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章 第一个计划(2/2)
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:“你想激化他们本就存在的矛盾,诱使他们提前爆发大战?”
“对!”无支祁拳头一握,“他们自己先打起来,狗咬狗一嘴毛,消耗兵力,吸引注意力。天庭的防卫重心,自然就会向边境倾斜,内部的守备,尤其是对凌霄宝殿那种核心区域的守备,就必然会出现空虚,或者调动,露出破绽!”
他看着我,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老辣:“等他们真的打起来了,打得热闹了,咱们这万把人,就悄没声地从战场边缘撤出来。凭借你我还有这些崽子们在水系、地下、隐蔽行动上的本事,绕过主要战场和巡查网,朝着天庭腹地,朝着那个凌霄宝殿,闷头赶路!”
我心脏猛地一跳。这个思路……确实比我原先单纯想杀人报复要大胆,也更具备战略眼光。不是硬拼,而是制造混乱,火中取栗。
“可是,”我还是有疑虑,“就算他们打起来,凌霄殿本身的禁制和守卫依然非同小可。我们万余人,哪怕全是精锐,想短时间内突破进去,并且达成足够有影响力的战果……恐怕还是很难。一旦被拖住,四面八方的援军……”
“谁告诉你我们要‘突破’进去了?”无支祁打断我,脸上露出一丝堪称狰狞的笑容,“谁说报仇,就一定要冲进那金銮殿里,把玉帝老儿从椅子上揪下来?”
他拍了拍自己覆盖着短绒的、肌肉虬结的胸膛:“老子是水族!水族最擅长什么?除了在水里打架,就是搞破坏!挖墙角!断根基!”他指向峡谷上方那线灰白的天空,“天庭号称统御三界,它的根基是什么?是维持其运转的灵脉枢纽!是供给其仙神修炼的洞天福地!是连接各重天、各要害部门的传送大阵节点!是储藏物资、法宝、典籍的宝库!”
“咱们这万把人,集中力量,不要分散,就盯着这些‘要害’但不是‘最强防守’的地方打!打一个,破坏一个,抢得走就抢,抢不走就彻底毁掉!放火,爆破,下毒,污染灵脉……怎么狠怎么来!尤其是那些靠近凌霄殿、但又并非直接拱卫凌霄殿的关键辅助设施!”
无支祁越说眼睛越亮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景:“你想,前线大战正酣,后方核心区域的关键补给点、传送站、修炼秘境接连被不明力量袭击、破坏,甚至一些重要但非战斗的仙官被杀……天庭会乱成什么样?玉帝和李靖那帮人,会急成什么样?他们的威望,会受到多大的打击?这比冲进凌霄殿杀几个护卫,更让他们肉疼,更让他们丢脸!这才是动摇根基的报仇!”
他喘了口气,盯着我:“而且,我们打一下就跑,绝不停留。利用水族的隐匿能力和你对空间的那点‘邪门’感应,不断转移。让他们抓不着尾巴,摸不清我们到底有多少人,到底想干什么。等他们疲于奔命,内部恐慌加剧的时候……”
无支祁没有说完,但我已经懂了他的意思。这不是一场追求全歼的歼灭战,而是一场极致的骚扰战、破坏战、心理战。目标不是彻底摧毁天庭,而是最大限度地制造混乱、打击士气、破坏基础设施、削弱其战争潜力,并在这个过程中,寻找机会猎杀重要目标。
这确实……格局打开了。也符合我们人手精锐但数量不足的特点。更关键的是,这种打法,造成的实际破坏和心理威慑,可能比我原先想的单纯杀人,要深远得多。
我沉默了片刻,在脑海中迅速推演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风险。无支祁也不催促,只是抱着胳膊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岩石。
峡谷底部,只有水族战士们轻微的呼吸声和调整装备时发出的细微磕碰声。
“计划可行。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但风险依然极大。一旦行踪暴露,被天庭主力锁定围困,或者杨戬那边察觉异常插手,我们都可能万劫不复。而且,对天庭那些要害设施的破坏,需要极其精准的情报和时机把握。”
“风险当然有,玩命的事儿哪能没风险?”无支祁不以为然,“情报嘛,就算没有,咱们抓几个舌头,或者趁乱摸进去自己看也行。至于时机……”
他咧嘴一笑,“等他们打起来,就是最好的时机。乱中取利,浑水摸鱼,这可是老本行。”
他看向身后肃立的军阵,提高了声音:“崽子们,都听明白了?咱们这次,不是去跟天兵天将排队列阵、光明正大打仗的!咱们是去当‘搅屎棍’的!是去砸他们家锅、断他们家粮、让他们后院起火的!都给我把平日里在忘川河底摸鱼掏洞、阴人下绊子的本事拿出来!听明白了没?”
“明白!”这一次,军阵中终于爆发出低沉的、压抑的回应,如同闷雷在峡谷底部滚动。那些水族战士的眼睛里,非但没有畏惧,反而充满了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和残忍的光芒。这种“不择手段”的破坏任务,似乎比正面冲锋更对他们的胃口。
无支祁满意地点点头,再次看向我:“怎么样,幽冥大帝?这计划,比你那个光想着砍人头的主意,是不是带劲点儿?”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天界那驳杂的空气涌入肺腑,带着陌生的压力,却也带来一种久违的、近乎战栗的刺激感。
“好。”我吐出这个字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就按前辈说的办。先去‘破碎原野’,伺机制造摩擦,挑起大战。然后……趁乱潜入,专攻要害,破坏为主,猎杀为辅。”
“这才像样!”无支祁用力一拍我肩膀,“那还等什么?这破峡谷臭烘烘的,赶紧出发!先去边缘,老子刚刚扩宽神识看到那边有条地下暗河能通到‘破碎原野’附近,正好让崽子们沾沾水气,缓缓劲。”
他转身,对着军阵一挥手:“小的们,跟紧了!收敛气息,动静小点!咱们先去个有水的地方!”
万余水族立刻动了起来,动作迅捷却轻盈,显然对潜行隐匿并不陌生。无支祁一马当先,朝着峡谷的一个狭窄岔道走去。我紧随其后。
队伍无声地穿行在错综复杂的赤岩荒谷中。无支祁对这里的路径似乎颇为熟悉,七拐八绕,避开了几处隐约有微弱灵力波动的、可能是天然险地或残留禁制的地方。
约莫行进了两个时辰,前方传来隐隐的水声,空气中潮湿的水汽也明显加重。穿过最后一道宛如天然门户的狭窄石缝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,河水呈幽蓝色,流淌平稳,不知源头,也不知去向何方。河岸边是松软的沙地,顶上垂落着无数发着微光的钟乳石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。这里的灵气比峡谷中要温和一些,也浓郁一些。
水族战士们明显精神一振,不少直接凑到河边,用手掬水泼在脸上、身上,发出舒服的叹息。一些水兽坐骑更是迫不及待地踏入河中,惬意地划动。
“在这休整一个时辰。”无支祁下令,“该喝水的喝水,该调整的调整。吃干粮动作快点,别生火。一个时辰后出发,沿这条暗河往东北方向走,大概一天半路程,能靠近‘破碎原野’的边缘地带。”
队伍分散在河岸各处,开始休整。虽然纪律依旧,但气氛比在忘川河边时稍微松弛了一些。一些相熟的水族战士低声交谈着,用我听不懂的水族语言,偶尔发出低沉的笑声。
我和无支祁找了块远离河岸、相对干燥的大石坐下。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两个黑乎乎的皮囊,扔给我一个。
“尝尝,忘川河底特产的酒,用沉魂苔和几种阴寒水藻酿的,劲儿大,能提神,也能稍微缓解天界这破环境带来的不适。”他自己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,喉结滚动,发出满足的咕咚声。
我接过皮囊,也喝了一口。液体入口冰凉刺骨,顺着喉咙滑下,仿佛一道冰线,随即在胃里化开一股辛辣灼热的气流,直冲头顶,精神确实为之一振。只是那味道……实在不敢恭维,混合着苔藓的土腥、水藻的涩,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陈年铁锈般的回味。
无支祁看我龇牙咧嘴的样子,嘿嘿笑了:“喝不惯?你们这些陆地上、尤其还是当过人的家伙,就是嘴刁。这玩意儿在我们那儿,可是好东西。”
我将皮囊还给他,摇摇头:“味道是怪了点,效果不错。”
无支祁也不介意,接过又灌了一口,然后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嘴角,金眸看向暗河幽蓝的水面,忽然问:“你觉得苏丫头还有孙猴子他们走的时候,遭的罪多吗?”
我身体微微一僵,半晌,才低声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 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无支祁沉默了一会儿,又喝了一口酒,才哑声道:“都是好样的。比天上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,强出万倍。”
他顿了顿,“老子当年被压,是共工为了保我,主动献出大部分力量,我被封在淮水之底,浑浑噩噩过了无数年……那种看着亲近之人为了自己牺牲,自己却无能为力,甚至当时都未必完全理解的感觉……我懂。”
他转过头,金眸直视着我,里面没有安慰,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坦率:“所以,别他妈觉得愧疚就该束手束脚。他们拼了命,不是让你往后缩的。是让你带着他们那份,更狠、更凶、更不要命地活下去,去干翻那些让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的狗屁玩意儿!你越狠,杀得越多,破坏得越彻底,他们在
我紧紧攥住了左拳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无支祁的话粗粝直接,却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剖开了我心底某些一直试图掩盖的、自我谴责的脓疮。痛,但也带着一种灼热的释放感。
“我明白了,前辈。”我松开拳头,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无支祁不再多说,仰头将皮囊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干,然后随手将空皮囊扔进暗河。皮囊打着旋,很快沉入幽蓝的水底,不见了踪影。
休整的时间过得很快。一个时辰后,无需过多催促,水族战士们已经重新整队完毕,状态看起来比刚传送过来时好了不少。
无支祁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对着幽暗的河水发出一声奇特的、带着韵律的低鸣。很快,暗河平静的水面下,浮现出几十个巨大的黑影。那是一种类似巨型盲鳗的生物,身体修长光滑,头部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嘴,没有眼睛。
“这是‘冥河潜蛟’,老子早年在忘川河收服的。”无支祁解释道,“它们有个绝技,可以快速熟悉各种水路,能拖着我们快速前进,省力,动静也小。都上去,抓紧了!”
水族战士们显然不是第一次乘坐,熟练地分组跃上那些潜蛟宽阔湿滑的背部,用特制的绳索或干脆用手脚吸附固定。我和无支祁也跃上领头那只最大潜蛟的头部后方。
随着无支祁又一声低鸣,几十条冥河潜蛟猛地摆动身体,如同离弦之箭,悄无声息地窜入暗河深处,向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水中行进的速度极快,两旁的岩壁和发光的钟乳石飞速后退。河水提供了良好的掩护,不仅遮蔽了身形和大部分气息,连高速移动产生的水流扰动,也被这些天生擅长潜行的生物控制在最低限度。
无支祁站在我旁边,身形稳如磐石,任凭水流冲击。他闭着眼睛,似乎在感知着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他睁开眼,低声道:“前面有三条岔道,走左边那条。右边两条,一条通往一处废弃的小型天界矿坑,可能有残留的警戒法阵;另一条水流太急,会有明显的噪声。”
我点点头,心中对无支祁在这天界边缘地带的熟悉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。这位上古水神,即便被镇压多年,其底蕴和对环境的掌控力,依然深不可测。
潜蛟队伍在他的指引下,在复杂如迷宫的地下暗河网络中灵活穿梭。偶尔会遇到一些水下生物,但感受到潜蛟群和无支祁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压,都远远避开了。
途中也经过了几处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河段,岩壁上残留着古老的符文和坍塌的栈道。无支祁说,那是很久以前,某些势力试图开发利用这些地下水资源时留下的,早已废弃。
我们就这样在地下暗河中潜行了一天多。期间只短暂停留了两次,让水族战士们稍作调整,吃些干粮。
终于,在第二次停留后继续前进约莫三个时辰,无支祁示意潜蛟减速。
“快到出口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出口外面是一片连接着‘破碎原野’边缘的沼泽湿地,叫‘腐骨沼’。那里环境恶劣,毒瘴弥漫,妖兽横行,天庭和杨戬的人都不太愿意深入巡查,但边缘地带偶尔会有巡逻队经过。我们从水下出口悄悄上去,先隐蔽在沼泽里,观察情况,再决定下一步行动。”
我好奇的问无支祁为何这么了解,无支祁只是笑笑说自己在忘川河的时候,酆都关于天界的各种资料,墨鸦都派人随时交与他研究,自然是知道的。
潜蛟们缓缓上浮。头顶不再是岩石,而是浑浊的、泛着气泡的泥水。我们悄无声息地破开水面,来到一处被茂密、散发着腐败气味的奇异水草和盘根错节的枯树所掩盖的浅水区。
外面天色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、带着甜腥和腐朽味道的雾气,能见度极低。脚下是松软黏腻的淤泥,混杂着不知名动物的骸骨。远处传来古怪的虫鸣和偶尔的、仿佛巨型生物在泥沼中移动的沉闷声响。
这里,就是“腐骨沼”。确实是个适合藏匿的鬼地方。
万余水族迅速上岸,依托地形和浓雾隐蔽起来。无支祁派出几队最擅长侦察和隐匿的鬼影水魅,向着沼泽边缘、可能靠近外界通道的方向摸去。
我和无支祁则藏身在一棵巨大的、早已枯死却依然屹立的古树根系形成的天然凹坑里,透过枝叶缝隙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等待侦察回报的时间,显得格外漫长。腐骨沼的毒瘴似乎有侵蚀防护的作用,需要不断运转法力抵抗。一些铁甲鼋力士的甲壳表面,开始出现细微的、被腐蚀的斑点。
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,派出去的鬼影水魅陆续返回。
“大人,统领。”一个领头的、皮肤灰蓝滑腻的水魅单膝跪地,用沙哑难听但清晰的天界通用语汇报,“西北方向约百里,沼泽边缘有一条废弃的官道痕迹,偶尔有小队天兵巡逻经过,间隔不定,每队约五十人,修为普遍在化神到返虚期,领队者是地仙层次。东南方向,距离约一百五十里,有微弱但整齐的营地气息和阵法波动,疑似天庭在沼泽外缘设立的一处前哨站,规模不大,约驻军千人。正北方向,雾气最浓,毒瘴也最烈,我们没敢深入太远,但隐约感觉到那边有强烈的、不稳定的空间波动和……血腥气,可能是‘破碎原野’交战最频繁的‘绞肉区’溢散过来的。”
无支祁摸着下巴,金眸闪烁:“前哨站……巡逻队……绞肉区溢散的气息……”他看向我,“你怎么看?从哪儿开始‘点火’比较合适?”
我沉吟片刻,道:“前哨站有阵法,强攻容易打草惊蛇,就算拿下,也容易让对方判断出是有组织的袭击。巡逻队目标小,但价值也小,杀几队未必能引起足够重视。倒是正北方向……既然有‘绞肉区’溢散的气息和空间波动,说明那里距离真正的战场很近,环境也足够混乱。”
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或许,我们可以伪装成在‘绞肉区’遭遇重创、溃散逃亡的杨戬麾下残兵……不,伪装成被杨戬势力击溃、慌不择路逃入沼泽的天庭败兵更合适。然后,‘偶然’撞见天庭的巡逻队,‘惊恐之下’发生交火,‘失手’杀掉他们。再故意留一两个‘活口’逃回去报信,声称在腐骨沼深处发现了杨戬麾下精锐小队的踪迹,似乎在侦察或准备偷袭……”
无支祁眼睛一亮:“祸水东引?让天庭以为杨戬想利用腐骨沼这种险地做文章,绕后偷袭?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腐骨沼环境特殊,天庭和杨戬的常规侦察手段在这里效果大打折扣。一旦有了‘目击报告’,他们宁可信其有。必然会加强对此处的侦察和戒备,甚至可能派精锐小队进来搜索。到时候,我们再找机会,袭击杨戬那边的巡逻队或落单人员,留下指向天庭的‘证据’……如此反复,真假难辨,摩擦自然就起来了。”
“妙啊!”无支祁一拍大腿,差点拍碎身下的树根,“就这么干!这事儿,老子亲自带人去办!装溃兵,老子有经验!”他眼中露出促狭和残忍混合的光芒,“当年共工跟人干仗,本座就没少干过假装败退、诱敌深入的活儿!”
无支祁点齐了三百名最擅长伪装、近身搏杀且性情机灵狡诈的水族,其中以鬼影水魅和巡河夜骑为主。他们迅速脱下显眼的甲胄,换上破烂不堪、沾染着泥污和疑似干涸血渍的衣物(有些是从冥界带来的道具,有些干脆现场用沼泽淤泥和腐败植物汁液伪造),又在身上弄出许多“惨烈”的伤口——当然,大多是皮外伤或用法力模拟的伤势。
无支祁自己也换了装束,用一块脏布裹住显眼的头颅,收敛了大部分威压,只流露出地仙巅峰、接近天仙但气息不稳、似乎身受重伤的波动。
“等着看好戏吧!”无支祁冲着我一龇牙,随即压低声音对那三百“溃兵”喝道,“都给老子记住!咱们现在是天庭‘破阵营’的残兵,在‘绞肉区’被杨戬的‘清源锐士’伏击打散了,逃了三天三夜,又累又怕又慌!待会儿遇到巡逻队,先示弱,求援,等他们放松警惕靠近,再突然下死手!动作要狠,要快,但要留出破绽,放跑一两个!都听清楚了?”
“听清楚了!”三百水族压低声音回应,一个个眼神里充满了扮演角色的兴奋。
“出发!”无支祁一挥手,带着这支“残兵败将”,踉踉跄跄、惊慌失措地朝着西北方向,那条有巡逻队经过的废弃官道边缘摸去。
我则留在原地,警惕地关注着腐骨沼其他方向的动静。万余主力水族继续隐蔽待命,如同潜伏在泥沼中的鳄鱼,耐心等待着猎物的出现和时机的降临。
腐骨沼的浓雾和毒瘴,将一切阴谋与杀机,悄然掩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