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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3章 舍不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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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里一次次被疼醒的绝望,皮肤一片片灼烧般的痛楚,成了他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记忆。曾经不可一世的厉沉舟,终究在这满身伤痛与彻夜煎熬里,被彻底磨去了所有锋芒,只剩下无尽的疼痛与脆弱。

冬日的寒风卷着碎雪拍打着窗户,屋里暖气充足,暖得人鼻尖微微发热。苏晚坐在沙发上整理毛毯,一抬眼就看见厉沉舟从储物间走出来,身上裹着那件宽大厚实的黑色棉服,拉链拉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巴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
他今天格外反常,没有平日里的冷冽戾气,反倒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雀跃,脚步轻轻的,像个揣着秘密不肯说的孩子。

苏晚放下手里的东西,微微挑眉:“你怎么穿这么厚?屋里不冷。”

厉沉舟没回答,只是快步走到她面前,脊背挺得笔直,两只手揣在棉服口袋里,肩膀微微绷着,却偏偏要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不住的欢喜,早就把他出卖得一干二净。

“我给你看个东西。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,尾音轻轻上扬,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孩。

苏晚更疑惑了:“什么东西?神神秘秘的。”

厉沉舟不说话,只是往前站了一步,距离她更近一些。他微微低头,看着苏晚困惑的脸,嘴角一点点往上扬,最后竟然真的咯咯笑了起来。那笑声干净又轻快,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低沉冷冽的厉总,反倒带着几分傻气,几分不加掩饰的疯癫。

“你笑什么?”苏晚伸手想碰他的胳膊,却被他轻轻躲开。

厉沉舟往后退了一小步,依旧保持着笔直的站姿,棉服鼓鼓囊囊的,看起来比平时臃肿了一大圈,却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好心情。他继续咯咯地笑着,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弧,眼底亮得像落了星星。

“你看我。”他说,语气里满是邀功。

苏晚顺着他的话打量他,从上到下,最后目光落在他鼓鼓的棉服上,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安:“你里面藏什么了?厉沉舟,你别乱来。”

她太了解他了,一旦陷入某种偏执的欢喜,就会做出些让人提心吊胆的傻事。

厉沉舟却像是没听出她的担忧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,肩膀都跟着轻轻抖起来,咯咯的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他故意挺了挺胸,让棉服更鼓一些,一副“我超厉害你快夸我”的模样。

“藏了好东西。”他得意地说,“会响的,很好玩。”

苏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:“什么会响?你是不是拿了鞭炮?”

前些天她随口提了一句,小时候过年很喜欢看鞭炮,热闹又有年味。她不过是随口一说,连自己都忘了,没想到厉沉舟竟记在了心里。

厉沉舟眨了眨眼,没有否认,反而笑得更欢:“是大的,比平时的大很多。”

“巨型的?”苏晚声音都变了,“厉沉舟,你是不是把它放棉服里了?!”

这句话刚落,厉沉舟像是被戳中了最得意的秘密,咯咯咯地笑个不停,脑袋轻轻点着,一副“你真聪明”的模样。他甚至还轻轻跳了一下,棉服跟着晃了晃,里面传来轻微的摩擦声。

苏晚吓得魂都快飞了,猛地站起身:“你疯了!那东西怎么能放衣服里!快拿出来!”

她伸手就要去拉开他的棉服拉链,厉沉舟却像只受惊又固执的大型犬,连连后退,依旧咯咯笑着,不肯让她碰。

“不拿。”他摇头,语气天真又偏执,“点着了,会很好看。我穿给你看,响了就代表过年了。”

“会出事的!”苏晚又急又怕,眼眶都红了,“厉沉舟,你听话,快点拿出来,伤到自己怎么办?”

可厉沉舟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欢喜里,根本听不进劝。他只记得苏晚说喜欢热闹,喜欢鞭炮,于是他偷偷找了最大的鞭炮,小心翼翼点燃引信,飞快地塞进棉服里,拉好拉链,然后兴冲冲地跑到她面前,想给她一个惊喜。

在他眼里,这不是危险,而是他能想到的、最直接的浪漫。

他想让她开心,想让她笑,想让她看到,他可以为她做任何荒唐又热烈的事。

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,穿着鼓鼓囊囊的棉服,对着苏晚不停地咯咯笑,眼睛弯着,嘴角扬着,像个不知危险为何物的傻子,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反应。

“你看,不烫。”他特意拍了拍棉服胸口,一脸认真地证明,“暖暖的,很好玩。响了之后,我们就一直过年,一直开心。”

苏晚看着他这副又疯又傻的模样,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。她不怕鞭炮响,她怕的是他受伤,怕他被灼伤,怕他因为一时的偏执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。

这个男人,永远都是这样。

爱得笨拙,爱得疯狂,爱得不计后果。

“厉沉舟,我求你了。”苏晚声音发颤,“你别这样,我害怕。我不要鞭炮,不要热闹,我只要你好好的,你快点把东西拿出来,我以后都乖乖陪着你,再也不叫你厉呆子了,好不好?”

听到“再也不叫你厉呆子”,厉沉舟的笑声微微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茫然。他最喜欢苏晚叫他厉呆子,那是独属于他的称呼,是她亲近他的证明。

他停下后退的脚步,微微歪着头,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,咯咯的笑声慢慢变小,却依旧没有停止。他心里的欢喜还在,只是多了一丝不知所措。

“你不喜欢吗?”他小声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,“我点好了,很快就响,很热闹。”

“我不喜欢。”苏晚用力摇头,一步步靠近他,“我只喜欢你平平安安的。厉沉舟,你过来,我不抢,我就看看,你别吓我。”

她放软语气,像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
厉沉舟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抵不过她眼底的担忧,慢慢停下了所有动作,依旧站得笔直,棉服里的东西还在,引信在无声地燃烧,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秒都揪着苏晚的心。

可他还是在笑,咯咯的,轻轻的,带着一丝傻气,一丝疯癫,一丝独属于他的温柔。

“苏晚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轻快,“你看我,像不像装了一肚子开心?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软,所有的焦急都被一股浓烈的心疼取代。

他不是疯,他只是太想让她开心。

他不是不怕危险,他只是觉得,只要能让她笑,一切都值得。

她慢慢走到他面前,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放在他鼓鼓的棉服上,没有强行拉开,只是轻声说:“我知道你想让我开心,我知道。可是你最重要,你比所有鞭炮都重要,比所有热闹都重要。”

厉沉舟看着她,眼底的光芒微微闪烁,咯咯的笑声终于慢慢停了下来,只剩下嘴角浅浅的笑意,天真又温顺。

“真的?”他问。

“真的。”苏晚点头,眼泪掉在他的棉服上,“你听话,我们把它拿出来,去外面放,我陪着你,一起看,好不好?放完了,我们去吃甜的,你想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
厉沉舟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认真思考。

他不想让苏晚哭,不想让苏晚怕。

他想给她惊喜,不是惊吓。

终于,他轻轻点了点头,乖乖地不再乱动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伸手,一点点拉开他的棉服拉链。每动一下,她的心都跟着紧一分,直到拉链完全拉开,她看清里面的东西——那只巨型鞭炮被他用纸巾轻轻裹着,引信燃烧得极慢,距离尽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,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危急。

显然,厉沉舟在点燃之前,就已经仔细算过时间,他有十足的把握,不会立刻炸响,他只是想穿着棉服,多对着她笑一会儿。

苏晚悬着的心彻底落下,瞬间瘫软在他怀里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厉沉舟连忙伸手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又开始咯咯地笑,这一次的笑声里没有疯癫,只有安心和温柔。

“不哭。”他轻声哄,“不危险,我算好了。我就是想穿给你看,想让你笑。”

苏晚埋在他怀里,死死抱着他的腰,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
这个男人,到底要傻到什么地步,才会做出把点燃的鞭炮塞进棉服里,只为对着她咯咯笑的荒唐事。

厉沉舟任由她抱着,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,棉服里的鞭炮还在安静燃烧,小小的火光被纸巾裹着,温暖又安全。他依旧在笑,轻轻的,甜甜的,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。

“等下我们去外面放。”他说,“响的时候,我抱着你,不怕。”

苏晚哽咽着点头。

“放完了,我们吃可乐。”他继续说,“不喝过期的,我买新的,很多很多。”

苏晚再次点头。

“以后我不把鞭炮放衣服里了。”厉沉舟认真承诺,“我只对你笑,只对你咯咯笑,只给你一个人看。”

他说着,又忍不住低头,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,轻轻笑了起来,笑声干净、温柔、毫无杂质。

屋外的风雪还在继续,屋内的暖气暖得人心里发烫。

那只放在棉服里的巨型鞭炮,最终在院子里安全燃放,噼里啪啦的声响震耳欲聋,火红的纸屑漫天飞舞,像一场盛大的雪。

厉沉舟紧紧抱着苏晚,站在鞭炮声里,对着她不停地咯咯笑。

烟花再响,鞭炮再热闹,都不及他眼底的星光。

苏晚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清晰的心跳,感受着他紧紧的拥抱,终于明白。

厉沉舟所有的疯狂、所有的偏执、所有的荒唐、所有的傻气,都只有一个出发点。

那就是拼尽全力,让她开心。

而她愿意,用一生的时间,陪着这个会把鞭炮塞进棉服、只为对着她咯咯笑的男人,一年又一年,看遍人间烟火,岁岁平安。

寒冬的冷风卷着碎雪拍在破旧的窗纸上,屋里只有一只铁皮火炉燃着微弱的火苗,勉强驱散一点刺骨的寒意。厉沉舟蜷缩在床边,身上被烧伤的皮肤依旧一片连着一片地灼痛,白日里强忍的痛楚到了深夜便愈发猖狂,每隔一阵就将他从昏睡中狠狠拽醒。

他早已不是昔日呼风唤雨的模样,公司破产,资产清零,从前的光环被碾得粉碎,只剩下满身伤痕与挥之不去的绝望。每到深夜,皮肤下的痛感便如野火蔓延,红肿的伤口稍一触碰便疼得他浑身抽搐,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料,贴在身上又冷又黏,与灼痛交织成无法挣脱的酷刑。

奶奶是他身边唯一的亲人,守在火炉旁,看着他日夜被疼痛折磨,心疼得不停絮叨,话语里全是焦急与无措,反复提起他曾经的风光,对比着如今的狼狈。那些话语落在厉沉舟耳中,字字句句都戳在他最脆弱的伤口上,与皮肉的剧痛缠在一起,狠狠撕扯着他早已崩断的神经。

长期的失眠、剧痛、落魄与屈辱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他猛地抬头,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,神情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扭曲,没有嘶吼,没有挣扎,只是死死盯着火炉里跳动的火苗,整个人陷入崩溃的边缘。

伤口的疼钻心刺骨,深夜的寒意冻入骨髓,心底的绝望淹没一切。他踉跄着起身,动作僵硬而疯狂,并非有意伤害旁人,只是被无尽的煎熬逼至绝境,精神彻底恍惚。火炉的热浪扑面而来,与他身上的灼痛形成诡异的呼应,曾经的骄傲与狠辣在这一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痛苦吞噬后的麻木与癫狂。

奶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僵在原地,连声呼喊他的名字,可厉沉舟早已听不进任何声音。深夜的剧痛反复将他唤醒,皮肤一片片地灼烧、刺痛,如同置身炼狱,他在崩溃中失控,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炸开,只剩下无尽的煎熬与绝望。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屋内的火苗依旧微弱,厉沉舟僵在火炉旁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烧伤的痛楚连绵不绝,一夜又一夜,从天黑疼到天亮,再也没有半分安稳。

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撞在别墅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轻响,室内恒温的暖气烘得人周身发暖,却驱不散厉沉舟身上与生俱来的冷冽气场。他坐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黑色真皮沙发上,指尖捏着一杯刚醒好的红酒,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轻轻晃动,映得他深邃的眉眼愈发冷硬。

厉家老宅的客厅宽敞得近乎空旷,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,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暖意。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,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疲惫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,节奏缓慢,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
玄关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林渊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,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衬得肤色愈发白皙,身形清瘦,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柔和,与这满室冷硬的奢华格格不入。他是厉沉舟的特助,也是跟着厉沉舟最久的人,从大学时期的社团搭档,到如今执掌厉氏集团核心事务的左膀右臂,没人比他更清楚厉沉舟的脾气,也没人比他更敢在厉沉舟面前说些旁人不敢说的话。

只是今天,林渊的脚步格外迟疑,指尖攥着衣角,指节微微泛白,脸颊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,连呼吸都变得轻浅,像是怀揣着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,既紧张又忐忑,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羞涩。

厉沉舟抬眼扫了他一眼,目光淡淡,没什么情绪:“站在那里做什么?文件落车上了?”

他的声音低沉磁性,却自带一种疏离的冷意,平日里林渊听惯了,可此刻,这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林渊的心猛地一跳,原本酝酿了一路的话,堵在喉咙口,半天吐不出来。

林渊缓步走到沙发前,距离厉沉舟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,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。他能感受到厉沉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那目光锐利如鹰,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,看穿他心底藏着的所有心思。

“厉总……”林渊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有件事,要跟你说。”

厉沉舟抿了一口红酒,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后靠,双臂环胸,摆出一个审视的姿态。他眉峰微挑,语气平淡:“说。”

简单一个字,却让林渊的心跳更快了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,终于抬起头,对上厉沉舟的眼睛,声音有些发紧:“是关于……你奶奶的事。”

厉沉舟的奶奶,厉老夫人,是厉家如今最受敬重的长辈,也是厉沉舟唯一放在心上的亲人。厉老夫人今年七十六岁,一辈子端庄慈爱,守着厉家走过风风雨雨,在厉沉舟心中,奶奶是不可触碰的底线,也是最柔软的牵挂。

听到“奶奶”两个字,厉沉舟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凝了起来,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,他坐直身体,语气多了几分认真:“奶奶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我让家庭医生过去。”

说着,他便要拿起手机,神色间带着明显的担忧。厉老夫人年纪大了,身体偶尔会有小毛病,厉沉舟一直安排了专人照料,半点不敢马虎。

“不是不是!”林渊连忙摆手,脸颊更红了,急急忙忙解释,“老夫人身体很好,没有不舒服,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后面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,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
厉沉舟皱起眉,有些不耐。他最讨厌别人说话吞吞吐吐,尤其是在涉及家人的事情上,林渊今天的状态格外反常,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烦躁。

“有话直说,别磨磨蹭蹭的。”厉沉舟的语气冷了几分,眼神也锐利起来,“奶奶到底怎么了?”

林渊被他这冷冽的语气一吓,心脏猛地一缩,闭了闭眼,像是破釜沉舟一般,快速地说出了那句话:“厉沉舟,你奶奶怀孕了。”

这句话落地的瞬间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
风停了,窗外的落叶不再晃动,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静止了,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,刺耳得让人心慌。

厉沉舟整个人都僵住了,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
他缓缓眨了眨眼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被难以置信取代,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,看着林渊,语气里带着极致的错愕和不解:“你说什么?”

林渊的脸已经红透了,从脸颊蔓延到耳尖,再到脖颈,整个人像一只熟透的虾子,低着头,不敢看厉沉舟的眼睛,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说……你奶奶,怀孕了。”

这一次,厉沉舟听得清清楚楚,一字一句,砸在他的心上,让他瞬间懵了。

七十六岁的奶奶,怀孕了?
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,荒谬到了极点!

厉沉舟愣了足足有半分钟,才从这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随即,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,夹杂着荒谬、不解,还有一丝被愚弄的恼怒。他看着眼前脸红耳赤的林渊,觉得这人今天怕是疯了,要么就是脑子不清醒,居然说出这种离谱到极致的话。

他奶奶一辈子守寡,丈夫在厉沉舟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这么多年清心寡欲,一心打理厉家内务,慈祥和蔼,怎么可能突然怀孕?这不仅是胡说八道,更是对奶奶的不敬!

厉沉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整个客厅冰封,他盯着林渊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一字一顿,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疏离:“林渊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这种话也能随口乱说?”

林渊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哆嗦,抬头看了一眼厉沉舟阴沉的脸,又赶紧低下头,心里又慌又羞,手指紧紧绞着针织衫的衣角,都快把布料拧变形了。

他知道这件事听起来有多离谱,有多让人难以置信,换做是他,听到别人说七十六岁的老人怀孕,也会觉得是天方夜谭,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,是医院检查报告白纸黑字写着的,他没有半句假话。

“我没有乱说,是真的……”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,还有难以掩饰的害羞,“老夫人前几天去医院做常规体检,检查结果出来,医生说……确实是怀孕了,已经快两个月了。”

厉沉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不像是在开玩笑,可越是这样,他越觉得荒谬至极。他活了三十年,执掌厉氏集团这么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什么离奇的事情没听过,可唯独这件事,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和接受范围。

七十六岁,高龄怀孕,这在医学上都是近乎奇迹的存在,更是违背常理的事情,发生在别人身上他都觉得不可思议,更何况是发生在自己最敬重的奶奶身上。

他甚至开始怀疑,是不是林渊被人骗了,或者是医院的检查出了差错,又或者,是林渊今天精神状态出了问题。

厉沉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压下心底的怒火和荒谬感,看着林渊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,还有一种“你别无理取闹”的冷漠:“就算是真的,那又怎么样?跟你有什么关系啊?”

这句话,是厉沉舟此刻最真实的想法。

不管这件事有多离谱,不管奶奶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,那都是厉家的事,是奶奶自己的事,林渊作为他的特助,关心过度了,甚至已经越过了界限,说出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。

他能理解林渊可能是出于关心,可这种关心,已经变成了无端的惊扰和冒犯。

厉沉舟的这句话,说得平淡,却带着十足的距离感,像是一堵墙,瞬间隔开了他和林渊。

而就是这句话,让原本就紧张羞涩到极点的林渊,猛地抬起了头。

他的眼睛里泛着一丝水汽,脸颊红得快要滴血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,看向厉沉舟的眼神里,带着羞涩、忐忑,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,嘴唇抿了又抿,犹豫了几秒,然后,用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的声音,害羞地说出了三个字:

“……我的。”
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。

整个客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

厉沉舟维持着原本的动作,指尖还停留在太阳穴上,眼神空洞,大脑一片空白,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从头顶到脚底,彻底麻了。

他看着眼前脸红到脖颈、眼神躲闪、羞涩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林渊,耳朵里反复回荡着刚才的两句话。

“厉沉舟,你奶奶怀孕了。”
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啊?”

“……我的。”

我的。

我的?!

厉沉舟足足愣了一分钟,才勉强找回自己的神智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渊,嘴巴微微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,动弹不得。

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彻底报废了。

奶奶怀孕了,孩子是林渊的?

七十六岁的厉老夫人,怀孕了,孩子是他身边这个才二十五岁、清瘦温柔、跟在他身后跑了多年的特助林渊的?

这是什么天方夜谭?什么荒诞至极的噩梦?

厉沉舟的大脑飞速运转,却根本无法将这两个信息拼接在一起,逻辑链彻底断裂,所有的认知、常识、三观,在这一刻,轰然崩塌。

他看着眼前羞涩得手足无措的林渊,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紧张攥着衣角的手指,还有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娇羞的模样,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说谎。

可越是这样,厉沉舟越觉得崩溃。

他想起奶奶平日里慈爱的笑容,想起奶奶拉着他的手叮嘱他照顾好身体,想起奶奶对林渊的喜爱,总是说小林是个好孩子,乖巧懂事,让他多信任林渊。

他想起林渊每天准时出现在老宅,给奶奶带爱吃的糕点,陪奶奶聊天散步,帮奶奶处理各种琐碎的小事,奶奶对林渊的亲近,甚至超过了对家里其他的晚辈。

他一直以为,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,是奶奶觉得林渊懂事可靠,可现在,林渊的一句话,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。

厉沉舟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大,带翻了面前的茶几,水晶酒杯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猩红的红酒洒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痕迹,像极了他此刻混乱到极致的心情。

“林渊,”厉沉舟的声音都在颤抖,不再是平日里的冷冽,而是带着极致的震惊、荒谬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崩溃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你再说一遍!”

林渊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,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,却还是抬起头,勇敢地对上厉沉舟的眼睛,虽然脸颊依旧通红,羞涩得快要窒息,却还是坚定地重复了一遍,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,满是害羞:

“是真的,厉沉舟……老夫人肚子里的孩子,是我的。”

厉沉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冰冷的落地窗上,刺骨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进来,却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
他看着眼前的林渊,这个他熟悉了无数年的人,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。

温柔清瘦的少年,羞涩泛红的脸颊,小心翼翼的语气,还有那句石破天惊的“我的”。

以及,他七十六岁的奶奶,怀孕的事实。

所有的一切,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荒谬之网,将厉沉舟死死困住,让他喘不过气,说不出话,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茫然。

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窗外的风再次吹起,梧桐叶再次撞在玻璃上,可这一次,再也打破不了这让人窒息的寂静。

厉沉舟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,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想要质问,想要反驳,想要让林渊清醒一点,可话到嘴边,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问奶奶怎么会怀孕?问林渊怎么会和奶奶有牵扯?问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一场荒唐的闹剧?

可林渊的羞涩,林渊的认真,林渊那副做错事却又无法辩驳的模样,都在告诉他,这不是闹剧,不是玩笑,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实。

厉沉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,被彻底碾碎了。

他活了三十年,从未有过一刻,像现在这样,手足无措,茫然无措,甚至连生气,都不知道该从何生起。

一边是他最敬重的奶奶,一边是他最信任的特助,两个人,一个七十六岁,一个二十五岁,却给了他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震惊的消息。

奶奶怀孕了,孩子是林渊的。

厉沉舟缓缓蹲下身,双手插进头发里,指尖用力到泛白,心底翻涌着无数情绪,震惊、荒谬、不解、茫然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崩溃。

他终于明白,林渊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,那么羞涩,那么支支吾吾。

换做任何人,说出这样的话,都会是这般模样。

林渊看着蹲在地上、浑身散发着崩溃气息的厉沉舟,心里也慌了,他慢慢走上前,脚步轻轻,像是怕吓到厉沉舟一样,声音软糯又带着愧疚的羞涩:“厉沉舟,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,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,我知道这件事很离谱,可是……可是我会负责的,我会对老夫人和孩子负责的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,还有那份藏不住的羞涩,可每一个字,都像一颗炸雷,在厉沉舟的耳边炸开。

负责?

对他的奶奶,对他奶奶肚子里的孩子负责?

厉沉舟猛地抬起头,看向林渊,眼底是一片破碎的茫然,他张了张嘴,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

“林渊……你到底,对我奶奶,做了什么?”

林渊的脸颊再次爆红,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害羞得说不出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算是默认了一切。

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明亮,却照不进厉沉舟心底那片彻底崩塌的混沌。

他怎么也想不通,那个慈祥和蔼、七十六岁的奶奶,怎么会怀孕;他更想不通,那个跟在他身后多年、乖巧温柔的林渊,怎么会和奶奶有这样的牵扯。

一个是长辈,一个是晚辈;一个七十六岁,一个二十五岁。

怀孕,孩子,我的。

这三个词,反复在厉沉舟的脑海里盘旋,挥之不去,将他的理智彻底搅成一团乱麻。

客厅里的红酒还在地毯上蔓延,碎裂的水晶杯渣散落在地上,像极了厉沉舟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。

林渊站在原地,羞涩又忐忑地看着厉沉舟,等待着他的反应,心里既紧张又害怕,还有一丝面对心爱之人的羞涩。

而厉沉舟,蹲在地上,看着眼前羞涩少年,又想起家里那位慈爱的奶奶,只觉得天旋地转,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。

他这辈子,经历过商业上的尔虞我诈,经历过生死边缘的考验,却从未有过一刻,像现在这样,彻底被击溃,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
奶奶怀孕了。

孩子是林渊的。

这八个字,成了厉沉舟此生听过最荒谬、最震惊、最让他崩溃的话,没有之一。

风再次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也卷起了厉家老宅里,这场突如其来、足以颠覆一切的惊世骇俗的秘密。

而这场秘密带来的震荡,才刚刚开始。

厉沉舟缓缓站起身,眼神空洞地看着林渊,许久许久,才发出一声低沉的、近乎呢喃的叹息,里面装满了无尽的茫然和崩溃,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半分的冷冽和强势。

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奶奶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渊,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荒诞到极致的事实。

只知道,从林渊说出那两句话开始,他的人生,他的认知,他的整个世界,都彻底变了。

深山被厚厚的白雪覆盖,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,像刀子割一样疼。枯枝在风里发出呜咽声,整片林子安静得只剩下厉沉舟踩在积雪里的脚步声。

他没有打伞,也没有做任何保暖措施,黑色的棉服上落满了雪,头发和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。他走得很慢,却异常坚定,目光直直地盯着山林最深处那个隐蔽的山洞。

那是当地人都不敢靠近的狗熊洞,冬天里,狗熊会在洞里冬眠,偶尔醒来觅食,攻击性极强。平日里连猎人都要绕道走,可此刻,厉沉舟却主动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

他不是来打猎,也不是来探险。

他是来把自己送进去。

苏晚不在了。

不是离开,不是生气,是彻底地、永远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
自从苏晚走后,厉沉舟的世界就彻底塌了。他砸光了家里所有的酒,扔光了所有的安眠药,把那些曾经用来麻痹自己的东西毁得一干二净,可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,大到能把整个人吞噬。

他疯疯癫癫地找了她无数个日夜,把城市翻了个底朝天,最后只得到一句冰冷的结果。

厉沉舟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安安静静地回了家,换了一件最厚的棉服,然后一个人走进了这片深山。

他不想活了。

可他不想死得太安静。

他记得苏晚以前说过,熊是很温柔的动物,只是看起来凶。他还记得苏晚说,希望他以后能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不要做傻事。

可他做不到。

没有苏晚,他什么都做不到。

于是他想到了这个办法——钻进狗熊洞,把自己当成食物送进去。

这样,至少他的消失,会像一场荒唐的闹剧,而不是冷冰冰的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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