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任务结算（1/1）

“因为我一直在被追杀，也因为，我也想搏一个足够完美的开局，洛克国王许诺给我的寒冰行省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条件，但很可惜，我实在没有想到，那些尼安德特人的实力是如此恐怖，他们在我的手下里安插了奸细，导致我与...李唯的剑尖在段博文左肩轻轻一点，又在右肩一点，最后停驻于他低垂的额前。那柄附魔大剑上浮起一层淡金色微光，如晨露凝结，无声渗入段博文的皮肉——这不是装饰，而是领地法典第七章第十三条明文规定的“誓约烙印”，以魔力为引，将誓言具象为血脉契约。凡受此印者，若背誓，三日之内必生溃烂之症，七日溃至心脉，无人可救；而若守誓，则每过一年，烙印便会悄然反哺一丝生命韧性，十年之后，其体魄自生微光，百病不侵。段博文缓缓起身，双膝未离地，却已挺直脊梁。他伸手抹过额头，指尖沾着一星金芒，随即握拳贴于左胸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山风卷起他额前碎发，露出一双灼灼发亮的眼睛。那眼神里没有狂喜，没有战栗，只有一种近乎沉静的确认——仿佛他等这一刻，不是数月，而是半生。四周寂静。四十二名重甲骑兵立如松林，连战马都屏息垂首。唯有远处山涧水声潺潺，衬得这方寸之地肃穆如神殿。李唯没再看段博文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刚才那一战，你们看清了什么？”没人答话。但赵萱萱把铁锤往地上一顿，震得落叶翻飞：“看清了——我们不是刀，是刀柄上的纹路。”本杰明接口，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：“看清了——阵不是人，人即是阵。”圣地亚哥咧嘴一笑，摘下头盔，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鬓角：“看清了——杀一个，不如压垮一条线。”格兰特没笑，只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，那血不知是敌人的，还是自己虎口崩裂后渗出的：“看清了——快，不是快，是准。准，不是准，是算。算到他抬脚的弧度，算到他换气的间隙，算到他瞳孔收缩的千分之一瞬。”李唯点点头，终于开口：“所以，接下来，我们要把‘算’变成本能。”他顿了顿，从腰间取出一枚青铜罗盘。那罗盘表面并非指针，而是一圈细密刻度，中央嵌着一枚浑浊的灰晶。这是【战场推演罗盘】，五星级稀有道具，昨日刚用三张五星金卡从黑市换得，尚未激活。“它不预判敌人动作。”李唯指尖拂过灰晶，“它预判地形反馈、空气阻力、马蹄与泥土的摩擦系数、甚至阳光折射对视线的影响。它把整个战场拆成三百二十七个变量，然后告诉你，在第几秒、第几寸、第几度，你的枪尖该出现在哪里。”哈维尔皱眉：“那……岂不是要记下所有变量？”“不。”李唯摇头，“是要让身体记住。”他扬手一抛，罗盘腾空而起，灰晶骤然爆亮，一道幽蓝光幕轰然铺展于众人头顶，悬浮三尺，如穹顶倒悬。光幕中，赫然是方才战场的全息复刻：石巨人倾倒的轨迹、半猪人盾阵的薄弱角度、赵萱萱铁锤落点激起的尘浪弧度、乃至尼人跨境者长枪刺出时战马左前蹄离地的高度……全都纤毫毕现，慢放三倍，每一帧都标注着红色数据流。“现在，所有人卸甲。”李唯下令。没人犹豫。铿锵声中，四十二套附魔重甲被整齐堆在路边青石上，像一座座沉默的钢铁墓碑。骑士们只着内衬皮甲，赤足踏在微凉的泥土里。战马被牵至林边，由轻甲斥候看管。“马克，你来示范。”李唯说。圣殿骑士没应声，只解下钉头锤，缓步走入光幕投影区。他闭目三息，再睁眼时，瞳孔竟泛起一丝银灰光泽——序列八【真实之瞳】被动触发。他忽然侧身，左手虚抓，右手猛地向斜上方挥出，仿佛那里真有一杆无形长枪。光幕中，一串淡金色数字瞬间跳动：【预判成功：0.37秒后，敌将右肩下沉12°，暴露出腋下护甲缝隙】“再来。”李唯点头。这一次，马克未闭眼，却在挥臂刹那猛地顿住，右腿膝盖微屈，左脚尖点地旋身，整个人如陀螺般拧转半圈——光幕中，他原本挥击的位置，赫然浮现一帧虚影：正是尼人跨境者战马扬蹄的瞬间，颈动脉暴露角度。“赵萱萱。”李唯唤。铁匠少女脱去皮甲，露出精悍紧实的臂膀，肌肉线条如锻打过的精钢。她没拿武器，只将双手十指交叉，关节噼啪作响。光幕中，她脚步忽快忽慢，时而倒退三步，时而原地跃起半尺，每一次落足，脚下泥土都泛起细微涟漪——那是她以脚掌感知地面震波，逆向推演敌骑冲锋节奏。“本杰明。”“在。”河畔骑士抽出长枪，却不刺不挑，只将枪尖垂地，枪杆轻颤。他闭目凝神，枪尖竟如活物般微微摆动，始终指向光幕中同一处虚空——那是尼人跨境者被第一次穿刺后重心偏移的失衡点。“贾维尔。”“属下明白。”他忽然拔刀，不是劈砍，而是用刀背重重敲击自己左大腿外侧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节奏越来越快，最后竟化作一片残影。光幕中，他敲击的频率，与尼人战马奔袭时左后蹄的蹬踏频率完全同步。李唯看着他们，声音渐沉：“你们以为刚才赢在装备？错。赢在你们已经把‘人’这个字，拆成了三百二十七个可计算的零件。现在，我要你们把这三百二十七个零件，重新锻造成一个名字——河畔铁律。”他忽然抬手，罗盘灰晶光芒暴涨，光幕轰然炸散，化作漫天星点，尽数没入四十二名骑士眉心。刹那间，所有人同时闷哼一声，额角青筋暴起。赵萱萱喉头涌上腥甜，硬生生咽下；马克单膝跪地，指甲抠进泥土三寸；本杰明仰头嘶吼，声如困兽；就连最沉稳的格兰特，也浑身颤抖如风中枯枝。这不是强化，是格式化。罗盘正以魔力为刀，削去他们过往所有战斗习惯的毛刺，只留下最锋利、最冷酷、最不容置疑的底层逻辑：当马蹄触地，当空气流动，当视线交错——身体必须比意识更快一步做出反应。十息之后，众人齐齐吐纳。呼气如龙吟，吸气似潮涌。再睁眼时，瞳孔深处都多了一丝幽蓝微光，那是罗盘烙下的【铁律印记】。“现在，穿甲。”李唯道。铠甲重新披挂，却不再沉重。每一块钢板都仿佛长在骨头上，每一处关节都如同天然延伸。段博文活动手指，发现连扳指旋转的阻力都精准匹配了他小指发力曲线——这不是巧合，是罗盘根据他刚刚的战斗数据，实时优化了所有装备的附魔节点。“列阵。”李唯翻身上马，黑马长嘶人立。四十二骑无声聚拢，不再是松散的楔形，而是收缩为一道窄而锋锐的“箭簇”。赵萱萱居前，本杰明、圣地亚哥、格兰特分列左右翼尖，马克压阵中央。段博文被编入第一梯队，位置就在赵萱萱战马右后方半尺——那是整支箭簇的“呼吸点”，既可随时补位，又不会干扰主攻节奏。“目标。”李唯抬鞭，遥指西南方山脊，“三十里外，寒冰哨塔废墟。据探子回报，昨夜有七名半人马游骑在此补给，今晨已向北撤离。但哨塔地下，埋着三枚霜狼符文石，那是寒冰公爵军械库的备用能源核心。我要你们在日落前，取回其中两枚，并确保哨塔结构完整。”赵萱萱咧嘴一笑，铁锤在掌心缓缓转动：“领主大人，您是怕我们顺手把哨塔拆了？”“不。”李唯摇头，目光扫过众人眉心幽光，“我是怕你们……拆得太干净，连地基都不剩。”话音未落，四十二骑已如离弦之箭射出。这一次没有怒吼，没有鼓噪，只有四十二对铁蹄叩击大地的声响，竟奇异地合成一种低频嗡鸣，震得两侧树冠簌簌抖落积雪。那声音不快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恒定节奏，仿佛时间本身被这节奏驯服，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绷紧的弓弦之上。李唯独自留在原地，取出一张暗金色卷轴。卷轴展开，显出一幅潦草地图——正是寒冰哨塔周边三公里的立体剖面图，所有岩石纹理、地下水脉、甚至百年古树根系分布都纤毫毕现。卷轴角落，一行小字墨迹未干：【献给领主大人：愿您麾下，永无盲区。——测绘师莱诺斯，昨夜子时】他笑了笑，收起卷轴，忽然策马追向队伍。黑马速度并不快，却始终与前方铁流保持三十步距离，如同影子追随光。就在此时，天空那只白色飞鸟再次掠过。它飞得极低，几乎擦着树梢，翅尖划开空气，发出细微的嘶鸣。李唯仰头，眯起眼。那鸟羽并非纯白，而是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，在夕阳下流转不定。他忽然勒马，从马鞍袋中取出一支黄铜哨子。哨子只有拇指大小，表面蚀刻着七道螺旋纹。他凑近唇边，轻轻一吹。没有声音。但三里外，正在疾驰的赵萱萱耳中，却响起一声清越凤鸣。她手中铁锤微不可察地一顿，随即改横为竖，锤头朝天。身后三十九骑立刻同步调整姿态：长枪斜指四十五度，马甲覆层幽光流转，所有人的呼吸频率，在零点三秒内全部校准为同一节拍。那只白鸟骤然加速，如一道银线刺向山脊，消失在嶙峋怪石之后。李唯重新扬鞭。他知道，那只鸟不是信使。是诱饵。寒冰公爵的猎犬，从来不会只放一只。而真正的猎物……从来都是那个以为自己在狩猎的人。队伍继续西进，蹄声如鼓。李唯却已悄悄启动了袖口内嵌的【静默符文】——这是他今日刚用最后一张五星金卡兑换的保命底牌，持续时间仅十二分钟，效果却骇人听闻：范围内所有魔法波动、精神探查、能量辐射，都将被扭曲为自然背景噪音。换句话说，在接下来的十二分钟里，他就是这片天地间最彻底的“不存在”。他望向远方山脊。那里，哨塔废墟的阴影正被夕阳拉得越来越长，像一道缓慢合拢的巨口。而他的四十二名骑士，正毫无防备地，奔向那张巨口的咽喉。李唯嘴角微扬。不存在的人，才最擅长……布置陷阱。他手腕一翻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青铜齿轮。齿轮边缘布满细密锯齿，中心镂空处，静静悬浮着一滴猩红血液——那是方才斩杀尼人跨境者时，他偷偷收集的战利品。齿轮缓缓旋转，血珠随之晕开，化作无数细若游丝的红线，无声没入大地。每一根红线延伸的方向，都精准对应着哨塔废墟下方某条隐秘甬道的走向。这不是追踪。是播种。待四十二骑踏入废墟范围的刹那，这些红线将瞬间激活，引爆早已埋设在岩层中的【共鸣震爆粉】——那不是杀伤性爆炸，而是以特定频率震颤岩石晶格，诱发局部地质塌陷。塌陷范围精确到三米见方，恰好够掩埋哨塔入口，却绝不会伤及地底符文石所在的加固密室。而塌陷引发的震动，会成为最好的掩护。因为那时，真正埋伏在哨塔西侧断崖后的七名霜狼猎手，才会暴露他们的杀机——他们会以为塌陷是李唯团队的失误，会以为最佳攻击时机已至，会迫不及待地跃下断崖，扑向“慌乱”的重甲骑兵。然后……李唯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。那里戴着一枚毫不起眼的黑铁指环，内壁蚀刻着七个微小符文。此刻，第七个符文正悄然亮起幽光。那是【霜狼猎手·临终回响】的绑定印记。早在三日前，他就已用一张六星紫卡，买通了寒冰公爵军械司一名酗酒的书记官。书记官提供的，不只是哨塔地图，更是七名猎手的全套装备编号、灵魂绑定印记序列，以及……他们每个人，都在左耳后方，纹有一枚微型霜狼图腾。图腾，就是钥匙。只要李唯亲手触碰任意一枚图腾，就能在三秒内，远程劫持其灵魂印记三秒钟。三秒钟，足够让一名霜狼猎手，把长枪刺进同伴的后心。李唯轻抚指环，目光沉静如渊。这场狩猎，从来就不是谁追谁逃。是围猎者，被围猎者，围猎着彼此。而真正的猎人，永远站在风暴眼中心，不动，不言，不惊。只等风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