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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2章 烈焰纹章(为盟主打卡月卡推荐加更4/10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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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尘如墨,翻滚着吞没残阳最后一点余晖。轰鸣尚未散尽,城墙坍塌的巨响还在耳膜里震荡,碎石与断木如暴雨倾泻,砖石崩裂的刺耳刮擦声、魔力矿井被强行引爆后紊乱的嗡鸣、半羊人施法者临死前那一声短促却凄厉的尖啸——全都混作一股混沌的声浪,在丘陵之间反复冲撞、回荡、撕裂。李唯伏在城垛缺口后方三丈远的一截断裂梁木下,胸口剧烈起伏,喉头泛起铁锈味。他没吐血,但左臂小臂外侧被一块飞溅的附魔青砖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,皮肉翻卷,露出底下微微泛蓝的筋膜——那是七星重铠卸力时残留的魔能反噬,也是格兰特替他硬扛下第一波冲击的代价。他没动。不是不能动,是不敢动。此刻整座城池已陷入癫狂:东侧丘陵伏兵仓皇奔下,西边湖岸方向传来号角急鸣,两支半人马骑兵正以近乎自毁的速度朝城门方向压来,而更致命的是——城内残存的异能者士兵已从最初的震骇中惊醒,正成队结阵,朝爆炸核心区域合围。他们手里举着的不是长矛,而是镶嵌着幽蓝晶石的短柄法杖,杖尖微光闪烁,显然正在吟唱某种低阶但极擅群控的冰霜禁锢术。李唯缓缓抬起右手,用拇指抹去嘴角一缕血丝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蛛网上的露珠。他没看伤口,只盯着自己右手虎口处一道细若游丝的灰痕——那是附魔穿甲箭离弦刹那,弓弦震颤撕裂皮肤留下的印记。箭是好箭,弓是好弓,但真正让他手抖的,是从瞄准到松弦那零点三秒里,他感知到的七次细微魔力波动。三次来自西侧丘陵高处某处岩缝,两次来自城门内侧第三根廊柱阴影里,还有两次……来自他身后二十步外,那堆尚未冷却的坍塌砖石之下。有人活下来了。不止一个。而且都藏得极深,气息收敛得近乎非人——不是尼人,尼人的呼吸节奏太重,心跳太稳,哪怕最精锐的斥候也做不到把生命体征压到这种程度。这是跨境者。真正的跨境者。不是那些被临时征调、连职业卡都没激活的杂牌军,而是和他一样,踏过位面之门、签过血契、被诸天意志打上烙印的‘同类’。赵萱萱说过,寒冰公爵麾下有三支‘影镰小队’,专司绝境斩首、暗线布网、跨域清场。每支十二人,全员六星起步,队长必为八星,且皆修习‘寂息术’与‘拟态共鸣’,能在战场死寂中伪装成废墟、焦木、甚至未凝固的血泊。李唯眯起眼,视线掠过左手边一具半埋在瓦砾中的半羊人尸体——它脖颈处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切口,皮肉整齐如刀削,切口边缘泛着淡金色光泽,那是被高频震荡匕首割开的痕迹。而它的左手,还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法杖,杖芯魔晶完好无损,说明它死前最后一刻,仍在试图完成某个尚未出口的咒文。这不对劲。超体施法者濒死时会本能引爆魔核,形成二次殉爆。可眼前这具尸体,魔核完好,咒文中断,切口精准到连喉管软骨都未伤及分毫……这不是搏杀,是手术。有人先他一步,割喉,取核,灭口。李唯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猛地偏头,目光钉向右侧百步外一座倾斜的钟楼残骸。那里本该空无一物,可就在他视线扫过的瞬间,钟楼二楼破窗框的阴影里,似乎有片衣角掠过——玄黑底色,绣着半枚银色镰刀,刀锋朝下,刃口滴着一滴将坠未坠的暗红。影镰。不是一支,是两支。一支负责伏击调度,一支早已潜入城中,静待火球升空、全军注目的刹那,悄然收割施法者性命,再将魔核塞进那辆‘诡异战车’的驱动槽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移动炮台,是魔力增幅器!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天上,而在地下,在所有人以为安全的‘后方’!难怪火球威力陡增三成,难怪爆炸范围远超常规魔力矿井过载值……李唯喉结滚动,一口腥甜强行咽下。他错了。他以为自己是猎人,实则早被当成诱饵。影镰小队要的不是歼灭这支骑兵,而是借他之手,引爆矿井,制造混乱,再以‘清理残敌’为名,接管这座桥头堡——此地距离寒冰公爵新设的‘霜语前哨’仅三百里,拿下此城,等于在人类防线腹地楔入一颗钉子。而他李唯,不过是那颗钉子上,最锋利也最易折断的尖。“嘶……”一声极轻的抽气声从身后传来。李唯不动声色,右手悄悄探入腰间皮囊,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坚硬的棱形晶体——那是他昨夜切削木甲时,从一块废弃的四星原木芯里意外剥离出的‘凝滞晶核’,仅有米粒大小,却能让接触物体的时间流速降低0.7秒。他本打算留给赵萱萱做应急保命符,此刻却捏紧了它。“别动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像淬了霜的刀锋,直直劈向身后瓦砾堆,“你左肩胛骨第三根肋骨下,有枚‘蚀心针’,再挪半寸,它就会刺穿主动脉。”瓦砾堆里,那团阴影纹丝未动。三秒死寂。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一个干涩如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,带着奇异的平仄起伏,仿佛每个字都在口腔里反复碾磨过。李唯终于侧过脸,目光穿透弥漫的灰雾,落在那堆碎石缝隙间——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从瓦砾下伸出,五指修长,指甲泛着幽青,掌心向上,静静摊开着。掌心里,赫然躺着一枚同样幽青的细针,针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。“因为你们影镰的人,总爱把蚀心针藏在左肩胛骨下。”李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毫无温度的笑,“和我三年前,在北境冻土带剖开的那个影镰八星队长,藏针的位置一模一样。”那只手顿住了。灰雾中,一双眼睛缓缓睁开——没有瞳仁,只有一片流动的、粘稠的暗金,像熔化的琥珀,又似凝固的蜜糖。它凝视着李唯,足足七秒,然后,那暗金缓缓褪去,露出底下真实的、疲惫的褐色虹膜。“你是‘锈钉’李唯。”对方开口,声音里的砂纸感消失了,只剩一种近乎疲惫的确认,“……我们查过你的履历。所有履历。”李唯没应声,只是慢慢将凝滞晶核收回皮囊,同时左手已悄然按在腰间另一处——那里插着三支未染血的附魔短矢,箭簇乌黑,表面蚀刻着细密的‘逆鳞纹’。“锈钉”是他在诸天领主联盟内部的代号。联盟规定,跨境者真名一旦泄露,必遭‘缄默裁决’。而“锈钉”,意为“钉入锈蚀之墙的楔子”,象征其擅长在看似稳固的敌方体系内制造不可修复的结构性溃烂。这代号,整个联盟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七个。眼前这个影镰队员,不仅知道,还查过履历。李唯忽然觉得左臂伤口更疼了。不是因为血在流,而是因为某种冰冷的认知正顺着血管往上爬——寒冰公爵,比他预估的,更了解他。“你们想接管这座城。”李唯说,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今日天气,“而我的骑兵,是你们计划里最碍事的变数。”“不完全是。”那影镰队员缓缓坐起,拂去身上碎石,露出一身贴身的玄黑软甲,甲胄关节处嵌着细小的银色齿轮,正无声转动,“我们奉命清除‘不稳定因子’。你,还有你那位……‘白鹭’副官。”赵萱萱的代号。李唯眸光骤寒。“她现在在哪?”“在你们骑兵队列里,骑着一匹栗色骟马,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银环——那是‘澄心戒’,能暂时压制精神类干扰。”影镰队员平静回答,甚至微微歪头,似乎在回忆,“她很警觉。刚才火球炸响时,她立刻勒马转向东南,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落点。但她在找你。找了三次。”李唯沉默。他当然知道赵萱萱会找他。但对方能精准描述她的动作、位置、配饰,甚至指出那枚戒指的功能……这意味着,至少有两名影镰队员,全程监控着骑兵队列的每一寸移动轨迹。“所以呢?”李唯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?”影镰队员没答,只是抬手指向李唯身后——那里,坍塌的城门拱顶下方,一具半人马尸体正仰面躺着,胸甲碎裂,心脏位置空空如也,创口边缘光滑如镜。“和它一样。”影镰队员说,“干净,无声,不留痕迹。然后,‘锈钉李唯’会死在半人马骑兵的乱箭之下。所有证据都指向尼人指挥官的愚蠢与狂妄。”李唯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了,肩膀甚至微微耸动。“你们漏算了一件事。”“什么?”“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。”话音未落,李唯右手猛然扬起——不是掷出晶核,而是狠狠砸向地面!“砰!”一声闷响,地面竟如水波般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,随即,以他为中心,方圆十丈内的所有碎石、断木、甚至飘浮的灰烬,全部诡异地悬浮而起,停滞在半空!时间,真的慢了。0.7秒。足够李唯弹射而出,左手三支逆鳞短矢化作三道乌光,分别钉向影镰队员双膝关节与咽喉;足够他右膝狠狠撞向对方小腹,膝盖装甲上凸起的锯齿状棱刺撕裂软甲;更足够他在对方身体因剧痛本能绷紧的刹那,左手食指闪电般戳向其右耳后方——那里,一枚黄豆大小的银色耳钉正微微发亮。“叮!”耳钉碎裂,一道猩红电弧从碎裂处迸射而出,却被李唯左手腕内侧一道突然浮现的银色符文生生吸住,滋滋作响。影镰队员瞳孔骤缩,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嗬嗬声,身体猛地一僵——那枚耳钉,是‘寂息术’的中枢节点,也是他维持‘拟态共鸣’的锚点。节点碎,术即破。“你……”他艰难吐字,暗金瞳孔再次翻涌,“你有‘时隙’权限?!”李唯没答,只是左手五指成爪,狠狠扣住对方咽喉,指节发力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。他俯下身,嘴唇几乎贴上对方冰冷的耳廓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:“告诉寒冰公爵——他的影镰,太干净了。”“干净得……让我想起三年前,北境冻土带,那个被我钉在冰墙上的八星队长。”“他临死前,也说了同样的话。”“他说……‘锈钉’只会生锈,不会折断。”李唯的手指,缓缓收紧。影镰队员的呼吸越来越弱,可那双褐色的眼睛,却忽然亮得惊人。他竟咧开嘴,露出一个近乎解脱的笑容,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:“……那你……也该……闻闻……”话未说完,他脖颈处皮肤骤然龟裂,无数细小的黑色纹路如活物般疯长、蔓延,瞬间覆盖整张面孔,随即——“噗!”一声轻响,如同熟透的浆果爆裂。没有血,没有脑浆,只有一团浓稠如沥青的黑色物质,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,落地即燃,火焰幽蓝,无声无息,却将周围悬浮的碎石尽数熔成赤红岩浆。李唯暴退三步,七星重铠肩甲瞬间覆盖一层冰晶,堪堪挡住扑面而来的灼热。黑焰只燃烧了两秒。两秒后,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蜷缩的躯壳,连骨灰都未留下。唯有那枚碎裂的耳钉,静静躺在熔岩中央,表面蚀刻的银色镰刀,正一寸寸剥落、消散。风起了。卷着灰烬与焦糊味,吹过残破的城墙,吹过沸腾的熔岩,吹过李唯染血的铠甲。他站在原地,胸膛起伏渐渐平复,左臂伤口的血,不知何时已自行凝结成一道暗红痂痕。远处,骑兵们的呼喝声、半人马的嘶鸣、城内异能者重新集结的号令,正潮水般涌来。李唯缓缓抬头,望向城池深处。那里,魔力矿井的轰鸣已彻底停歇,但一股新的、更为阴冷的气息,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——像是沉睡千年的古兽,睁开了第一只眼。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,尝到一丝咸腥。然后,他迈开脚步,走向那堆尚在冒烟的熔岩。靴底踏碎一枚焦黑的指骨,发出脆响。他弯腰,拾起那枚正在消散的银色耳钉残片,指尖摩挲着残存的镰刀轮廓。“……影镰?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“那就,让你们的镰刀,先尝尝……锈的味道。”风更大了。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,吹得他左臂铠甲上那道暗红痂痕,隐隐泛起金属般的冷光。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,熔岩表面,一点幽蓝火苗倏然跃动,映照出他身后——那面尚未完全坍塌的钟楼残壁上,不知何时,多出了一行用暗红血浆写就的、歪斜却锋利的小字:【锈钉,我们等你来拔。】李唯脚步未停。只是右手轻轻一扬。三支逆鳞短矢脱手飞出,精准贯穿那行血字,箭簇幽光一闪,血字瞬间汽化,不留丝毫痕迹。他继续向前走。走向城门。走向那支正在合围的异能者步兵。走向……这场战争,真正开始的地方。烟尘,依旧在翻滚。但这一次,翻滚的方向,已然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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