痕迹。苏晚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好,是团队努力,是集团撑过了难关,她站在台前,接受所有人的称赞,看着苏氏一点点好起来,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轻松,可她永远不会知道,这一切安稳顺遂的背后,全是厉沉舟在黑夜里一点点扛下来的。
陆泽看着厉沉舟一个人扛着所有事,白天在自己的商业帝国里杀伐果断,晚上就躲在没人的地方,盯着苏晚的方向发呆。他不靠近、不打扰、不出现,就像一个隐形人,默默把所有风雨都挡在苏晚看不见的地方。苏氏集团的大楼越建越气派,项目越做越大,名声越来越响,财报上的数字越来越好看,所有人都在说,苏氏迎来了最好的明天,只有陆泽知道,这所谓最好的明天,根本不是苏氏赚了多少钱、做了多大规模,而是厉沉舟用自己的一切,换来了苏晚的无忧无虑。
厉沉舟从不在乎苏氏集团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,他不在乎名利,不在乎地位,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他,他唯一在乎的,就是苏晚能不能过得轻松一点,能不能不用再面对那些糟心事,能不能一直保持着眼里的光。苏氏集团对他来说,不是一个商业项目,不是一块争夺的蛋糕,只是苏晚的牵挂,是苏晚的底气,是苏晚安身立命的根。只要根稳了,苏晚就不会慌,只要苏氏好了,苏晚就会开心,这就是厉沉舟所有行为的唯一目的。
他为苏氏铺好了未来好几年的路,选好了最稳妥的发展方向,对接了最优质的合作资源,甚至培养好了能独当一面的团队,确保就算以后他不再暗中帮忙,苏氏也能稳稳当当走下去,苏晚也不用再为集团的事日夜操劳。他做这一切,没有任何私心,没有任何企图,既不想要苏晚的感谢,也不想要苏晚的回报,更不想要苏晚因此多看他一眼。他就想安安静静地守着,用自己最极端、最固执、最荒唐的方式,给苏晚一个没有烦恼的未来,给苏氏集团一个不用担惊受怕的明天。
陆泽看着厉沉舟日复一日地活在自己的执念里,觉得荒诞,又觉得心疼。这个人在外人眼里是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大佬,手段狠、心思深、谁都拿捏不住,可在苏晚面前,他卑微到了尘埃里,把自己的骄傲、尊严、底线全都踩在脚下,只为了能让她过得好一点。他不求被理解,不求被看见,不求被记住,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,觉得他的行为毫无意义,他也从来没有动摇过。
苏氏集团最好的明天,在别人眼里是辉煌、是成功、是财富、是地位,可在厉沉舟眼里,不过是苏晚不用皱眉、不用熬夜、不用委屈、不用勉强。是她可以安安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,不用被商场的尔虞我诈困扰,不用被资金和项目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,不用在无人的时候偷偷难过。这就是厉沉舟拼尽全力想要的结果,也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交换的结局。
他依旧每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看着苏晚,看着苏氏集团,看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他不会主动靠近,不会刻意示好,不会打破现在的平静,就这么一直守下去,守着他的执念,守着他的温柔,守着他一个人的荒唐。他送出去的微薄之礼,是他最珍贵的所有;他铺出来的平稳道路,是他不计代价的付出;他换来的苏氏明天,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期盼。
陆泽就这么一直看着,看着厉沉舟把一场无人知晓的守护,做到了极致。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,没有惊天动地的举动,没有任何人的见证,只有藏在暗处的偏执、埋在心底的温柔、和说不出口的在意。苏氏集团蒸蒸日上,站在了前所未有的高度,迎来了所有人称赞的最好明天,而这一切的背后,自始至终都是厉沉舟一个人的坚持,一个人的付出,一个人的疯魔。
没有人知道他熬过多少个不眠之夜,没有人知道他放弃了多少唾手可得的利益,没有人知道他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当成礼物送出去时,心里有多疼。他不说,不怨,不后悔,只要苏晚安好,只要苏氏安稳,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这就是厉沉舟为苏氏集团换来的最好明天,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,没有利益交换的算计,只有一个人藏了一生的执念,和一场至死方休的、无声的守护。
冰冷的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,溅起细密的水花,混着泥点糊在林渊的脸颊上,他的手腕被人死死按在背后,肩胛骨抵着坚硬粗糙的地面,骨头像是要被生生碾碎,剧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,让他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。按住他的是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,力道大得如同铁钳,任凭他怎么挣扎扭动,都只能让地面的碎石更深地嵌进皮肤里,划出一道道渗血的痕迹。
夜色浓稠得化不开,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,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,雨水打湿了林渊的黑发,一缕缕贴在额前,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,也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、近乎毁灭的绝望。他不是打不过这两个人,只是此刻他浑身的力气都被一种莫名的恐慌抽干,连抬手的欲望都没有,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死死压制在泥泞之中,呼吸间全是雨水的腥气和泥土的浑浊。
“林先生,别挣扎了,老板只是让我们看着你,不让你做傻事。”按住他左肩的男人开口,声音沉闷,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冷漠,“你要是再动,我们只能下手更重了。”
林渊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,他不是在反抗压制,而是在反抗自己心底那股快要冲出来的、足以毁掉一切的冲动。他的视线越过眼前男人的肩膀,落在巷子尽头那栋亮着暖光的小楼,那是他曾经最想守护的地方,可现在,他只想冲过去,亲手把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。
就是这种可怕的念头,让他浑身发抖,让他恨不得立刻挣脱束缚,奔向那片温暖,然后亲手将其碾成灰烬。他怕,怕自己真的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,怕自己心底的恶魔挣脱枷锁,怕自己变成连自己都厌恶的怪物。
“求求你们……”林渊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,混在雨声里显得格外脆弱,“求求你……阻止我……”
按住他的两人动作一顿,显然没料到这位在外人面前永远清冷孤傲、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林渊,会说出这样卑微求饶的话。他们奉命前来,只知道老板吩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渊离开这条巷子,不能让他靠近前面那栋楼,却不知道这位林先生心底,藏着怎样可怕的执念。
林渊的额头狠狠抵着冰冷的地面,泥水渗进他的眼睛,刺得生疼,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,只有心底那股疯狂的破坏欲在不断叫嚣,让他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画面——那些被辜负的信任,那些被撕碎的温柔,那些深夜里啃噬心脏的痛苦,全都化作一只黑手,拽着他往深渊里坠。
他想冲出去,想砸掉所有东西,想对着世界嘶吼,想把所有让他痛苦的根源都彻底抹去。他知道自己一旦挣脱,就再也回不了头,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一个双手沾满毁灭的罪人。
所以他才拼命地求着,求眼前这两个陌生的男人,求他们用尽全力按住自己,求他们不要让自己迈出那一步,求他们亲手掐灭自己心底那团即将燎原的火。
“求求你……别放开我……”林渊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,手腕被按得发麻,皮肤已经磨破,鲜血混着雨水流进泥土里,开出一朵朵狰狞的花,“我会做傻事的……我会毁了一切……求求你阻止我……”
雨水越下越大,打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掩盖了他大部分的声音,却掩盖不了他语气里的恐惧与哀求。那个永远站在高处、眉眼清冷、仿佛万事都不入心的林渊,此刻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,狼狈地趴在泥地里,唯一的诉求,竟是让别人阻止自己。
他不是软弱,而是太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,太明白一旦失控会带来怎样的后果。他曾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冷静,要克制,要守住最后一丝理智,可当痛苦积攒到临界点,当绝望淹没所有的清醒,他心底的野兽便再也关不住了。
“我控制不住……我真的控制不住了……”林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心底的疯狂在不断冲撞,“我想冲过去,我想砸掉所有的东西,我想……我想毁掉我最在意的一切……求求你们,按住我,别让我动,别让我走……”
按住他的男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动容,却依旧没有松手,只是力道稍稍轻了一点,却依旧牢牢锁着他的手腕,不让他有丝毫起身的可能。他们能感受到身下男人的绝望,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挣扎,比任何拳脚相加都更让人揪心。
林渊的额头在地面上反复蹭着,碎石划破了皮肤,渗出血丝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哀求,卑微、脆弱、不堪一击:“求求你阻止我……求求你……别让我走……我会后悔的……我会一辈子活在痛苦里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温暖的片段,那些曾经让他觉得人间值得的瞬间,可越是想起,心底的破坏欲就越强烈,他怕自己会亲手毁掉那些仅存的美好,怕自己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人。
他不是被人逼迫至此,而是被自己的心魔困住,困在这方寸泥泞之中,前一步是万劫不复的深渊,退一步是啃噬灵魂的痛苦,他别无选择,只能哀求眼前的人,用最卑微的方式,求他们帮自己守住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我不想变成怪物……”林渊的眼泪终于混着雨水流了下来,滚烫的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瞬间消失无踪,“我不想毁掉我珍惜的一切……求求你……按住我,别让我动,别让我离开这里……求求你阻止我……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雨水没有停,林渊的哀求也没有停,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只剩下反复的呢喃,那三个字被他重复了无数遍,从最初的撕心裂肺,到后来的虚弱无力,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,带着沉甸甸的绝望。
按住他的两人始终没有说话,只是保持着压制的姿势,他们能感觉到身下男人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,不是放弃了念头,而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,只能任由心底的疯狂与理智撕扯,只能靠着别人的束缚,才能勉强守住最后的清醒。
巷口的风卷着雨水灌进来,吹得林渊浑身发冷,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,可他依旧死死盯着巷子尽头的那栋小楼,眼底的疯狂与恐惧交织,让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可怕。他知道,只要这两个人一松手,他就会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,不顾一切地奔向那片温暖,然后亲手将其焚烧殆尽。
他不敢赌,也赌不起。
所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求着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卑微:“求求你阻止我……求求你……别放开我……我不能走……我不能去……我会毁了一切的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他的手指蜷缩着,抠进泥泞的地面里,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,甚至渗出血来,他用这种疼痛提醒自己,不能失控,不能冲动,可心底的恶魔却依旧在不断叫嚣,让他几乎要崩溃。
“我好怕……我真的好怕……”林渊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身体蜷缩起来,像一个无助的孩子,“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,我怕我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……求求你们,帮帮我,按住我,阻止我……别让我走……”
雨水渐渐小了,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亮光,黎明就要来了,可林渊的绝望却丝毫没有减少。他依旧被按在地上,依旧在反复哀求,那三个字成了他此刻唯一的语言,唯一的救赎,唯一能拉住自己不坠入深渊的绳子。
他不是输给了眼前的人,而是输给了自己的心魔;他不是在求饶,而是在自救。他用最卑微的方式,求别人帮自己守住理智,求别人帮自己拦下那一步致命的冲动,求别人帮自己留住最后一丝人性。
“求求你阻止我……”
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,洒在泥泞的巷子里,照在林渊狼狈不堪的身上时,他依旧在喃喃地说着这句话,声音虚弱,却无比坚定。他知道,只要自己还被按着,只要自己还能说出这句话,就还有救,就还能守住心底最后一片净土,就还不会变成那个自己最厌恶的、亲手毁灭一切的怪物。
按住他的力道始终没有松,林渊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,却依旧在重复着那句哀求,像是一种执念,一种刻在骨血里的恐惧。他趴在地上,浑身是泥是血,狼狈到了极点,可眼底却渐渐泛起一丝清明,那是被阻止后的庆幸,是被束缚后的安心。
他终于不用再独自对抗心底的疯狂,不用再独自承受即将失控的恐惧,有人帮他按住了身体,有人帮他拦下了冲动,有人帮他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。
而他能做的,只是一遍又一遍,用最卑微、最脆弱、最绝望的语气,说着那句贯穿了整夜的话:
“求求你阻止我……”
雨水彻底停了,晨光铺满巷子,泥水中的身影微微颤抖,却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,只剩下无尽的哀求与庆幸,在清晨的空气里,轻轻回荡。
苏晚站在陆氏集团总部顶楼走廊的阴影里,指尖攥着那支刚拍完照的微型相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冰凉的金属外壳几乎要嵌进掌心。她的呼吸停滞在喉咙里,连心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钝重的、毛骨悚然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