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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章 春深信至谋归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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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三月的扬州,春光也刚好。

庭院里的几株海棠花苞比花朵多,粉白的花瓣簇拥在枝头。

几株桃树已结了青涩的果子,藏在叶间,小小的,带着绒毛。

墙角那丛竹子,新笋已窜得半人高,透着勃勃生机。

望舒坐在书房窗下,手里是一封刚到的信。

信是汀兰飞鸽传书寄来的,薄薄三页纸,字迹娟秀,打乱了。

“……近来府中有桩事奴婢觉得需要分外留意。

西府旁支的贾瑞少爷病重,已卧床数月。

请了太医,吃了无数汤药,总不见好。

前几日竟有人托到咱们姑娘这儿,说是姑娘常年吃药,想讨些不用的人参续命。

还是紫鹃姑娘机警,直接禀了鸳鸯姐姐,又回了老太太。

老太太大怒,将那不长眼的东西打了二十板子,撵出府去。

只是此事过后,姑娘连着几日夜里睡不安稳,奴婢瞧着,似是又清减了些……”

望舒捏着信纸,指尖有些发白。

贾瑞。

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,开启了记忆深处那些尘封的章节。

她记得这个在原著中如昙花一现的人物,因觊觎王熙凤美色,被设局捉弄。

冬夜受冻,又得风月宝鉴这等邪物,最终求锤得锤,因为痴心妄想而成了红楼梦中最早殒落的炮灰之一。

去岁冬,今春病重,时间也对得上。

若按原著,此人命不久矣。

只是那面风月宝鉴,此时可已到了他手中?

送镜的跛足道人已经出现了吗,若未出现如今又在何处?

不过不管道人和镜子在哪,贾瑞应该都无法改变殒落的命运。

她起身走到书案前,铺纸研墨。

笔尖蘸饱了墨,悬在纸上,却迟迟未落。

窗外的春光透过窗棂洒在纸面上,晃得人眼花。

最终,她写下几行字:

“贾瑞这事稍作留意就行,若殒落就及时传信。

至于贾府旁支、下人再有这等讨要物事之类的行为,皆让紫鹃姑娘上报,别让林姑娘知道。

林姑娘的饮食起居务必仔细,安神汤可常备。紫鹃姑娘兰心慧质,送重礼。”

写罢,她将信纸封好,唤来汀雁:“晚些时候,把这封信用飞鸽传回去吧。”

汀雁应下:“是,夫人,林姑娘和汀兰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
“你这是想汀兰了?”望舒看了眼汀雁,“放心,她们很快就会回来,一定会很快。”

她走回窗边,望着庭院里那株花苞花朵满枝头的海棠。

在风中摇曳生枝的花枝,美得脆弱,美得短暂。

就像这红楼世界里那些女子的命运,无论才情品貌如何出众,一阵风雨便能摧折。

贾瑞的死,是一个信号。

按原著,今岁冬,林如海将病重,贾琏送黛玉回扬州探父。

而老太太安排贾琏在这里守到兄长死亡,再带回贾府,连黛玉守孝的机会都没给。

嫂子贾敏去了过后,老太太也没给黛玉守孝的时间,那是她女儿,她可以任性的接了黛玉。

但是林如海刚刚过世,老太太就把黛玉接回去,这对黛玉的名声很是不好。

所以风雨刀剑严相逼里也有这一点吧,丧父以后泪尽而亡。

可如今不同了。

有她在,有卢先生针灸,文嬷嬷的药膳调理,兄长中的毒已经差不多排出体外,后面自己还得和春禾一起为兄长继续针灸,增强兄长的体质。

现在按贾瑞这线索推算,兄长命定的劫数,该在明年九月初三。

但她不想等了。

她想今年就把黛玉接回来。趁着那孩子还未在大观园里耗尽心血,趁着那些风刀霜剑还未将她伤得体无完肤。

只是该如何接?

假托兄长病重?这法子虽有效,却伤阴鸷。

她不愿咒兄长,哪怕只是做戏。请王府或郡主施压?

贾母那性子,最是护短要强,黛玉只怕也会心疼外祖母。若硬来,只怕适得其反。

望舒揉了揉眉心。这些日子为承璋县试操心,如今案首到手,心里刚松快些,又添了这桩心事。

罢了,先不想。等府试结束再说。

县试案首的喜讯,在扬州城里并未引起太大波澜。

林如海与望舒商议后,决定不摆宴庆贺——童生功名到底只是科举起步,真正的难关还在后头。

况且府试在即,此时张扬,反易招人嫉恨。

尹家那边也是同样打算。

云行简得了第三名,尹老夫人只让人在府中加了两个菜,算是庆贺。

用老夫人的话说:“童生算不得功名,等中了秀才,再摆酒不迟。”

承璋倒很沉得住气。

春猎归来后,很快收了心,每日照常上学下学,功课一丝不苟。

学堂里已有了安排:待府试过后,成绩优异者升入甲班。

甲班最低需有童生功名,里头甚至有三位已中了秀才的师兄,学问扎实,是为乡试准备的。

少年并未因案首之名骄傲。

即便后来东平王、西南侯分别派人送了贺礼——王爷送的是一方歙砚,侯爷赠了套前朝刻本《史记》,皆是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珍品。

他也只是恭敬收下,道了谢,便又埋头书海。

三月初二,东平王与西南侯离扬返京。

那日城北码头上,冠盖云集。

郡主带着族长、望舒,并西南侯府的家眷前来送行。

承璋告了一个时辰的假,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艘高大的官船缓缓驶离码头,帆影渐远,最终消失在浩渺江烟之中。

待船影不见,众人正要散去,望舒却拉了承璋,对郡主福身道:

“堂祖母,我先送璋哥儿回学堂,今日的课耽误不得。”

郡主看她一眼,眼中掠过了然笑意,摆摆手:“去罢。”

望舒如蒙大赦,领着承璋上了马车。
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头那些寒暄应酬。

她长长舒了口气,靠在车壁上,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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