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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4章 摔一辈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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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绒布,严丝合缝地裹住厉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。整层楼只剩这一隅还亮着灯,落地窗外是津城鳞次栉比的霓虹,车流如织,汇成流动的光河,却连半分喧嚣都透不进这扇厚重的隔音玻璃。

厉沉舟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,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,指腹反复碾过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他脸上没了平日里惯有的冷冽与疏离,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,此刻正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,连带着眉峰都柔和了几分,甚至还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、按捺不住的雀跃。

刚才在老宅发生的一切,像一场荒诞却又无比精彩的大戏,直到现在,他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,不是因为震惊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。

七十六岁的奶奶怀孕,孩子是林渊的。

这个消息,若是说出去,足以让整个上流社会炸开锅,足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。换做任何一个人,恐怕都要陷入崩溃与混乱,可厉沉舟不一样。他活了三十年,见惯了尔虞我诈,看腻了虚伪客套,家族里那些按部就班、死气沉沉的关系,早已让他感到乏味。

而林渊,这个跟在他身边五年的特助,这个看似温顺、实则骨子里藏着一股韧劲的少年,竟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“惊喜”。

这惊喜,太对他胃口了。

他喜欢这种打破常规的疯狂,喜欢这种颠覆认知的荒诞,更喜欢林渊在说出“我的”那两个字时,脸颊通红、羞涩又坚定的模样。那副模样,和他平日里在自己面前一丝不苟、冷静沉稳的样子,形成了鲜明的反差,竟让他觉得,格外有趣。

更重要的是,奶奶这些年守寡,虽然衣食无忧,身边却总少了些什么。厉沉舟看在眼里,却从未找到合适的方式弥补。可林渊的出现,显然填补了这份空缺。他看得出来,奶奶看向林渊时,眼神里的温柔是藏不住的;而林渊对奶奶,也绝非假意,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,是装不出来的。

至于辈分?

厉沉舟嗤笑一声。他厉沉舟的人生,何时被辈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束缚过?

林渊怀了奶奶的孩子,那孩子生下来,就是他的叔叔,这是血缘上的事实,无可更改。可林渊,是他的人,是跟了他五年的左膀右臂,这份情分,又岂能只用一个“长辈”的身份来界定?

他想了想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愉悦的弧度。

干爹。

这个称呼,再合适不过。

既认了林渊这个“长辈”,又能光明正大地将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,继续做他的特助,继续被他“管束”。更重要的是,这个称呼,能让整个厉家,乃至整个圈子,都知道,林渊是他厉沉舟罩着的人,谁也别想拿那些世俗的眼光去苛责他。

想到这里,厉沉舟再也按捺不住,指尖轻点,拨通了苏晚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三声,就被接了起来。苏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几分柔软的磁性:“厉沉舟?现在几点了,你不睡觉,打我电话做什么?”

苏晚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是唯一能看穿他所有伪装,也唯一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人。他们之间的关系,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男女之情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羁绊与契合。他想,第一个分享这个好消息的人,必须是她。

“醒了就好。”厉沉舟的声音,是苏晚从未听过的轻快,甚至带着几分雀跃,像个得到了心仪玩具的孩子,“苏晚,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
“好消息?”苏晚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,带着一丝疑惑,“什么好消息?能让你这么开心,难道是厉氏集团又吞并了哪家公司?”

“比那个有趣多了。”厉沉舟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,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,“我要有新爸爸了。”

电话那头,沉默了三秒。

紧接着,苏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和不解,还有一丝被逗笑的意味:“厉沉舟,你是不是疯了?你哪来的新爸爸?你爸不是早就去世了吗?”

苏晚的反应,在他的意料之中。换做任何人,听到这句话,都会是这个反应。

厉沉舟靠在冰冷的玻璃上,心情愉悦地解释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你别急着骂我,听我说完。林渊,你认识的,我的特助。”

“林渊?”苏晚的疑惑更甚,“他怎么了?他和你新爸爸有什么关系?”

“关系大了。”厉沉舟拖长了语调,故意卖了个关子,然后,用一种极其平静,却又带着无限趣味的语气,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消息,“林渊给我奶奶搞怀孕了。”

这句话一出,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这一次,沉默的时间更长,足足有十秒。

厉沉舟甚至能想象到,苏晚此刻正瞪大了眼睛,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苏晚的声音,带着极致的震惊,连音调都拔高了几分,“厉沉舟,你把刚才的话,再重复一遍!林渊,给你奶奶,怀孕了?你奶奶,七十六岁的那个厉老夫人?”

“就是她。”厉沉舟淡定地确认,“医院的检查报告,白纸黑字,两个月了。”

“疯了,都疯了!”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,“林渊才二十五岁,你奶奶七十六岁!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这也太离谱了吧!”
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,事实就摆在眼前。”厉沉舟语气轻松,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,“林渊已经亲口承认了,孩子是他的,他还说,会对奶奶和孩子负责。”

“负责?他怎么负责?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笑不得,“厉沉舟,你现在不是应该崩溃吗?不是应该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吗?你居然还有心情给我打电话,还说什么好消息?”

“崩溃?为什么要崩溃?”厉沉舟轻笑一声,眼底的笑意更深,“我觉得这是好事。奶奶这些年一个人,太孤单了,林渊细心又体贴,能陪在她身边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晚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,过了好一会儿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就算是好事,那也和你‘新爸爸’有什么关系?”

“你听我算给你听。”厉沉舟收敛了笑意,一本正经地开始“推理”,“林渊怀了我奶奶的孩子,那孩子生下来,就是我的叔叔,这是血缘上的辈分。但是,林渊呢,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特助,跟了我五年,我们的情分,早就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。”

“所以?”苏晚隐隐约约猜到了他的想法,却又不敢确定。

“所以,”厉沉舟的语气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还有一丝少年人特有的任性,“我要认他做干爹。”

“……”

电话那头,苏晚彻底沉默了。

这一次,她连震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
认自己的特助,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人,做干爹?而这个特助,还是自己奶奶的……孩子的父亲?

这辈分,简直乱成了一锅粥!

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她早就知道厉沉舟做事不按常理出牌,可这一次,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。

“厉沉舟,你是不是真的脑子进水了?”苏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好笑,还有几分纵容,“你搞清楚,林渊肚子里的孩子,是你的叔叔,那林渊,就是你的长辈,你认他做干爹,虽然名义上也是长辈,可这……这也太奇怪了吧!”

“有什么奇怪的?”厉沉舟不以为然,“干亲本就没有血缘关系,只是一种情分的认定 。我认他做干爹,一来,是认了他这个‘长辈’的身份,给足了他面子;二来,也是想告诉所有人,他林渊,是我厉沉舟的人,谁也别想拿这件事去苛责他,议论他。”

“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苏晚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,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合着你是想借着认干爹的名义,继续把人留在身边,还顺便护了他周全?”

“知我者,莫若苏晚。”厉沉舟轻笑,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,“林渊脸皮薄,性子软,这件事传出去,肯定会有很多风言风语。我是他的老板,也是他的‘干儿子’,有我在,看谁还敢说半个不字。”

“你就不怕,别人说你乱了辈分,丢了厉家的脸?”苏晚问道。

“厉家的脸?”厉沉舟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,“在我眼里,奶奶的幸福,林渊的安稳,比那些虚无缥缈的面子,重要得多。至于辈分,我厉沉舟的人生,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。”

苏晚沉默了片刻,她太了解厉沉舟了。他决定的事情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更何况,他这么做,确实是为了林渊好。

“那你奶奶那边,知道你的想法吗?”苏晚问道。

“还没说。”厉沉舟道,“不过,我猜,奶奶肯定会同意。她那么喜欢林渊,又那么疼我,肯定会乐见其成。”

“那林渊呢?你问过他的意见了吗?”

提到林渊,厉沉舟的嘴角,又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他想起林渊在老宅时,那副羞涩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模样,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。

“还没来得及问。”厉沉舟道,“不过,他一向听我的。再说,做我的干爹,他也不吃亏。”

“你呀,真是霸道惯了。”苏晚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里却莫名地觉得,这件事,虽然荒诞,却又带着一丝别样的温暖。

厉沉舟,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男人,骨子里,其实藏着最细腻的温柔。他用自己独有的方式,保护着他想保护的人。

“好了,不跟你贫了。”厉沉舟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快十二点了,“我得回老宅了,跟奶奶和林渊商量一下认干爹的仪式。”

“仪式?你还真打算大张旗鼓地办啊?”苏晚吃了一惊。

“那是自然。”厉沉舟语气坚定,“认干爹这么大的事,怎么能偷偷摸摸的?我要摆几桌酒席,把家里的亲戚,还有圈子里的几个好友,都请来,正式宣布这件事。”

“你这是,生怕别人不知道啊?”苏晚哭笑不得。

“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厉沉舟的声音,带着一股强势的占有欲,“我要让所有人都清楚,林渊是我厉沉舟的干爹,是厉家的一份子,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,谁也别想欺负他。”

苏晚沉默了,她能感受到,厉沉舟说这句话时,语气里的认真与坚定。

“行吧,你高兴就好。”苏晚的声音,变得温柔起来,“那你路上小心点。对了,认干爹的时候,别忘了给我留个位置,我也想看看,这场世纪认亲,到底有多热闹。”

“放心,第一排的位置,给你留着。”厉沉舟的笑意,透过听筒,传了过来,“到时候,你要帮我做个见证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挂了电话,厉沉舟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晚的名字,眼底的温柔,快要溢出来。

他转身,拿起椅背上的大衣,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
电梯一路下行,停在了地下车库。厉沉舟坐进自己的迈巴赫,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,心情愉悦地发动了车子。

车子驶出厉氏集团的地下车库,汇入了夜晚的车流。

一路上,厉沉舟的脑海里,都在想象着林渊听到他要认他做干爹时的模样。

肯定会脸颊通红,耳尖发烫,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,然后,用那软糯又羞涩的声音,小声地问他:“厉总,这……这不合适吧?”

一想到那个画面,厉沉舟就忍不住想笑。
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,认干爹的仪式,要办得隆重又温馨。他要亲自给林渊敬茶,改口叫他“干爹”。还要给奶奶准备一份厚礼,感谢她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“干爹”。

至于那些世俗的眼光,那些无聊的议论,他根本不在乎。

他厉沉舟,从来都是这样,随心所欲,肆意妄为。只要是他认定的人,认定的事,就算是天塌下来,他也会护到底。

车子很快就驶进了厉家老宅的大门。

老宅的客厅里,还亮着灯。

厉沉舟推开车门,快步走了进去。

客厅里,林渊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个苹果,小心翼翼地给奶奶削着皮。奶奶坐在他身边,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,时不时地伸手,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。

暖黄的灯光,洒在两人身上,勾勒出一幅温馨又和谐的画面。

听到脚步声,林渊和奶奶同时抬起头。

看到厉沉舟,奶奶的笑容更浓了:“沉舟,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在公司加班吗?”

林渊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脸颊微微泛红,有些局促地站起身:“厉总。”

厉沉舟脱下大衣,随手递给旁边的佣人,快步走到两人面前。

他看着奶奶,又看了看林渊,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,语气轻快,一字一顿地宣布:“奶奶,林渊,我有件事,要跟你们宣布。”

奶奶和林渊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,看到了一丝疑惑。

“什么事啊?这么开心?”奶奶笑着问道。

厉沉舟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林渊身上,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认真,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:“林渊,从今天起,我要认你做干爹。”

话音落下,客厅里的空气,瞬间凝固了。

林渊手里的苹果刀,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
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厉沉舟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瞬间红透,从脸颊蔓延到耳尖,再到脖颈,整个人像一只熟透的虾子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
奶奶也愣住了,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林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声音软糯,带着极致的羞涩,还有一丝慌乱:“厉……厉总,你……你别开玩笑了。”
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厉沉舟收起笑容,一脸严肃,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他走到林渊面前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语气坚定:“林渊,你怀了我奶奶的孩子,是我的长辈。我认你做干爹,合情合理。而且,做我的干爹,你以后就是我罩着的人,谁也不敢再欺负你。”

林渊的心跳,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他看着厉沉舟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底的认真,心里又慌又羞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
他知道,厉沉舟这是在保护他。

奶奶终于回过神来,她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“好,好,好!”奶奶连说三个好字,脸上的笑容,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,“沉舟这个主意好!林渊这孩子,我喜欢,认他做干爹,我举双手赞成!”

“奶奶……”林渊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,小声地喊了一句。

“傻孩子,怕什么?”奶奶握住他的手,温柔地拍了拍,“沉舟这是心疼你,想护着你。你就答应他吧。”

林渊看着奶奶慈祥的笑容,又看了看厉沉舟坚定的目光,心里的慌乱,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。

他低下头,脸颊通红,手指绞着衣角,犹豫了许久,终于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看到他点头,厉沉舟的脸上,瞬间绽放出一抹耀眼的笑容。

他立刻转身,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道:“张妈,去准备茶,我要给我干爹敬茶!”

“哎,好嘞!”张妈笑着应道,快步走进了厨房。

很快,张妈就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。

厉沉舟接过茶杯,双手捧着,走到林渊面前,恭恭敬敬地弯下腰,语气无比郑重,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:“干爹,请喝茶。”

这一声“干爹”,喊得清脆响亮,喊得林渊的脸颊,红得快要滴血。

他坐在沙发上,手足无措地看着厉沉舟,半天都不敢伸手去接那杯茶。

“林渊,快接啊。”奶奶在一旁,笑着催促道。

林渊深吸一口气,终于,鼓起勇气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接过了那杯茶。

“哎。”林渊的声音,软糯又羞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厉沉舟直起身,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知道,林渊这一路走来,受了不少委屈,从今往后,有他在,再也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。

奶奶看着眼前的一幕,笑得合不拢嘴。她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,递给厉沉舟:“沉舟,这是干爹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
厉沉舟接过红包,心里暖暖的。他知道,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红包,这是奶奶和林渊,对他这份特殊“认亲”的认可。

“谢谢干爹,谢谢奶奶。”厉沉舟笑着说道。

林渊坐在一旁,看着厉沉舟脸上灿烂的笑容,心里的羞涩,渐渐被一种名为“幸福”的情绪取代。

他知道,从厉沉舟喊出那一声“干爹”开始,他的人生,就彻底不一样了。

他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、小心翼翼的少年,他有了奶奶的疼爱,有了厉沉舟的保护,有了一个真正的家。

暖黄的灯光,依旧洒在客厅里,映照着三人脸上幸福的笑容。

窗外的秋风,依旧萧瑟,却再也吹不进这满室的温暖。

这场荒诞却又温馨的认亲,注定会成为厉家,乃至整个上流社会,最传奇的一段佳话。

而厉沉舟,看着身边的奶奶和林渊,心里无比满足。

他有新爸爸了。

他的新爸爸,叫林渊。

这就够了。

深秋的郊外一片金黄,野草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远处的树林漫着淡淡的薄雾。空气清清凉凉的,吸一口都觉得舒服。厉沉舟和苏晚沿着小路慢慢走,本来是想出来晒晒太阳、散散心,谁知道走得太远,离村子和车子都有好一段路。

苏晚走着走着,忽然脸色微微一变,手轻轻按住肚子,眉头轻轻皱了起来。

“怎么了?”厉沉舟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,“是不是不舒服?”

“有点肚子疼……”苏晚脸颊微微发红,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,“应该是刚才喝了凉水,我得去那边方便一下。”

厉沉舟虽然平时疯疯癫癫的,可这种时候倒是格外懂事,立刻点了点头,指了指不远处一片茂密的草丛:“去那边吧,隐蔽一点,我在这儿守着,不让别人过来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晚轻轻应了一声,快步往草丛深处走去。

厉沉舟乖乖站在原地,背对着草丛的方向,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卫士,耳朵却微微竖着,时刻留意着里面的动静,生怕苏晚不舒服或者遇到什么危险。

没过多久,草丛里传来苏晚轻轻的、带着点窘迫的声音。

“厉沉舟……”

“我在。”厉沉舟立刻应声,“怎么了?是不是疼得厉害?”

苏晚的声音更小了,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慌张:“我……我出门太急了,忘记带纸了,怎么办啊?”

这句话一落,厉沉舟先是愣了一下。

换做别人,可能会手忙脚乱,可能会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,可厉沉舟是谁,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,脑子里转得飞快,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荒唐又天真的办法。

他没有慌,也没有尴尬,反而轻轻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浅浅的、胸有成竹的微笑。

他记得,之前在这片山林里遇到过那两只温顺的狗熊,就是他之前钻进狗熊洞时遇到的那两只,性子格外温和,一点都不凶,甚至还会轻轻拍人安慰人。

厉沉舟清了清嗓子,没有大喊,只是朝着树林的方向,轻轻唤了几声。

声音不高,却像是带着特殊的默契,在安静的野外轻轻散开。

一开始并没有动静。

可没过一会儿,远处的树林里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,树叶被拨开的沙沙声由远及近。

两只体型庞大、毛发厚实的狗熊,慢悠悠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,一步一步,稳稳当当,像是听懂了召唤一样,径直朝着厉沉舟走来。

它们没有低吼,没有攻击,只是温顺地走到他面前,低下头,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,像两只超大号的温顺狗狗。

厉沉舟轻轻摸了摸它们的头,抬眼看向草丛的方向,语气认真又温柔:“她在里面,有点不方便,你们乖乖过去,轻轻的,别吓着她。”

狗熊像是真的能听懂人话一样,慢悠悠地转过身,朝着苏晚所在的草丛走去。

草丛里的苏晚本来还在着急,忽然听到外面有轻轻的脚步声,还有毛茸茸的东西慢慢靠近,吓得心脏一跳,可等看清楚是那两只熟悉的狗熊时,瞬间松了口气。

她知道这两只狗熊性子温顺,从来不会伤人,之前还救过厉沉舟,所以一点都不害怕。

狗熊走到她身边,安安静静地蹲坐着,没有乱动,只是用圆圆的眼睛看着她,温顺得不像话。

厉沉舟站在不远处,声音轻轻传来:“别怕,它们很乖,会帮你弄干净,不用纸也可以。”

苏晚脸颊微微发烫,可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轻轻点了点头。

狗熊动作轻而温柔,安安静静地帮她处理干净,全程没有一点攻击性,温顺得让人意外。

等一切都收拾好,苏晚慢慢从草丛里走出来,肚子已经不疼了,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
她看着面前安安静静蹲着的两只狗熊,心里又暖又感激。

如果不是它们,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尴尬。

苏晚深深吸了一口气,往后退了一小步,站直身体,对着两只温顺的狗熊,认认真真、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。

“谢谢你们。”

她的声音真诚又温柔,带着满满的谢意。

狗熊像是听懂了一样,轻轻哼了一声,低下头,蹭了蹭她的手心,毛茸茸的脑袋蹭得她手心发痒。

厉沉舟快步走到苏晚身边,自然地伸手扶住她,上下打量了一圈,确认她没事,才彻底放下心来,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。

“不疼了吧?”

“不疼了。”苏晚点点头,抬头看他,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,“多亏了你,也多亏了它们。”

厉沉舟微微一笑,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,像是在为自己的小聪明骄傲,又像是在为能帮到苏晚而开心。

“我就知道它们很乖。”他轻声说,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,不用怕,有我在,还有它们在。”

苏晚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靠在他身边,看着眼前温顺的狗熊,心里暖暖的。

别人遇到这种事,只会手忙脚乱,可她的厉沉舟,总能用最荒唐、最天真、最温柔的办法,帮她解决所有难题。

厉沉舟轻轻拍了拍狗熊的头:“好了,你们回去吧,注意安全,别乱跑。”

两只狗熊又轻轻蹭了蹭他们俩,才慢悠悠地转过身,一步步走回树林深处,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枝叶间。

野外又恢复了安静,秋风轻轻吹过,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。

苏晚挽着厉沉舟的胳膊,两人慢慢沿着小路往回走。

“你怎么知道它们会来啊?”苏晚好奇地问。

厉沉舟低头看她,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:“我和它们是朋友,我叫它们,它们就会来。”

“那你也不怕它们吓着我。”

“不会。”厉沉舟语气肯定,“它们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,不会吓你,只会帮你。”

苏晚心里一暖,轻轻靠在他的肩上。
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落在两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
刚才那场小小的尴尬和慌乱,早已变成了一段温柔又荒诞的小回忆。

没有纸又怎么样。

在野外不方便又怎么样。

她有一个永远会为她挺身而出的厉沉舟。

还有两只温顺又靠谱的狗熊朋友。

这世间所有的难题,好像到了他们这里,都能变得温柔又简单。

两人慢慢走着,说说笑笑,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。

远处的树林静静伫立,秋风温柔,岁月安稳。

苏晚偶尔回头,看向狗熊消失的方向,心里依旧充满感激。

那一声郑重的鞠躬,不仅仅是感谢它们解决了自己的尴尬,更是感谢这份来自山野的、纯粹又温柔的善意。

而厉沉舟只是静静陪着她,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。

他什么都不怕,不怕荒唐,不怕别人不理解,只要能让苏晚安心、舒服、不尴尬,让他做什么都愿意。

秋风轻轻吹过,带走了所有的不安和窘迫,只留下满世界的温柔。

从此以后,每当再来到这片野外,苏晚都会想起这天下午。

想起自己忘记带纸的慌张。

想起厉沉舟那一抹笃定又温柔的微笑。

想起两只温顺的狗熊安静帮忙的模样。

想起自己对着狗熊深深鞠下一躬时,心里满满的暖意。

这段荒唐又干净、尴尬又温柔的小事,会变成他们之间,一个小小的、甜甜的秘密。

藏在岁月里,藏在秋风里,藏在彼此心底,永远温暖明亮。

天还未亮,墨蓝色的天幕像一块厚重的绸缎,沉沉压在连绵的山脊之上。山风呼啸着穿过崖壁的缝隙,带着深秋独有的凛冽寒意,刮在人脸上,带着一丝细微的刺痛。

厉沉舟一身黑色长款风衣,身姿挺拔地站在悬崖边缘,脚下是云雾翻涌的深谷,一眼望不见底。他的侧脸线条冷硬锋利,下颌线绷得笔直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盛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东方即将泛起鱼肚白的天际。

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站着他的亲生父亲——厉建国。

厉建国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与这荒寂险峻的悬崖格格不入。他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了不安与疑惑,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。从被厉沉舟强行带上这座荒山开始,他的心里就一直打鼓,这个儿子从小就心思深沉,做事不按常理出牌,如今突然带他来这种地方,绝不是看日出那么简单。

“沉舟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厉建国的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发颤,“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,非要来这种危险的地方?”

厉沉舟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厉建国身上,没有丝毫温度,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。他嘴角轻轻上扬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那笑容落在厉建国眼里,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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