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琴魔 恐怖如斯(2/2)
陈墨手中的玄音古剑不再是单纯的兵器,而是他音律杀敌的延伸,每一次挥剑都伴隨著音律的流转,每一道琴音都带著直击要害的威力。
赤焰鳞蜥首领纵然凶悍,却在这无形的音律攻势下节节败退,猩红的眼睛里渐渐褪去了凶煞,多了几分难以理解的焦躁与痛苦。
它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,看不见刀刃,却能感受到深入骨髓的震盪;
破不开鳞甲,却能让它浑身气血紊乱,连站立都渐渐变得艰难。
这便是琴魔的真正实力,以音律为兵,以古剑为媒,纵然对手刀枪不入,也能凭一己之力,在这洞穴深处掀起一场只属於音律与凶兽的生死对决。
在江湖上,遇上这般霸道的音波功,高手们要么运起十成功力,以內功在体表筑起屏障硬抗,要么狠下心自废双耳,断绝声波传导的途径。
可这些赤焰鳞蜥哪有这般能耐
它们没有內功可以催动,更不懂什么自断感知的法门,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无形的音波如同附骨之疽,钻入耳孔、穿透颅骨,在体內掀起滔天巨浪。
不过短短几十秒,赤焰鳞蜥首领的状態便急剧恶化。
它原本猩红如燃火的瞳孔开始涣散,眼球表面泛起细密的血点,顺著眼瞼往下淌;
鼻孔中喷出的不再是灼热的硫磺气息,而是带著泡沫的暗红血沫,一呼一吸间都伴隨著痛苦的抽搐;
嘴角更是溢出缕缕血丝,顺著厚重的鳞甲往下滑,在黑石地面上滴出一滩滩刺目的红。
到最后,连它的耳孔里都渗出了血珠,七窍流血的模样,看得一旁缠斗的姜鸿飞心惊肉跳。
这头堪比宗师境的凶兽,此刻早已没了先前毁天灭地的凶煞,庞大的身躯在音波中不住颤抖,鳞片与鳞片碰撞发出杂乱的“咔噠”声,像是隨时都会散架。
它想扑击,四肢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,气血被音波搅得翻江倒海,每一次抬脚都伴隨著內臟震盪的剧痛;
它想嘶吼,喉咙里只能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,那声音里满是绝望,再无半分威慑力。
而不远处,那只之前被姜鸿飞砸得前肢关节脱臼、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年轻鳞蜥,见首领被音波困得动弹不得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它偷偷缩在一块燻黑的岩石后,借著混乱的战势,拖著受伤的肢体,悄无声息地朝著陈墨的侧后方挪动。
它的琥珀色眼睛死死盯著那个素白身影,涎水混著嘴角的血沫往下滴,只想著趁陈墨专注对付首领的间隙,发动致命一击。
可它刚挪动到战圈边缘,还没来得及蓄力扑跃,那瀰漫在空气中的音波便如同找到了新的目標,瞬间將它包裹。
没有任何缓衝,这只年轻鳞蜥的身体猛地一僵,紧接著,七窍同时喷出鲜血,鳞片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、痉挛。
它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,庞大的身躯便直挺挺地砸在地上,四肢蹬了两下,彻底没了气息——竟是被音波当场震毙,死状悽惨。
这一幕恰好被余光扫到的姜鸿飞看了个正著。
他正挥舞著骨棒逼退一只扑来的鳞蜥,见此情景,动作猛地一顿,头盔后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:“我靠!”
他手里的骨棒差点脱手,看著那只瞬间暴毙的蜥蜴,又转头望向洞穴深处从容不迫的陈墨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:“温大叔,你快看!墨哥这音波功也太离谱了吧连偷袭的蜥蜴都能直接震死!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,“咱们俩在这儿拼尽全力挡著这群蜥蜴,合著墨哥根本不需要咱们牵制啊他一个人就能全收拾了!”
说这话时,姜鸿飞还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,仿佛能感受到那无形音波的威力,生怕自己也被波及。
温羽凡一边运转清气,用骨棒精准砸中一只鳞蜥的关节,逼得对方踉蹌倒地,一边用灵视扫过洞穴深处那道素白的身影。
陈墨正踏著琴音的节拍从容游走,玄音古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与音律同频的轨跡,琴音时而凌厉如惊雷,时而低沉如暗流,首领在他面前如同困兽,毫无还手之力。
他嘴角微微一勾,声音依旧沉稳,却带著几分瞭然:“不是不需要。”
说著,温羽凡抬手挡住一只鳞蜥的利爪,隨后將其一脚踢飞后又道:“陈墨的音波功看似精准,实则范围之內无差別震盪。他让我们挡住蜥蜴群,大概是想让我们离远点,免得被音波波及。”
姜鸿飞愣了愣,下意识往温羽凡身后缩了缩,避开身前的攻势,同时转头望向陈墨的方向。
果然见那琴音所及之处,连周围的黑石都在微微震颤,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纹,之前被首领撞碎的岩石碎屑更是在音波中不停跳动。
他看著洞穴深处那道素白身影,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后怕,同时又对陈墨的实力愈发敬畏:“原来是这样!墨哥这心思也太细了,明明自己能搞定,还特意给咱们找了个『挡蜥蜴』的理由,怕直接说出来伤咱们面子”
说话间,他手上的动作更稳了几分,虽然知道自己大概率是“多余”的,但守住防线、不拖后腿的念头却愈发坚定——毕竟,不能辜负了陈墨这份暗藏的周全。